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隅尘光》鸢鸢飞鱼

10、无界领域 无界领域

　　“秦致倾，你们的国度有天空吗？”

　　沈妙多趴在蓝鲸背上安静发呆已经有好一会儿。

　　吹拂着海面吹来舒服的海风，她已经彻底地放松，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似乎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再不必为明天担忧，因为好像，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不必有明天。

　　白黎将秦致倾拉走，远到确保与他说悄悄话不会叫沈妙多听见。

　　“我怎么觉得，你倒上大霉了，沈妙多就是个小姑娘啊。”
　　“她成为你的观察者，能从你身上领悟观察到什么？”

　　秦致倾倒好奇她是否知道诅咒的事儿。
　　“你呢？了解这个诅咒吗？”

　　白黎抬手端起下巴深思，“这个诅咒一直以来都是个传说，既是传说，依我看，神都就没人真正了解，我们还是要谨慎些，待见到萧莛，让他翻翻无界的典籍，看能不能找到点儿线索。”

　　秦致倾深重叹息，回头看了眼还在享受发呆的沈妙多。
　　“阿黎，你喜欢她吗？”

　　“嗯？”
　　白黎盯住他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小王子，你果然动心了是不是？”
　　“可她是个凡人哎，她有寿命的。”
　　“她总有一天会容颜衰老，生命终结，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秦致倾回头，一脸认真地问:“偌大的神都，难道就没有让凡人永生的办法？”

　　白黎无语。
　　“你这算什么，你想让她逆天改命啊？”
　　“智者大人们同意吗？每个生命体都有自己的命数，哪能说改就改？”

　　秦致倾纳闷:“那父上大人什么意思？”
　　“他安排我跟沈妙多的试炼，不就是为了拉进我与她之间的距离？”

　　“昂？”
　　白黎对此小惊失色，“小王子，你搞错了吧，该不会是你自己喜欢她，曲解了左大人的意思吧？”

　　秦致倾不假思索:“是吗？怎么会呢？”
　　“我可是很了解父上大人的。”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你的观察者？”

　　秦致倾顿住，神色呆滞，眨着眼。
　　“我想让她做我的王后，或者，让她来做时之国的王。”

　　“什么？！”
　　白黎只觉他昏过了头，“不如去死吧你！”

　　她脚下生风一个飞踹，秦致倾跟个球似的原地起飞。
　　还“啊，啊，啊……”尖叫着。

　　沈妙多察觉身后有晃影，循声儿回头，不见人，听见“噗通”一声。
　　她探出头看出去，秦致倾很是狼狈在水里扑腾，他精心打理的一头美发软趴趴敷在脑袋上，落汤鸡一个。

　　“啊，这你也能掉？哈哈。”
　　沈妙多嘲笑他来着，又召唤他:“秦致倾，上来。”

　　被她召唤上岸，秦致倾湿漉漉的头发与衣服在他随意抖动了两下后就恢复如常。

　　沈妙多多盯了两眼做观察，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问:“怎么回事？你俩打起来了？”

　　白黎傲然抱臂，挺立身姿站正，“无需动手，我们小王子战力远在我之下。”

　　秦致倾一脸的不爽，指着白黎一通逞强:“本王子总能超越你的好吗？”
　　“也就是我肯让着你，怎么说你也是有可能将来给我王后的女人。”

　　白黎叹息扶额:“白家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使命，父亲要是喜欢做王后该由他去做才是呐。”

　　沈妙多震惊:“啥？！”
　　“你们这里还有宫斗啊？”

　　“什么宫斗，无非按部就班的安排而已。”
　　秦致倾挥挥手，“别废话了别废话了，已经在海上漂流很久了，我们得赶去无界了。”

　　沈妙多一下子起来，抖擞精神乖乖坐好，等待见证奇迹发生。
　　那个无界，会是怎样的地方。

　　秦致倾双手抱圆架好姿势，“阿黎，你与老萧说一声，叫他来接我们。”

　　所谓的打开虚空，竟是海面前方出现一个漩涡，黑洞洞的像个迷你黑洞，卷进了海水，鱼虾，深海巨兽，星辰还有光亮。

　　“欸…”
　　沈妙多明显感觉到蓝鲸在加速，又仿佛是被巨大的引力给吸引过去的。

　　她一个没站稳，失了平衡要倒，被秦致倾给扶住了胳膊肘。

　　他卖弄他那嘚瑟的劲儿，抛眉弄眼地笑，“小心点儿，掉了我可不救你。”

　　“谢……”
　　“谢……”
　　一句话的功夫，沈妙多眼前成了乌蒙蒙的黑色，黑到什么也看不见。
　　她都懵了，身边空空的，恐惧感瞬间就袭上身，她动也不敢动一下。

　　“秦致倾，你在吗？”

　　“当然。”

　　伴随着他说话声儿，黑暗里他点亮了自己，通体发光，照亮她的视野。

　　白黎也是。

　　沈妙多好奇，在他俩身边转着圈地观察。
　　“怎么做到的？身体还能发光吗？”

