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再会 算不算前任 ...
-
Chapter09 再会
荆溪在后勤混日子十分清闲,开始找网上找兼职。他大学时期考过奇奇怪怪一堆证书,不用可惜了。
说好的找兼职,看到韩家的家族秘闻,荆溪啪的一下点进去。
韩家祖上出过很多大官,那个帖子90%的内容都在介绍韩家历代名人,最后才提一下本城的韩家,现任掌舵人是韩仁清,也就是韩楚山的伯父。不过韩楚山这一代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内斗,大抵廖珍珍的教育十分成功,兄友弟恭,家庭和睦。
老大韩楚山离异,老二韩颐山早婚,其他三个都没结婚。
等结婚有孩子就不一样了,就算自己不争,总得为孩子争。
韩楚山手里有他亲生父母留下来的股份、房产、古董、珠宝,他是不必争的。
下班前,江太太打来电话,叫他回去吃顿便饭。
江家保留着荆溪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旁,每逢有人上下楼,他总是听得格外清楚。
荆忠看到儿子没什么好脸色,荆溪总认为父亲是一个格式化的机器人,只有成为忠仆的热枕,没有为人丈夫、为人父亲的热情。
荆溪跟厨房宋嫂的关系不错,陪她一起包馄饨的时候,江知樵和闻未语回来了。
江太太连忙迎上去,一脸心疼,“瘦了。”
江知樵说:“说明公司餐厅的饭菜不好吃。”
他在跟江太太说话,目光却投向荆溪,隐隐带着一丝幽怨。
江太太更心疼了,“你天天都吃公司饭堂?这怎么行,外面的饭菜不好吃,又没营养。”
闻未语说:“阿姨,我经常给知樵带饭吃。”
江太太感动地说:“小语,幸好有你在。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回家呢?”
江知樵说:“好啦,我口渴,想要喝茶。”
江太太说:“好好好,宋嫂,你去沏壶茶来,要知樵喜欢的茶叶。”
宋嫂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以往不是喝咖啡嘛,怎么突然要喝茶,小溪,少爷喜欢什么茶叶?”
荆溪随口应道:“他喜欢红茶。”
江太太和闻未语在聊,江知樵来到荆溪身边,“我妈说你今天回家,我才过来的。”
荆溪不紧不慢地包馄饨,头也不抬地说:“你跟谁吵架?”
江知樵说:“没人跟我吵……就是心里烦闷得很,烦死了。我去云阿姨家拜访过,你根本不住那里。”
荆溪语气平平:“找我?”
江知樵说:“你真的不跟我交朋友了?”
荆溪叹口气,“你马上要结婚了,你要关心的是婚事和你的未婚妻。”
江知樵问:“为什么躲着我?”
荆溪说:“那你说,我们算不算前任。”
江知樵一下说不出话。
荆溪说:“我说过,不要让我难过。”
他包好一个馄饨,抬起头,见江知樵双眼发红,眼底水雾氤氲。
荆溪拿过面皮继续包,低声道:“不是不能做朋友,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本来就分不开。这段时间,我们都要保持冷静,等事情尘埃落定,一切都会好了。”
江知樵说:“怎样才算尘埃落定?”
荆溪说:“至少,等你的婚事结束。”
宋嫂泡好了茶,江太太在客厅喊他们:“知樵,小溪,别聊了,过来喝茶。”
荆溪说:“你去吧,我包完这些。”
江知樵不情不愿地走开。
宋嫂回来继续包馄饨,小声吐槽:“知樵都要结婚了,长不大似的,跟先生太太闹脾气,一个人跑出去住,怎么哄都不肯回家。”
荆溪说:“可能在那边住,上班更方便吧。”
宋嫂动作麻利,说:“你也是,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
荆溪低声道:“这里毕竟不是我家。”
宋嫂长长地叹口气。
吃完晚饭,江家人在后院赏花,荆溪趁这个机会赶紧溜走。
他跟韩楚山约在茶楼见面。为什么不是酒吧而是茶楼,因为酒吧的同类太多,韩楚山太出名会被认出来,荆溪不希望有奇奇怪怪的传闻出现,譬如他是破坏韩楚山云苏婚姻的第三者。
韩楚山像是刚下班,一身精悍肌肉藏在优雅西服里,相貌硬朗,板着脸的时候气势骇人,笑起来则狂放不羁。
荆溪跟韩楚山聊起薪水的事。他转到后勤部,薪水按从前的职位发,他特地发邮件问财务的领导,人家说,荆溪转到后勤部是暂时调度,后续会再作处理。
灯光照着,荆溪眉眼冷淡,“老狐狸葫芦里卖什么药。”
韩楚山说:“你进公司一直是江知樵的助理?”
荆溪说:“后来说调我去做财务,上次不是低血糖晕倒吗,变成去后勤养老。”
韩楚山问:“要不要跳槽来我们公司?”
荆溪说:“别,现在不是跟江家撕破脸皮的时候。”
韩楚山问:“你的新房找好了吗?”
荆溪说:“你们韩家家大业大,真的没有闲置的房子吗?”
