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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坠落 穿越白垩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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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然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有林小北这种哥哥?
“林小禾你是不是不敢?”林小北蹲在野餐垫旁边,手里捏着一只刚从草丛里逮到的小蜥蜴,笑得像个反派,“就碰一下,又不会死。”
林小禾往后退了三步,声音已经劈叉了:“你拿走!拿走拿走拿走!”
那只蜥蜴还没她小拇指长,青绿色的,趴在林小北指尖上,眼睛圆溜溜的,无辜得不行。但林小禾只觉得那是一条长着腿的蛇——不,比蛇还恐怖。
“你不是说自己连霸王龙都不怕吗?”林小北贱兮兮地把手往前递了一寸。
“霸王龙是电影里的!那是特效!”林小禾又退了三步,撞上了身后的折叠椅,“林小北你再过来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告诉妈你把她的口红拿去当蜡笔画画那次!”
“你!”林小北脸色一变,迅速把蜥蜴放了,冲过来捂她的嘴,“林小禾你给我闭嘴!”
林小禾得意地弯起眼睛,从他手底下挣脱出来,跑向正在搭帐篷的妈妈:“妈——二哥他拿蜥蜴吓我!”
“林小北。”妈妈头都没抬,把地钉锤进土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北已经条件反射地站直了:“我错了。”
“今天晚上你没红烧肉吃了。”
“妈!!!”
林小禾躲在妈妈身后,冲二哥做鬼脸。林小北痛苦地捂住胸口,林小禾其实不太爱吃红烧肉,但她喜欢看林小北吃不到的样子。
爸爸蹲在远处的土灶旁,往火堆里添柴,回头看了一眼兄妹俩的闹剧,笑着摇摇头。大哥林小东在不远处支帐篷,全程没抬过眼皮。
这是十月中旬的周末,一家人计划在城南郊野公园露营三天。林小禾的行李袋里塞了三套换洗衣服、充电宝、洗漱用品,还有一堆零食。妈妈说她“搬家似的”,她理直气壮:“露营三天呢,万一弄脏了有的换。”
当然,行李袋最里层还藏着一个白色翼龙玩偶。那是林小北上周送她的——准确地说,是第二个。
——
上周六,林小北突然说请她看电影。
“干嘛?你考试及格了?”林小禾头都没抬。
“你哥我就不能单纯想对你好?”林小北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侏罗纪公园》重映,3D的,去不去?”
林小禾眼睛亮了:“你请客?”
“我请。”
“爆米花也你买?”
“……行。”
“可乐也你买?”
“林小禾你得寸进尺啊!”
她笑嘻嘻地挽住林小北的胳膊:“走吧走吧。”
电影院门口买票时,售票员看了他俩一眼:“情侣座吗?只剩最后一排了。”
“不用不用。”林小北抢在前面连连摆手,表情还有点嫌弃。
“他是我哥!”林小禾赶紧解释。
“亲哥。”林小北再次确认,转头看了林小禾一眼,“长得像吗?”
售票员笑了:“兄妹感情真好。”
林小禾拽着林小北往里走,小声说:“又被误会了。”
林小北耸耸肩:“谁让你长得像我。”
“那明明是你长得像我。”
电影开场不到二十分钟,林小禾就后悔了。霸王龙出场时她整个人缩进座位里,把脸埋进林小北的卫衣帽子里,声音闷闷的:“林小北你故意的吧?”
林小北笑得不行,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睁眼看看,特效多好。”
“我不看!”
后半场她基本半捂着眼睛看完,尤其是翼龙出场那段,巨大的翅膀从头顶掠过,她差点把可乐泼到前排观众头上。
散场后,林小北拉着她去了影院的周边店,从货架上拿下一个白色翼龙玩偶,巴掌大小,圆眼睛,翅膀对称。他把它塞进她手里:“以后绒绒就代替我保护你了。”
“绒绒?”林小禾皱眉,“这名字真土。”
“我刚取的,怎么了?”林小北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你要是害怕了,就想想绒绒。它虽然是玩偶,但它代表我。你哥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你的。”
林小禾翻了个白眼,把玩偶揣进口袋:“肉麻死了。”
但她没还回去。
后来那个玩偶的拉绳断了,林小北花了一个周末笨手笨脚地用针线缝了一个新的给她,翅膀歪歪扭扭的。“手工的才有灵魂。”他说。
林小禾接过来说:“这翅膀缝反了吧?”
