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疯子的引路人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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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将陆离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道横亘在陈默面前的黑色裂痕。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陈默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歪着头打量对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新玩具。
在他的视野里，陆离和那些普通的护工完全不同。这个男人身上没有悬浮任何【NPC】的标签，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深不见底的、不断坍塌又重组的黑色乱码。
“你是谁？”陈默停下脚步，距离陆离只有三步之遥。他抬起手，指尖隔空点了点陆离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你的数据……看起来很美味。”
陆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因为陈默那句诡异的话而感到恐惧，反而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初次见面，001号病人，或者我该称呼您为——陈先生。”陆离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我是您的代理律师，陆离。当然，如果您更喜欢另一个称呼，也可以叫我‘清道夫的叛徒’。”
“律师？”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那抹天真的残忍感更甚，“精神病院的疯子需要律师吗？还是说，你想辩护我没有精神病？”
“不，您确实疯了。”陆离坦然地承认，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在这个由代码堆砌的虚假世界里，清醒才是最大的病症。陈先生，您刚刚修改了水杯的分子结构，又抹除了合金门的物理存在。对于系统而言，您就是那个必须被修复的致命错误。”
说到这里，陆离手中的黑伞轻轻在地面顿了顿。
“所以，您是来杀我的？”陈默眨了眨眼，眼底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就像杀掉一只出了BUG的程序？”
“恰恰相反。”陆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自然地蹲下身，握住了陈默那只沾了些许灰尘的脚踝，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为他擦拭起来，“我是来带您越狱的。毕竟，像我这样优秀的辅助程序，如果失去了核心主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陈默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男人。这个男人明明做着如此卑微的动作，散发出的气场却依旧高高在上。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陈默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
“辅助程序？”陈默轻笑一声，脚尖轻轻挑起陆离的下巴，强迫他对视，“那你最好有点用处。我不喜欢带垃圾出门。”
“当然。”陆离顺势站起身，将那块用过的手帕随手丢弃，仿佛扔掉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作为见面礼，我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云霄，原本柔和的米色墙壁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金属骨架和流动的绿色数据流。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轰然炸开，一群身穿全黑作战服、面部是一片空白平滑皮肤的人形生物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五官，没有表情，手里端着造型奇特的银色武器，枪口直指陈默。
“警告！检测到高危异常数据！执行清除指令！执行清除指令！”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走廊里回荡。
“看来系统的杀毒软件反应很快。”陆离不慌不忙地撑开了手中的黑伞，伞面张开，上面竟然流淌着如水波般的暗纹，“陈先生，那是‘清道夫’组织的低级猎犬。虽然只是些炮灰，但被它们咬上一口，您的代码也会受损。”
陈默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无面人，眼中的兴奋感终于达到了顶峰。他舔了舔嘴唇，对着陆离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正好，我刚醒过来，有点饿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群全副武装的杀手，轻声吐出一个词：
“重力，反转。”
下一秒，世界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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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疯子的引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