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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烧退了 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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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下子被人撞开,拖鞋吧嗒吧嗒响。
一瞬间一切难言的期待通通具象化。
李宁故手上端着两碗鸡蛋面,把那碗了,盖了两个蛋的放在床头柜上,留下手中这一碗,垂着脑袋,一口一口吃完。
赵文隽觉得自己很幸福,好幸福。原来只要李宁故坐在身边就是幸福。
李宁故伸手探了探赵文隽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任由她的背靠上柔软的床头,喂小孩似的喂着,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用筷子,一口菜、一口蛋、一口面交替着轮换。
等喂完了,赵文隽才发现李宁故手上多了个手机,战利品似的晃了晃,当着面解开。
“我跟我经纪人还有赵阿姨都打过招呼了,明天就能正常复工,你不会拦着我的对吧?”
赵文隽被人安置好了,连带着被角都在下巴底下掖得整整齐齐躺在那儿,只有眼球转的时候乖乖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不会。”
李宁故收拾好那两个空碗,叠到一处,送送到厨房的洗碗机里打开上来了,才又坐在赵文隽床边,讲故事似的讲起她在外面的机遇。
刚刚吃过面,她就想起生日那天的长寿面六七个小姑娘,寒风里在异国她乡,门口等了那么那么久,巴掌大的一个豆制品蛋糕,巧克力味儿的,可能捧了得有两三个小时至少,李宁故出来的时候,眼眶霎时间就红了。
寒风中连代拍都少的可怜,可那群小姑娘就是站在那儿,透过绚丽的彩色玻璃的光洒在脸上一群人轮换着,挡在中间,硬生生等到了李宁故出来。
李宁故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人也配得到别人的真心,那天真的很冷,我穿的那条裙子是大露背。刚出来,经纪人姐姐就披了好长一条浴巾。”
“她们只是盼着我好而已,只是为了在下班的时候见我一面,就愿意付出这么多的光阴。”
“生日是假的,可那么多女孩子的真心是真的,我能做什么呢?一个模特,似乎也只能努力练练台步,台风?竟然有一部分人对我的要求只是我变得更好。”像讲故事似的,讲到动情处便洒下热泪。
赵文隽是第1次听李宁故谈起生日,在此之前,这是她闭口不谈的话题是每年必有的黑色阴翳。
李宁故自己的生日闭口不提。每年过赵文永的生日,又实在过得可怜,没有蛋糕,没有蜡烛,甚至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如果幸运的话,希望可以得到一支玫瑰,一个吻。
可是李宁故现在得到过很多很多的玫瑰。
通通小心收好了。
就像那天,她包了好几辆商务车,又带小姑娘们上房车上喝了热茶,等车到了,才安安全全一个个送回家。
“赵文隽,是她们造就了我的新生。”
有时候命运的每一步都预示着礼物,就像她声名狼藉的少女时代里,学校官网上常常被人拿来论坛里引经据典、大放厥词的校服宣传照,竟然阴差阳错的为她迎来了后面这样美好的职业生涯。
李宁故真的很感激,她甚至感激起自己的乖顺。
如果不是大部分贵族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愿意抛头露面,这样的美差,说不定还真不会落到她头上,也就没有以后了。
赵文隽躺在那儿像小时候听故事似的,缓缓慢慢的听她讲完,明明魏冷氏的浑身都发起抖来了,却还是用食指去勾她的小拇指,很高兴似的笑“李宁故,我真的很高兴,你现在过得好。”
“嗯?”
