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葬吟》不刺鱼骨头

6、第 6 章 因果报应

　　夫作斜没有死在早上那个幻觉里。是因为什么，或许她永远不会说出口。

　　不过没关系，有人会替她说清楚一切的。

　　为什么？

　　报应呗。

　　咔哒——

　　一张脸从隔间的门缝里探了出来。是个不高的女孩。

　　那张讨人喜爱的娃娃脸上此刻布满泪痕，喉咙口不住地往外渗血，一直一直在往外冒，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走了两步，这个女孩子就跟没骨头似的往地上倒去，额头磕在地砖上，声响清脆，听着就很痛。

　　夫作斜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陈、陈雨。”夫作斜的被死死抵住门，手在身后摸索，在指尖触碰到门锁的瞬间几乎要笑出声。

　　此时外面已经没动静了，那个男生的情况应该和更早些时候平挽自杀差不多。她完全可以打开门出去，再将门抵住。

　　没事的。对，她又没在游戏里死掉。

　　夫作斜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缓慢朝着自己爬过来的人。

　　她扭曲着身体爬过的地方，甚至拖了一条鲜红的血迹。

　　“救……”陈雨的嗓子彻底不行了。平时休息的时候，她走两步就爱哼哼小曲。即便是家里拮据，相依为命的奶奶还是舍得留出一部分钱，一块两块的攒着，在今年十七岁时送给了她第一台电钢琴。

　　她声音宛转的嗓子再也不能用了，喉咙里只有“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十指无力蜷缩着，陈雨不再爬动。她微微抬起头，两眼血红地看着这个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人。

　　是。是她太笨了，没弄懂游戏规则，死在了那场游戏里。这个女孩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受害者……只不过她很幸运地过了下来。

　　那就替我们，活下去。

　　陈雨看着夫作斜在害怕自己的神情，无奈笑了笑。她想起了那场死亡游戏是怎么开始的。

　　进入游戏的前一个晚上，陈雨心里突然很慌，可她找不出来这慌张的由头，于是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她看了手机，群里被一个视频给刷频了。因为好奇，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最后吓得扔了手机，整个人蜷缩进了被子。

　　心脏狂跳，可实在按耐不住。照萌萌学姐的话……对着痛苦许愿，真的可以实现吗。

　　陈雨觉得自己足够痛苦。她的奶奶在两周前生病住院了，她能做的兼职轮着来，还是凑不够治疗费用。

　　她是奶奶养大的，她真的很需要奶奶陪着她继续走下去。

　　代价是痛苦吗？她有的。她有痛苦。

　　我想要奶奶好起来。

　　哭得发红的乌黑的眼睛出现两秒钟的停滞。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蓝色的光。随后她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在教室里，陈雨翻看着错过的数学题，一边用笔在草稿纸上做笔记。突然，她毫无征兆地趴在了桌面，连眼睛都没闭上，整个人跟睡着了一样。

　　有个声音告诉他们……哦，他们这群人里有九人，都是一个学校的，有学生也有老师。

　　没源头的声音这么说，“愿望会成真，现在该你们支付名为痛苦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