韩楚山看着荆溪,问:“一定要占我这个便宜吗?”
热茶雾气氤氲了镜片,荆溪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唇角似笑非笑,“如果我说一定要占你这个便宜呢?”
韩楚山笑了笑,“我去问问。”
荆溪早找好了住处,周五下班就拎包进新家,拖地时接到韩楚山的电话,对方问:“香山小筑可以吗?”
荆溪问:“什么?”
韩楚山说:“我名下有套房子在香山小筑,离你公司不远。”
荆溪说:“不用了,我刚签完租房合同,劳韩总费心。”
韩楚山说:“玩我呢?”
荆溪说:“明天请你吃饭,琳琅坊,去不去?”
韩楚山说:“中午?”
荆溪说:“可以。”
周六一早,荆溪被召唤回江家写请柬。他自小练得一手好字,听说现在流行什么亲自写请柬,江太太就把他召唤回来,一张一张地写请帖,把荆溪累够呛。
“我听知樵说,请帖不是发出去一些了吗?”荆溪不经意地问。
江太太说:“没有啊,之前是确认名单。”
那闻未语给他的请帖是哪来的?
午饭改成晚饭,黄昏时候,荆溪给韩楚山打电话,“来不来?”
韩楚山问:“忙完了?”
荆溪说:“写了一天,手酸。”
韩楚山说:“别开车,我来接你。”
荆溪说:“太招摇了。我到路口等你。”
挂了电话,他到厨房跟宋嫂说:“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
宋嫂说:“时间都这么晚了,吃完饭再走吧!”
荆溪说:“晚上有点事,朋友来接我,车我明天过来开走。”
宋嫂说:“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荆溪在路口等到韩楚山,上车就说:“今天没事?”
韩楚山说:“朋友弟弟订婚宴。”
荆溪说:“那打扰你了。”
韩楚山说:“带你去吃席。”
荆溪说:“好吧,谢谢你。”
今晚是乔家二少爷的订婚宴,订婚对象是一个高官的女儿,宴席办得低调奢华,包了一家花园式的餐厅,来来往往的宾客非富即贵。
荆溪和韩楚山一进门就分开,荆溪直奔自助餐区,韩楚山在政府工作过,两边都有人脉,碰到人就交际,没完没了地交际。
荆溪正在品尝香烤小羊羔,人群中的江知樵快步走来,“小溪,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吗?”
荆溪说:“朋友带我来的。”
江知樵脸色一变,“你不是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身穿礼服的闻未语款款走来,挽起江知樵的手臂,“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呀!”
江知樵说:“看见小溪,我以为看错人,原来真的是他。”
闻未语优雅微笑,“荆先生好久不见。”
荆溪说:“不用管我,我来吃饭的。”
江知樵说:“小溪,你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荆溪一脸迷惑。
有剧本吗?他怎么没领到。
“知樵,小语,你们在这里。”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找到他们,“快过来,我介绍陈小姐给你们认识。来呀!”
江知樵和闻未语相携离开,他回头看荆溪,荆溪冲他摆摆手。
吃饱喝足,荆溪到花园散步,看到黑暗的林间有一个红点。
他转过去,那人吸了口烟,香烟夹在指间,声音低沉:“好吃吗?”
荆溪说:“真不怕短命。”
隐匿在黑暗中吸烟的人正是韩楚山。
荆溪问:“你以后要接管韩家吗?”
韩楚山说:“我爸可以干到八十岁不退休。”
荆溪感慨:“阁下真是孝子贤孙。”
有人打开手机电筒往这边照射,“有人吗?”
是个年轻女孩,她先看到荆溪的脸,乍一看如月光淡淡,温柔清然,再看到韩楚山的脸,侧脸峰峻,眉目凌厉,她心脏砰砰直跳,“我,我刚刚来这儿的时候,耳环不见了。”
荆溪说:“我刚过来,黑灯瞎火的,让服务员找吧。”
韩楚山自黑暗中走出,他摁灭了烟头,说:“叫经理来处理吧!”
女孩在光亮中认出韩楚山,雀跃道:“韩大哥!”
韩楚山说:“你是……乐乐的同学?”
女孩说:“嗯,我们是高中同学。”
韩楚山态度淡淡的,气质不怒自威,“黑灯瞎火的,你刚才来这里做什么?”
女孩面色一白。
韩楚山没有问下去,“回去吧,我让经理帮你找。”女孩面色苍白地走了,韩楚山回头看荆溪,“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荆溪说:“得,我回江家。”
韩楚山走在前面,“看见江知樵了?”
荆溪说:“嗯,当大少爷也不容易。”
韩楚山问:“他打算在你那住到什么时候?”
荆溪说:“随他吧。”
韩楚山问:“还没死心?”
这句话提醒荆溪了,“明天我还得去相亲呢!”
刚进屋就有人找韩楚山说话,他忙得脱不开身。荆溪跟经理说了找耳环的事,给韩楚山发了“我打车回去”的信息,便潇洒出门,打车回江家,把自己的车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