“没有!那是角度问题!”
她把两个玩偶都收下了。出发露营那天,她犹豫了一下,把歪翅膀的那个塞进了行李袋。
——
下午三点多,阳光开始偏西。
林小北翻出一本野外植物图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的——指着远处说:“那边有灌木丛,结了好多红色果子,像覆盆子那种。”
爸爸看了一眼方向:“别走太远,天黑之前回来。”
“放心吧爸。”林小北已经迈开了步子。
“我才不放心你。”林小禾跟上他,很自然地拽住了他的衣角。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走路总拽着点什么,林小北说过她好多次“你又不是导盲犬”,但她照拽不误。
大哥林小东不紧不慢跟在最后面。
三个人沿着小路往树林深处走。两旁的蕨类植物越来越密,有些长得比林小禾还高。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上投下形状古怪的影子。
“这地方怎么感觉像恐龙时代。”林小北随手拍了一张照片,“你看这蕨类,跟《侏罗纪公园》里的一模一样。”
林小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别提恐龙行不行。”
“你还怕呢?妈说你小时候看《狮子王》都怕土狼。”
“那是小时候!”林小禾涨红了脸,“而且土狼是真实存在的,我为什么不能怕?”
“那你怕恐龙吗?”
“恐龙不是灭绝了吗?”
“万一没灭绝呢?”林小北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万一丛林深处就藏着一只……”
“林小北!!!”
大哥林小东终于开口了:“别闹了。”
林小北立刻收了声,但嘴角还挂着笑。
林小禾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拽着的衣角松开了,她也没在意。
灌木丛就在前方。那些红色果子一簇簇挂在低矮的枝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就是这个!”林小北从后面追上来,“能吃吗?”
“我又不是神农氏。”林小禾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但长得像树莓,应该——”
话没说完。
她脚下的泥土突然松了。
不是慢慢下陷,是毫无征兆的、像有人在她脚下抽走了整块地皮的那种松。
“小禾!!!”
林小北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看到他伸出的手离自己不到一米。
她伸手去抓。指尖擦过了他的手指,只差一点点。
然后脚下的黑暗吞没了她。
坠落比她想象的要慢。她甚至有时间想:这个坑到底有多深?
然后是撞击。剧痛。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在叫她。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林小禾。”
“林小禾!!!”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奶茶喝光了。”
是林小北的声音。他总是用这种方式叫她起床。
“林小北……你别喝我的奶茶……”她迷迷糊糊地说。
没有人回答。
林小禾艰难地睁开眼皮。
入目的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家里的天花板。
是光。刺眼的光。
她眯着眼睛花了十几秒才适应过来。然后她看清了自己头顶的东西——
不是天花板。
是叶子。
巨大的、宽得离谱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叶子。
每一片都有她整个人那么大,层层叠叠遮在头顶,阳光从缝隙漏下来。
“……”
林小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躺了大概半分钟,慢慢恢复了一些知觉。后背很疼,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涸结了暗红色的痂。右胳膊肘擦破了皮,卫衣袖子上破了一个洞——出发前妈妈还说过“这件新买的别弄脏了”。
弄脏了。破了个洞。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身下是一层厚厚的腐殖质,软软的,带着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味。她的裤子上全是泥,头发里夹着不知名的植物碎屑。
她摸了摸口袋。
左边口袋:打火机。出发前揣的,因为林小北抢了她最后一串烤肉,她气得说要烧他外套。现在这个打火机成了她唯一的现代文明遗产。
右边口袋: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掏出来。
是那只白色翼龙玩偶。圆眼睛,翅膀歪歪的——林小北一针一线缝的。
绒绒。
她出发前把它塞进行李袋,后来又不放心,揣进了口袋。
“绒绒。”她念出它的名字,声音有点抖。
然后她猛地想起一件事——她的行李袋,三套换洗衣服,充电宝,洗漱用品,零食,全都留在营地的帐篷里了。
她现在身上只有一个打火机,一个翼龙玩偶,和一部没有信号的手机。
她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无服务”三个字。
没有信号。没有WIFI。连紧急呼叫都用不了。
她盯着那个“无服务”看了五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遮天蔽日的巨大蕨叶。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穿越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可能,这不科学。