“我说真的,是我离不开你你最聪明,最坚韧,最独立,是我认识的最棒最棒的女孩子,我喜欢你,最喜欢你,可能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
“我一直害怕你离开我之后,就像我离开你一样无所适从,惶惶困兽一般漫无目的的逃亡,可是你的状态告诉我,你过得很好。”
李宁故一下子愣住了。她知道怎样回应她暴力的情欲,知道怎样回应她的吻,她的拥抱。怎样放松的身子,让她上下其手,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这样带着欣慰的,即使压抑着痛苦,也放开手,似乎尽全力克制出来的一点怜惜。
她还以为这样的话会让赵文隽不舒服,这人气性大,从头到脚都得是她亲手挑了,像展示领地一样插上旗帜,恨不得连手上涂的指甲油,都要审校颜色才让染上去。
更别提让她承认外面有比她更重要的,可以在李宁故心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其她人。
赵文隽还是躺在那,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发烧带来的那点红晕退下去,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暗了。在暖黄的夜灯下轮廓柔和,心里却呼啦啦沉进井里,呛了好几口冷冰冰的水。
李宁姑下意识哄她,像年轻时候一样先斩后奏,做完坏事回来,凑上去亲她的侧脸,用软乎乎的唇抵着她的脸颊肉,蹭来蹭去的,在脸上留下吻脱移的玫瑰花似的痕迹。
低头不是件难事。
可是带着愧疚的低头就很难,因为知道做错了,因为知道这样轻飘飘的道歉于事无补,不能为更大的错事负责,所以干脆耿直了脖子,什么也不肯说。
赵文隽放她走,所以李宁故就又有了先斩后奏的勇气。
“抱歉,我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宁故用唇去含她眼角落下来的眼泪看着她安静的,像是平静渗着眼泪的雕塑,试图通过温热的吻向她渡一点人气。
她好无辜,她不觉得一个人应该是另一个人的附属,“好啦,不哭。”
赵文隽这两天变得好爱哭,明明16岁以后她就很少掉眼泪了。
都是由李宁故代偿。
李宁故的人生里终于有比赵文隽更重要的东西了。
赵文隽很高兴。
本应如此。
本该如此。
赵文隽强求不得。
赵文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泪顺着烧红的眼尾伸进头发里,隐匿无踪。“没事。”
李宁故是她掌心里小心浇灌着,手上扎满刺也不肯放手的浅黄色蔷薇,她真的很爱很爱她,只是,她之前不清楚,也不肯承认。
是这么多年早就跨越年龄的陪伴,是独占在领地的战利品,是独属于赵文隽的,连带着呼吸和心跳都属于她的珍宝。
她只是不想再困在玻璃花房里,想有自己的一片天地,阳光、雨露、爱,这样美好的一朵花,总有一片蝴蝶欣赏得到的。
“李宁故,如果你的人生里出现了比我更重要的部分的话,我希望你高兴。”
李宁故愣住了,脖颈锁骨交界的地方,被人叼住软肉狠狠研磨着,留下一个红艳艳的影子。
李宁故轻轻闭上了眼睛,她只是本能的接受这一切,这么尖锐的刺痛,这么明晰的有人站在她身旁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像是养着条小狼崽子,她总是被这些刺痛引出一点点斯德哥尔摩式的爱意,实际只是确认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总是这样,闭上眼睛,受难神邸一样平静的接受着这一切,给人一种心甘情愿的错觉。
好像她真的爱她。
李宁故主动吻她的脸颊,像是哄小孩子,吻她眼睛,又带一点成年人之间惺惺相逢的怜惜。
只有唇,唇是强按上去,都会被推开来,她不肯,分明不愿意。
赵文隽啃着她脖颈上的皮肉,像是磨牙棒,不得不需要承认,分离是重要的人生课题。
“我只要求你一样。”
赵文隽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和她妈妈很像,带着点尽职尽责的体贴,又明显带着孩子气恐慌的哀求,“不要拒绝我派去跟着你的人。”
“我最近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于是总是担心,万一波及到你怎么办?”
“告一段落了,才敢抢你回来。却还是怕,你就当为我放心,让她们跟上10天半个月,好不好?”
赵文隽肩膀上的枪伤还没好,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样的伤出现在李宁故身上,她该有多么崩溃,那么漂亮白皙的肩膀,吻上去就红了。
李宁故平静道,“不用了,我买了票回洛杉矶,那边有你妈妈的人。”
那么柔软的一个人到了这个当口上,就显得绝情又狠心,一样也不同意。
实际上赵乾清并没有安排专门的保镖队跟着李宁故,国内的风波在外头散开来,总是影响有限。
但无可指摘的是以赵文隽的性子,那些人只要跟上来,就决计不是10天半个月能打发得了的,李宁故不喜欢。
……
赵文隽的烧退了。
两个人都明白有些东西,总归没办法尽数切断,感情连带着社会关系,都像藕丝似的不肯断绝。
李宁故手上是之前赵文隽跟她一起换的黑白款商务手机,赵文隽这款是黑的,受了伤就显得格外明显。
不知在哪儿,背板猛的撞击,留下弹匣擦过的痕迹,用到如今竟也没换,像是眼睛下方忽的多了一颗明显的可怜的泪滴。
哪有人锁着人连密码都不知道改的呢。
李宁故开门也开的容易,推开门的时候,门外正好停着赵文隽常用的那辆车。
她坐在车上想了10分钟,最后还是决定开到赵文隽的公司楼下去,市中心打车去机场要近得多。
一路上车水马龙,天街灯市。
陈奕迅的粤语歌从电台里缓慢的流出来,顺着这点忧伤一点点化成泪水,等着葡萄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之后尽量别叫今天的泪白流,流滴,击伤你的时候,从错误里吸收,也许丰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