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交颈心跳。 代戈澜想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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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假期重叠，两人不约而同选择窝在家里。
代戈澜指尖点在倒出的一把维生素上，粗略核查过数量和品类，确认无误昂头全部落入口中，就着温水囫囵咽下。
水杯轻磕在玻璃茶几面上发出不刺耳的声响，闻声而来的左洄左歪右晃观察面前无意识撕咬唇上死皮并放空的爱人，最终脚步停在他身后，洗手后微凉的指尖落上唇瓣，同时下巴轻轻叠上眼前的发顶，呈半背后抱姿态。
唇上的凉意和头顶微热将发呆的人唤回神，代戈澜略微抬头瞧了一眼，松开坐直的身子向后靠去，后背碰到柔软的沙发背靠后，同左洄交颈相触，相接的颈侧皮肤互通着彼此的心跳。
“我这几天，借着新画展的名头暗中找了不少药品检测机构。”细语托出，代戈澜眯了眯眼，左手下意识轻抚右臂上的蜿蜒。
他在紧张。
余光将小动作收进眼底，左洄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听近在咫尺的颤动。
“我想了好久，觉得我并不该瞒你。”代戈澜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些许，侧头望向那眸中只有自己的眼睛，“关于残次药品曝光的事，我的确有参与。”
推波助澜之下，他并不无辜。
左洄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但代戈澜明显察觉左洄松了一口气，而后目光注视着本立于身后的人绕过沙发来到自己身侧，用薄毯代替代戈澜的左手，将渗着寒意的右臂包裹。
随后在他的持续视线追随下，那只松开薄毯一角的手伸进茶几上的药品收纳盒，并精准从各色瓶子里挑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维生素瓶。
清晰明了写着维生素b2的文字下，混杂的胶囊与药片是被掩饰的目的与丑恶。
而这份丑恶现在被左洄二指钳于身前，轻而易举破碎强加的沉重。
代戈澜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瞳孔一缩。
左洄……早就知道了。
将药瓶握进掌心，眼中饱含温柔笑意的左洄给了他一个充斥足够安全感的拥抱，重新交颈相贴，他再次听到活着的意义。
左洄抬手轻拍代戈澜的后背，试图安抚代戈澜持续升高的心率。
从那次代戈澜拆药品和颜料快递时他就有所发现，所以每一个瓶罐他都端详过，害怕代戈澜乱吃药的同时也在找寻他心头的疑虑，又将这份疑虑安稳收纳进规整的药箱。
他在等他彻底交付信任。
也幸而，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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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开药瓶，左洄略微凑近看了几眼里面同普通药品无异的残次品胶囊，虽知晓这个东西不会有挥发毒性，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屏住呼吸。
就像是对代晋的刻板印象一般，宛如命里带毒。
左洄撇嘴嫌弃。
“代柊给你寄的？”
左洄云淡风轻的问句足以叫代戈澜看过来的视线讶异闪烁。
“小伙子胆儿挺大啊。”见这个反应，左洄知道这些时日的猜测并无偏差，“现在市面上能搜罗来的绝大部分遗留残次品都被代晋销毁或者调包了，这应当是代柊竭尽全力保下来的。”
左洄挑眉，代戈澜垂眸沉默。