　　白黎将她拉在身边来，“我们已经到了无界，但你得小心点儿，这里多得是你看不见的东西。”

　　沈妙多环顾四周，确实是什么也看不见，又想看见到底有什么可又害怕。
　　“比如呢？”
　　“难道有怪兽？”

　　“你怕怪兽？怪兽可比怪物要好多了，起码还有个样子可看，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不见光日的怪物。”
　　白黎说罢，扩手往远处大喊:“萧——莛——！”

　　她温厚的声音传到很远很远，沈妙多静静聆听，想凭声儿判断这会是怎样的空间，只是突然间她感到双耳轰鸣，像要聋了一样。

　　借着白黎与秦致倾身上的光亮，她看见一团黑雾席卷而来，又以排山倒海之势重重落地，溅起团团翻卷如浪花一般的黑雾。

　　自那团滚滚黑雾中，袅袅而来一位白皮倒三角脸的男子，黑雾萦绕住他的身体，又似乎那就是他的躯体。
　　他有着一双看一眼就叫人胆战心惊的下三白杏眼。
　　目光锐利，见之生畏。

　　“你就是老秦的观察者？竟是这么一个人类！”
　　“哼。”

　　“啊……”
　　沈妙多正想询问来人，可自己仿佛被一双手给捧起在半空，她往下看，黑洞洞的世界里只能看见他们三个。

　　居高临下，又无助又怕掉下来，她胡乱扑腾着四肢。
　　这时候，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相比下面三个身怀能力的人，她区区地不能再区区了。

　　这么想，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能豁出去的，也就只有一条命了。

　　“萧莛是吧？”
　　“你放我下来，我恐高啊。”

　　“哎。”秦致倾摇摇头，闪现来抱着她下来。

　　两人相拥在一起，白黎与萧莛对了眼后转过头去，说道:“这诅咒怕不是让我们神都小王子动情的魔法。”

　　“噗。”
　　萧莛发出尖锐的冷笑，而即以他嘶哑狞魅的嗓音又道:“据我所知，这个诅咒确是创世以来唯一的魔法。”

　　他飘了过来，翘着兰花指捏住沈妙多肩头衣服一角，将她从秦致倾身边拿开。

　　“就这么一个凡人，做你的观察者？”
　　“啧啧啧啧啧。”
　　萧莛冷傲目光落在秦致倾脸上，“小子，你完啦！”

　　“少说废话了，能换个地儿说话吗？”
　　秦致倾抱怨道。

　　萧莛甩手一挥，泼墨一般浓雾闪过，沈妙多眼前的黑退却，依旧是黑，却像置身黑夜，并非什么都看不见。

　　她隐约能看到藏在黑暗中偶尔冒出头的龇牙咧嘴的大鱼。
　　嘴巴实在没个样子，露出在嘴巴外的尖牙长一截短一截的，活像个半腐了的丧尸。

　　她再一定睛看去黑暗深处，那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鱼都往他们这里的空间浮动，一旦冒头就又缩回去，好似走错了地方又很有礼貌地撤退。

　　她又觉得他们像是被包裹在海洋里的一个气孔中。
　　因为隐约又可见得有水壁。

　　初入无界的感受，她倒觉得自己是来到了暗无天光的深海。

　　在阳光无法抵达的领域，动物植物纯粹是随心所欲地长，无在乎美丑了，活着就行。

　　“难怪，这么黑，谁也看不见谁，随便长喽。”
　　她恍然自语。

　　“在说什么？！”

　　秦致倾凑了过来，脑袋直从她肩膀探出来，沈妙多吓了一跳。

　　“这么黑，你能别吓人吗？”

　　秦致倾张开双臂，“抱紧我，我们搭个便车。”。

　　“秦致卿，你这水性杨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萧莛不客气嘲讽他道。

　　沈妙多看见白黎，就跑了过去拉住她手腕，“我可以跟着你吗？”

　　“好啊。”
　　白黎抬起胳膊来让她挽着，“可抓紧了，别叫怪物把你给你偷走了。”

　　她眉目含笑，婉约动人，沈妙多看美女看地不想挪开眼，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白黎看她傻傻发愣，就干脆单手抱住她。

　　萧莛平地生起一团黑雾，淹没了他们几人的身体，他们随即乘雾而起，驰骋于水壁间。

　　无拘无束地，像是单独的一条水道。
　　沈妙多不错过每个看见的“怪兽”。

　　她总觉得熟悉，那些怪奇的物种，似乎曾经刷小视频看见过。
　　“秦致倾，问你喔，在这里我能上网吗？”

　　秦致倾往后仰，与她保持并排。
　　“上网就算了，这里没有你们地球的通讯信号呀。”
　　“你要做什么？”

　　“想找几个小视频给你们看看，我们地球上也有长得跟这里很像的深海物种。”

　　萧莛突然冒出在她与秦致倾中间，冷厉的眼光左右看看他们两个，最后对上沈妙多害怕的双眼。
　　“你不知道吧？地球深海可直通我们无界领域呐。”
　　“哈哈。”

　　他笑声尖锐刺耳，沈妙多脸上的表情皱做一团，她害怕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