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发烧 今天还没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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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这个，程心，游蛇说她向领导申请，让我去给变异体打向导素，领导能同意吗？”不理程心阴阳怪气的话，丁溪给他看每周任务表，上面明确新增一条工作内容。
【前往10楼收容层，按需给收容体注射】
“我可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而且也没说加不加工资，她走到露台上找位置坐下，拍拍边上的空椅子，“坐会儿，两小时午休，晒晒太阳。”
程心坐到阳光晒不到的地方，面对丁溪，她的黑发被暖阳晒到发黄，风吹出几根金色发丝。橙子的酸涩还遗留在鼻间，被放大的酸苦味让他想把舌头扯断，他不自觉地握紧扶手，半眯着眼。
“收容的变异体都是温和的草食性动物，只会对哨兵展现出攻击性。”他扯扯领口，脸颊泛红，“普通人能看见能接触变异体，不用担心，你要是害怕就喷点向导素。”
“你是说几万块一瓶的向导素喷雾？能报销吗？”虽是仿造向导素制造的喷剂，但也能让没有向导的哨兵解渴，丁溪上午无聊时正好查过，同时也搜索过普通人能不能看到变异体这问题，星际网上并没有变异体的消息，她抬眸却见程心鼻尖冒汗。
“你把领口扣子解开不行吗？”她摇头，起身拉着他回到有冷气的室内，“热就早点说，非要熬。扣子扣到脖子不难受吗？”
一看他，丁溪的脸基本上都会出现固定的笑容，他的制服虽比她的精致，比她的繁琐，但胜在好看。
“哨兵的着装不是应该简单舒适吗？你这看起来也不舒服。”她打趣道，装作不经意地问，“我能用光脑看有色小说吗？”
“要是不介意日后你的浏览记录被人翻出来看的话，可以。”他两颊上的红潮褪去，午时的阳光对哨兵来说过于毒辣，“至于况荼，我认识。”
他没说清光脑是不是用的内部网，以及她的浏览记录会不会同步给其他人，丁溪眼珠子转动，将清凉的风用手扇向他，吹散他的热意。
“我挺好奇的，3号房的兔子，居然会是哨兵，我以为向导才会有兔类的精神体。还有你说你认识况荼，他是什么情况啊？”
“3号房的哨兵是况荼的姐姐，叫况瑁，精神体是小熊猫，三个月前出现二次觉醒，她的精神体转变成白兔，检测显示她还是哨兵。”他按下腕带式光脑，调出况瑁的信息，莹白蓝光交织成一个双马尾的女生，“两周前，她接下公会的任务，却在任务中途变异，攻击同行的哨兵，恐吓随行的委托人，就被送到所里来了。”
资料显示：况瑁，身高182厘米，年龄20岁。
“所以那只白兔看起来快两米，原来是人本来的身高就高。”虚拟屏上右下角一个不显眼的管子被打上白勾，她诧异地指着管子，“向导素？怎么是透明的水，游蛇给我的是绿色的。”
“绿色？”程心听闻，眉头轻蹙，嘴里复述她的话，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后，便点开被打勾的管，声色低沉，“这里显示是第3管，内容物为纯白粘液，来自鼠类向导，气味蜜桃，不应该会变绿……”
“那打了变质的向导素会怎样？”
他抬眼与询问中的丁溪对视一眼，两人突然冲向电梯，可疏于锻炼的丁溪被远远甩在他身后，他快步跑回来将她夹在腋下，在电梯门关闭之前似一阵疾风闪现进去。
“不要夹我啊，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脚接触到地面，她胃部不适。
被稍微猛烈一点的太阳一晒就红脸萎靡的哨兵，奔跑时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干爽的皮肤不像她已经滋出汗珠，而这2楼餐厅离电梯井的距离比她想象中的要长。
“可恶的哨兵。”
竖起的棉软猫耳微动，捕捉到她的低声咒骂，微微向后倾斜抖动耳尖，在她看过来之际消失于发间，他眼神专注操作光脑，粉色指腹划过虚拟光屏。
“我觉得我呆在5楼比较安全。”丁溪要按5楼键的手被程心摁住，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裹住她的手，干燥温暖，她望进他的绿眸，咽下因反酸而上涌的口水，“饭在我肚子里打架。”
微热的手指触上她的下巴，将她黏在唇缝间的发丝勾出，划至她耳后，程心摇头，梨涡若隐若现：“我怕你跑了。”
当事人丁溪在程心飞跑出电梯时，还试图摁关门键，但10楼被封锁，电梯拒载，她只能穿过大厅，转向变得绵长的走廊，在闪动的红光催促下，跑到半路，步履沉重，跑到3号房前，双眼发黑，等她缓过气来，白墙内的警示红线已不再跳动。
“电梯到这里才800多米。”游蛇拿起通讯器对准唇色苍白的丁溪，“我记录一下，太罕见了。”