不可置否，仅仅一小瓶就足够分量证明代柊顶下了无数明枪暗箭。
就算代柊自己有机会去检测药品，得到的报告结果也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代晋总有办法拦截掉代柊的手笔，同时也会打草惊蛇。所以代柊只能铤而走险，将希望送到代戈澜手中。
越是接近真相，舆论越是澎湃，代戈澜和代柊就会越发被卷靠进漩涡中央。
不论如何，他们有相同的目标，有共同的利益，就可以是交付信任的盟友。
代晋暂时还不会发现他的两个“好”儿子已经统一战线，但代柊终究是代晋预备好的“替罪羊”，不论如何都会对代柊实行监视控制，不让这个小儿子有机会拿到证据，更不可能让其得到真实的药品检测报告，并留下自证清白的文字。
替死鬼永远不能有机会自证无辜。
所以那日代柊看似头脑发热的堵截事件，也是他在坐实兄弟不睦的同时提醒代戈澜，近期他的行动都会被暴露在监视之下，短期内不要联络的同时也将查验的重担全数压在代戈澜肩头。
唇瓣上的炽热贴至代戈澜紧蹙的眉心，突然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代戈澜一愣，随即松下了额头上的紧绷。
“这不巧了吗？咱家大哥最近正好准备进军医疗相关，打算分一杯羹，研究实验室这个月刚建成，还未对外公开。”左洄得意道。
当然，左洄没把当时左烽秋通知他这一消息时“随机气死一个黑心商人并顺手准备‘好心’接盘并购他的产业链”的嘴脸形象描绘给代戈澜，但他得志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代戈澜的眼里溢出意外。
似是察觉到代戈澜的情绪波动，左洄后退离开，捎带拎离的还有不请自来压在代戈澜左肩头上的一只肥猫。
不满的喵叫瞬间响彻客厅，逗得沉浸在情绪中的代戈澜瞬间破功笑出声来，无奈从左洄手中抢过闹闹，抱回腿上抚摸茸白的肚皮。
肩上确实轻了许多。
代戈澜没有收回笑意，侧头同样揉了揉小猫主人略扎手的短发。
将停留鬓角处的手擒住，轻贴在脸侧斜枕着，眼中如温润溪流，却也暗藏汹涌。
“上一世关于你和代晋的事我知晓得不全，很多事无法直接帮你快速获得答案分担压力，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代柊这个人暂时可以信任。”左洄的右手同样贴上白色皮毛，杂乱抚摸着，“即使他的利用成分很大，但共同利益也会是坚实的助力。”
利用成分，这个词戳动了代戈澜。
指腹停在左洄鬓边，思索片刻代戈澜镇静抬眸，“上一世我的死因和墓地位置，是代柊告诉你的。”
是笃定的陈述句。如若上一世左洄和代柊没有因为代戈澜而相遇，没有因为互相利用而产生信任成分，那么早在发现代戈澜收到残次药品那日，左洄就会出手阻拦代戈澜铤而走险的计划。
“我上一世询问过代柊关于你掩藏已久的痛苦，他也因此多了一个对代晋满怀恨意的盟友。”左洄抿唇，将泄露的怨恨慢慢压下。
代戈澜凑近，将唇贴上那处隐忍的唇角。
因为自己，因为怨恨，也因为恨意重新解封出了强压于心底的爱意，左洄选择在重生后主动靠近，同时等待一个慢慢卸下自囚枷锁的爱人主动的拥抱。
左洄接住了这个拥抱，将这个吻移至唇峰，同时接下代戈澜压在心底的一个个秘密与不可言说。
“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选择回国了吗？”
两人额头紧贴，左洄将对面眼中的水气尽收眼底。
重生前左洄就想过，如果代戈澜没有选择回国，没有选择用画展和父子关系来刻意加剧代晋所处的负面舆论，代晋可能永远想不起这个被他舍弃的废棋，代戈澜或许可以在绘画中平淡没有波澜过完他的一生。
眼眸垂下几秒后，代戈澜重新同左洄四目相对，不再模棱两可地敷衍，选择坦诚。
“因为一条短信。”
那是一条来自代柊的邀请。
他说，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坦言，他想给自己和母亲谋一个自由的未来。
