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逃课打架 遇到个莫名 ...
-
还有三十秒上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孟时一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疯狂骚扰他，连拿出来的想法都没有，跳上围墙再翻下来，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翻墙老手。
他转头看了校门一眼，对着冷冰冰的摄像头勾了勾唇，笑得极为挑衅。多亏现在老师都去上课了，不然看到这一幕都得倒吸一口凉气——年级第一又又又又又逃课了！
挑衅完孟时一也不耽搁，转身走进学校旁的小巷里，照着常走的路线走，手也不闲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果不其然，无数条陈彭发来的消息多半是在控诉他只自己逃课不带他，顺便给孟时一转钱让他帮自己买点零食。
孟时一收了钱，又走了十几步后见陈彭一直没发消息，皱了皱眉。这节音乐课老师管得松，照常理来说陈彭这时该秒回消息，噼里啪啦讲个没完。但现在怎么还不回消息？
他也没多想，把手机塞回兜，拐了个弯就到了地方。
这是一家网吧，店牌子上红红绿绿的‘爱你网吧’四个大字闪烁不停，闪的人眼疼，孟时一很快移开了眼，抬脚走进去。
因为还没有到晚上，网吧里的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算吵，但并不安静。
他想图个安静，转身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边上常年没人坐，今天却坐着个少年。
孟时一挑眉看了一眼——十七八岁的模样，很乖，坐在这里写作业。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群穿着盗版大牌衣服，染着黄毛绿毛红毛的混混走进来嚷嚷着要让打他的人好看！
孟时一不打游戏，单纯趴在这里睡觉磨时间，他刚睡着裤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耳边不断响起叫骂声，吵得人难以入睡。
孟时一皱眉，睁开眼带着几分戾气的扫了混混一眼，这群混混里有五个他认得，今天早上刚揍他们一顿，现在怕是带着帮手来堵自己的。
让他意外的是刚刚坐他身旁的少年竟挡在他身前拦住了混混们的路。
混混们叫嚣着让少年让开，少年不让。
见他们想动手，孟时一开口，“各位，不是想打架么？走，我们出去打。”
·
僻静的巷子里，孟时一已经是第三次扭头看少年了，神色古怪。
少年比他高半个头，穿的也不幼稚，一身黑衣黑裤，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怎么看都是一位酷哥打架很厉害的那种，可他总觉得这人单纯，根本不会打架。
迟疑两秒，他还是开口：“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可以离开。”
少年看他一眼，勾唇冲他笑了一下，“不。”
“……”
行吧，有人上赶着找打，他也没办法。
“不是你说的出来打，现在出来了又墨迹。你不会想耍什么花招吧！”
领头的黄毛看孟时一十分不顺眼，他早知道一中出了个天天打架逃课也能考第一的学霸，但他一个小混混接触不到这号人物，也没放心上过，结果今天一早他不过是调戏路边遇到的女生，把人弄哭了，然后他就被揍了，连带着四个小弟一起被揍的鼻青脸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气他不能忍！打听到孟时一常去的网吧，细细挑选了十个混混带着他们来了。
孟时一看黄毛也不顺眼，一早就见他骚扰自己邻居，正好起床气还没消，就把人揍了，这人的几个小弟嘴不老实，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他顺手当了一回他们爸爸教育了一番。没想到这人没脸没皮，又找上来，是闲没揍爽？
别说十个人，就算二十个像他们这样的一起围攻他，他也能全身而退。
“就你们？还不配我耍花招。一起打还是一个一个来？”
黄毛面色一沉：“草！看老子不打的你满地找牙，老子就叫你爸爸！”
孟时一眉毛一挑，轻嗤一声，“想当我儿子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算你幸运，两次都能不排队。儿子！”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黄毛招呼着身后的一群兄弟，挥舞着拳头就朝孟时一面门打去。
孟时一要一人单挑一群，可身后的少年实在不像会打架的，他照顾不来又怕少年拖他后腿，忙道：“不会打架就在我身后站着，别上前找打。”
黄毛速度飞快。他刚说完，如同实质的热风呼啸而来，他闪身要躲，长腿不经意伸出，扫向黄毛没来得及站稳的腿。
“啊！！！”一声响彻天际的嚎叫响起。孟时一猛地转头，只见少年拽住黄毛手臂用力一折，骨头发出咔嚓一声。
孟时一的腿没来得及收住，结实的肌肉撞上黄毛柔软的小腿肉，黄毛手臂关节脱落的疼痛还没过去，小腿一疼膝盖一软就这样跪倒少年面前。
“啊！！！！”
少年早已抽回手，一把抓住冲上来的人的胳膊微微用力，在孟时一面前来了一招过肩摔。少年动作利落干脆，哪里像是不会打架的样子。
孟时一瞳孔放大，手上的力气没收住一不小心把人的胳膊拽脱臼了，痛呼声响起，他猛然回神撒开手。
少年在揍人的空闲里还时刻关注着他，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少年挑了下眉，笑的欠揍道：“我会打架哦~”
孟时一哆嗦了下身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挑衅就好好挑衅，偏偏还在句尾加个“哦~”，是想让自己夸他吗？
抱歉，他只会揍人。
……
两人目的一致，都希望能快速解决掉这几人，出手又快又狠，都打的人还不了手，大多数人的开始抱头鼠窜，但还有人坚持不懈，拼命捍卫老大的尊严。
孟时一停下手上的动作，深呼出一口气，朝对面虽鼻青脸肿但依然不肯服输的三人道：“别打了，你们老大不用叫我爸爸了。”
他怕再打下去会把人打出了好歹来，到时就不是校外打架这么简单了。他又不蠢，不吃这亏。
旁边的少年揉了揉手腕，眼神给都没给他们，可无端的给人一种威胁的感觉。
不巧，他们也没看他。染着五彩头发的三人挺直了背，高昂头颅，“不！”异口同声，喊得高昂有力。
孟时一无奈，试图劝说：“你们至于吗？不过……啊！等等！”
五彩头男生出手极快，收到同伴暗示后，像疯了一样冲出去。孟时一不明所以，却知道有危险连忙闪身躲开。