“你……你没见过，人跑步吗？”丁溪喘气来回走动，心仿佛要从胃里被吐出来，冷风刺进皮肤毛囊，又热又冷，她脑袋蒙雾，“我想吐。”
“见过，但没见过跑成你这样的，再说你干嘛要跑，走过来不行吗？”游蛇将眼镜推至头顶，白光下的发色发紫，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给丁溪，“去墙角吐，清洁工会来打扫的。”
压下想呕吐的感觉，丁溪摆手不用游蛇的纸巾，因为她就是清洁工之一，工作表显示每周有一天需要她要去打扫房间，今天下午两点出她本周要负责清洁的楼层房排班，她怕是10楼啊。
“这警示声听得我想跑步。”一个人感觉有点恐怖，她还是向游蛇讨要来纸巾擦鼻涕，大脑发闷，“我担心我走过去的路上会遇见走过来的你们。”
“什么意思？”游蛇端着小型废物箱，接丁溪的鼻涕纸，“你可以清醒后再说话吗？”
正巧程心出来，他一眼就瞧见丁溪，她鼻尖被擦红，汗水顺着一缕一缕打结的头发滑落，嘴唇血色全无，两眼涣散，且心跳声如鼓，震得他双耳发麻，舌尖发痒，他很想叫她的心别再跳了。
“走廊里下雨了吗？”脱下制服外套丢给丁溪，他长睫微颤，“所里的室温不能调高，对你来说会偏低，披上，上工第一天别死所里。”
丁溪穿不了只能老老实实拿它当披风，外套上的余温隔离开冷气对她身体的钻研，微涩的苦味里细闻能品出一丝酸甜和花香，有点像佛手柑，她拉起衣领深闻，清冽沁人的气味充满胸腔。
普通人可以闻到信息素，但不会受信息素影响，丁溪心跳渐缓，她睁眼就看到程心复杂的目光，便坦然地又闻一遍：“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衣服上的味道，很安心。”
刚点开监控准备查看的程心，见游蛇直楞地盯着丁溪，就也转头，未曾想会有人毫不忌讳、毫无羞耻心地狂吸别人留在衣服上的信息素，还专挑领口这种信息素偏浓的地方吸，而领口明显被晕湿，也不知是她的汗液还是唾液。
“丁溪，你在跟老大求婚吗？”游蛇把眼镜架回鼻梁上，她找到当时的监控，神情严肃，“要求婚私下求，正事要紧。你们看我手里的向导素管是白的。”
丁溪穿越时没戴眼镜，离太远看不清，于是她凑近，虚拟光屏隔在她与程心之间，游蛇手里的确是纯白色的向导素，画面转到3号房内，当丁溪接过针剂时，白瞬间转绿。
游蛇抓起丁溪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放到鼻下嗅闻，她推了下眼镜，在平板上边念边记：“公民丁溪，双目无神，发短干枯，身小体弱，体脂偏高，内眼睑及唇色发白，怀疑有贫血倾向，无特殊气味……不对，气味同老大……”
把自己养得真差，丁溪叹息，看来曾经的工作狂日子给她带去的生理伤害，真需要几个悠长假期来修复。她走到程心身前，没有光屏阻挡，才能看清他的神情，她盯得紧。
“怎么说？”
程心垂眸看她，她瞳孔里满是他的身影，瘀伤擦着的药膏因汗水融化，又因冷气凝结，她总是用手去抓挠伤处，但力度控制不好导致结痂的伤口再次渗血，可他并没有出手阻止她，只微微一笑，关闭光脑。
“况瑁目前没事，用过的那支向导素管已派人去找，当前来看，这件事与你无关。3点了去上班吧。”
“我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来洗清自己的嫌疑。”丁溪抓紧外套边缘，汗干透后黏着皮肤，极为不适，“我想早退。”
“找到管子了，我得去研究研究。”游蛇没说完就跑得没影，路过丁溪时带过一阵寒风。
她哆嗦几下，鼻子流出清涕，体温爬升，心率加快，程心知道她开始发烧，可他不吭声，观察着她。
“我难受，程心，我想回家洗澡，想睡觉。”
她的呼吸变烫，他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也在升温，他只用手点下她的肩，她就踉跄着摔倒，意识迷失的躯壳重重倒在他怀里，他将躯体碰撞出的痛意吃进肚子里，想着要是放她不管，使她再度受伤，她可能会揍他，像她在电梯里打那只兔子一样，可她的巴掌只会让她自己手疼，而暴动的哨兵会因这刺激而越加亢奋。
疼痛是暴动哨兵的兴奋剂。
他停止幻想，玄猫倏地出现，发出短促而娇弱的喵声，预想中令猫喜爱的抚摸没有落到猫猫身上，它舔过丁溪垂落在地的手，将猫脑袋送进她手心，可依然没有回应，它便轻跃至她怀里踩几圈后蹲趴下。
呼噜呼噜。
【没志气】
他那高傲得蔑视众物的精神体，对第一次见面的丁溪就有着超乎寻常的亲近感，她会是与他相合性极强的向导吗？俯身贴近，浓郁芬芳的木质花香，淡得快要消失的青草味和柔和的果酒香气，他和兔子的信息素，与不属于她的酒味向导信息素，在杂乱的气息里抓不到使他心安的气味。
果酒信息素集中在她肩头，指尖在那处打转，程心勾唇一笑，将丁溪打横抱起。玄猫翻身，卷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