那一刻，代戈澜冒出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帮代柊赌一个自己五年甚至更早之前，没有赌赢的未来。
沉不住气和头脑简单是代柊的保护色。代柊从来不蠢，他谨小慎微潜伏代晋身边搜集证据，帮助代戈澜的同时也是助力他自己。
无论前世今生，他利用代戈澜和左洄是真的，想要为自己和母亲谋求一条不同的路也是真的。
柊树叶边如刺，在暴露视线下的谨慎与隐晦的保护中，他也同样渴望开出一簇簇花冠极白的向阳花。
……
放空的视线重新回拢，代戈澜从回忆中抽离，眼前一蹦一跳的党参测试着自己此次搭好的爬墙扶梯是否牢固。
虽说代晋现在的注意力不在代戈澜身上，也没有在代戈澜这里查到任何插手残次药品案件的相关动作，所以代晋没理由会花费大量心力精力来监视他，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谨慎为好。
交给第三人并不稳妥也有风险牵连无辜，让左烽秋和助理来取又太招耳目，左洄目前还处于冠军教练的热度容易被偶遇拍照，现在最合适送检的也只能是代戈澜。
左洄也是想的，于是他灵机一动，让代戈澜选一个待在俱乐部的良辰吉日，进行翻墙翘班。
但此事毕竟是要在老板地盘上执行，所以崇哥有一定知情权。
当时亲耳听到两人计划的崇哥放下手中因减肥而啃了一半的黄瓜，满怀赞许点点头，随后大手一挥……
让代戈澜翻墙回来的时候记得帮他带一份香煎豆腐，多加孜然。
代戈澜感激的同时又失笑看着崇哥拍拍将军肚，狡辩着这是对阴一手垃圾人渣的支持和在听闻此等喜事后的胃口大开。
左洄拍着老板的肩膀，表示那可不得再加一份烤冷面和酒酿冰粉。
崇哥回头，给了他一个老吃家的赞赏眼神。
那边梯子准备完毕的党参召唤二人过去，顺势手扒在梯沿演示步骤，甚至企图和代戈澜一同溜出去吃宵夜。
左洄咂嘴，冷漠提醒：“那你这个月的直播时长……”
闻言，党参撤回前进的脚步，双眼一闭顺势准备原地去世。
别骂了别骂了。
代戈澜倒是没理会他俩这茬，手抓住最近的栏杆，观察四周，不论是墙内还是墙外，这个位置确实比较隐蔽。
那话又说回来。
“这么隐蔽你是怎么被逮住的？”代戈澜真诚发出疑问。
左洄哼笑一声，那可真是记忆犹新，眼神飘向当事人，示意其自行讲述那段“光辉历史”。
党参同志接收到信号后昂首挺胸，完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哦，当时为了岌岌可危的时长，灵机一动的我开了户外直播。”
代戈澜：……
这睿智又智障的微妙感。
那你翻墙出去的意义在哪里？就为了图一把刺激是吗！纯魔丸啊你！
逮捕翻墙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兼执法官左某白眼一翻，表示事实并不仅如此。
“谁大半夜翻墙偷溜还穿个浑身带亮片的衣服，后院路灯一打跟个闪耀灯球似的，我到冰箱拿可乐的功夫一抬头还以为撞鬼了呢！”左洄手指戳了戳党参昂起的脑壳，又拐弯指了指不远处正同样需要补时长的ADC初狼，“还有，你人是翻出去了，倒是找个人后脚帮你挪一下作案工具啊！”
谁作案不清理现场？！
党参痛定思痛后，有理有据进行理直气壮的反驳：“可是清理现场我就翻不回来了啊！”
左洄：……
好有道理。
左洄无语中透露着认命，心里默念“感谢电竞给孩子一口饭吃”，并抬腿上去就是一脚。
一来一回的交流中，代戈澜将头转向自家男朋友，月光下这双眼睛格外亮眼。
左洄自然对视上这份光亮。
代戈澜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你听起来也挺专业啊？”
无法反驳的左洄轻咳一声，回忆起青训营里偷跑出去吃东西还捎带给代戈澜喂胖整整五斤的日子，意味非常地眨眨眼。
“谁没年轻过呢，是吧？”
健身一周白干的程度。
哈哈，可能是梦里点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交颈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