站在孟时一边上的少年可遭殃了，因为没反应过来，男生的拳头撞在他结实的腹部——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孟时一躲在一边，看着少年痛苦的捂着肚子弯下腰，眉头皱紧的样子，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男生报了仇早跑了，小巷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草。”
他唇边挂着和少年挑衅他时如出一辙的笑，脚步缓且轻快的走到少年面前弯下腰俯视他，“招式出了破绽，被人揍了吧。”语气里满都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疼吗，这位同学？”他不知死活地问了这么一句。
换做别人早在他说完第一句就破口大骂，但少年好像是个钝感力很强的人，直接把这句挑衅当成了简单的问句。
“疼，特别疼。”还不忘加上感谢，“谢谢你关心我。小时候没人关心我，长大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更不可能有人关心我。”语气可怜又充满感激。
孟时一：“……”
少年扶着墙站起来，抬起头。
汗水贴在额头上，少年的唇色是不正常的白。手捂着小腹，微微弯着腰。
孟时一皱眉。
少年说：“能送我去医院吗？”
孟时一翻了个白眼，“去什么医院，多费钱。离这里不远有个诊所，去那看！”
少年睫毛轻颤，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扶着墙，声音闷闷的：“你缺钱，我可以给你。”
孟时一原本是带着点不情不愿和幸灾乐祸的，表面上臭着一张脸，实际心里早已支撑不住，不断克制自己想笑的心情，可少年这话一出，他都蒙了，刚迈出的脚步都停了半拍。
他想，自己只是说去医院浪费钱，诊所距离近又划算，怎么在他口里就成缺钱了？
“不用你好心，我钱多的是。”
“嗯。”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疲惫到了极致。
一层层云雾挡住了太阳，粉色的，在尾部带上点灰，随着太阳的西落，渐渐的那点灰也染上了些粉色。
蝉，鸣叫着。天上偶尔有鸟飞过，穿过云层，俯冲向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白。
地面上，有两个少年。
左边的那个，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头仰望着夕阳。
右边的就惨了，一身黑衣的他笼罩在墙边的阴影里，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扶墙。
两人并排走着，沉默无言。
孟时一无视手机的震动，看着太阳下沉，面上平静无波，只是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边上的人。某个拐角就到的门诊里。
孟时一问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坐在椅子上，平静的道：“胃病，应该是胃穿孔。还伴随高烧，38.5℃，我建议现在输液。”
医生问：“你是他的谁？他家长呢？”
孟时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思考两秒，挑了一个令他满意的身份。
他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我就是他家长，我是他哥。”
哥这个身份不错。说是他朋友不一定挡得住医生的嘴，很可能会让家长来；说是他爸他妈不可能；说是他弟弟自己会觉得被占便宜。
孟时一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聪明，他年级第一。
“那医药费你出？”
孟时一：“……多少？”
一日行善，百年幸福。他都把人送都这里了，不负责到底……不好。他想，要是医药费不贵自己就承担了。
他无奈，根本不想处理这麻烦事，可说到底少年是因为自己受的伤。他不喜欢欠别人的，该还的迟早要还，不如趁早还了。
“三十，转账还是现金？”
孟时一道：“转账。”说完就点开微信，看到九九加的消息提示愣了一下，备注为陈彭的人高挂在联系人第一位。
他没着急点进去看，先转了钱，然后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少年从沙发上抱起，跟着医生到独立病房再把人放在床上，一直等针头安全插入少年血管，才看起陈彭的消息。
最低下的是一张照片，孟时一点进去。
照片内容如下：[时哥时哥，消息太多我来总结一下]
[1，这个月回家的时候，开家长会]
[2，要报名运动会项目，时哥你不在，好的项目全被人抢光了，只剩一千米跑和一分钟跳绳]
[3，你的作文放哪里了，课代表找不到，只能回来你自己去交了]
[……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但怕你接受不了，我放后面了。看了别打我。求饶jpg]
[你考了年级第二，第一是三班新来的转校生，叫方汕。你们相差四十四分，他除了语文扣了三分都满分，747！你703]
[平均分也是三班第一，老张快气死了！学别的班让我们每天背日清。伤心jpg]
[时哥你翻墙怎么不避摄像头了！被校长看见了，你完了]
“……”
孟时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这那一行字，眼中闪过一丝暗恾。
年级第二，总成绩七百零三分，比上次少了十五分，下降了一名。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烦躁打字。
[十一：成绩单发我]
大概是下课了，对面很快就恢复：[好嘞]
少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页面。
足足两分钟过去，在孟时一想打字催他时，陈彭回了。
[照片]
孟时一删了刚打出的字，点开照片。
[高二期中考总成绩]
标题下面第一行就是他的成绩，孟时一顺着看去。
[语文：136]
[数学：150]
[英语：117]
[物理：100]
[化学：100]
[生物：100]
[总成绩：703]
[班级：1]
[校：2]
“……”
陈彭作为从小学就跟孟时一认识的人，十分清楚他对成绩的在意，几乎是在发完成绩单的下一秒，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时哥，你放心，在你明天回来之前我一定会替你教训教训他！！]
“……”
不用，谢谢。
他刚准备给陈彭发消息说不用，却不知自己的手机电量已是强弩之末，他只打出了一个字，手机就直接黑屏了。
孟时一挑了挑眉，被气笑了。
他想，该找道士驱邪了。
今天，倒霉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逃课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