第三个声音在说:不管科不科学,你先想想怎么活下去。
林小禾选择相信第三个声音。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膝盖疼得厉害——牛仔裤膝盖部位磨破了一层,皮肤发红但没有破皮。谢天谢地,她的膝盖还在。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蕨类植物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悠长,像牛,又不完全像牛。
不,不是像牛。
像电影里恐龙的叫声。
林小禾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白垩纪,恐龙,巨型蕨类,她掉进坑里,醒来就在这里。
“穿越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她喃喃自语,“女主掉进坑/被车撞/被雷劈,醒来就在异世界。但是——”
她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但是人家穿越是穿到古代啊!穿到修仙界啊!谁穿越到恐龙时代啊!!!”
没有人回答她。
远处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叫声,这一次更近了。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到了妈妈的红烧肉,想到了爸爸的火堆,想到了大哥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想到了林小北——他最后那个表情,煞白的脸,伸出的手,指尖只差一点点。
还有他说过的话:“以后绒绒就代替我保护你了。”
“林小北!”她突然对着空旷的森林大喊了一声,“你说绒绒会保护我!它就是个玩偶啊!你骗人!”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惊起远处一群不知名的鸟,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直升机起飞,哗啦啦消失在树冠之上。
没有人回应。
“你要是也穿越了你就吱一声!吱一声就行!”
沉默。只有远处的叫声,低沉而悠长。
林小禾的鼻子突然酸了。她想哭,但忍住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她真的穿越了,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哭,而是找到吃的、找到水源、找到能过夜的地方。
这些都是她在小说里看来的。
“可是那是小说啊!!!”她终于没忍住,对着天空崩溃地喊了出来,“我又不是贝爷!!!我连蜥蜴都怕!!!”
天空中飘过一片形状奇怪的云,像是某种巨大的翼手龙。
林小禾决定暂时不看天空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然后开始回忆求生基本原则:找到水源,找到安全的住所,找到食物,生火。
“生火。”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气。至少她不用钻木取火。
她开始往前走。往低处走,水往低处流,跟着地势往下总能找到溪流。
蕨类植物叶子划过她的小腿,有些带着细小的锯齿,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划痕。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脚下。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隐约听到了水声。循着声音拨开一片巨大的蕨叶,看到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不大,水面上漂浮着落叶,但水是清的。
她跪下来,双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味道有点奇怪,有泥土味,但没有异味。
“应该死不了吧。”
就在这时,她身后有动静。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爬行。
林小禾猛地转过身。
一只灰色的、大概有她拳头那么大的、长着长尾巴的东西,正从一片蕨叶下面探出头来,用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她对视了一秒钟。
那东西“嘶”了一声,缩回蕨叶下面,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小禾的心跳飙到一百八,但她没有尖叫。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东西比她更怕。
“什么鬼。”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好笑,“连蜥蜴——不对那是什么?四条腿,有鳞片……”
一个连蜥蜴都怕的人,穿越到了到处都是爬行动物的时代。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绒绒,就像平时拽林小北衣角一样。玩偶没有回应,但她的心跳莫名稳了一些。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蕨类植物越来越密,空气越来越闷热。她开始出汗,卫衣后背湿了一大片,刘海贴在额头上,让她烦躁得不行。她拨了一下刘海,发现自己手上全是泥。
“我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惊恐?绝望?崩溃?”没人回答她,“好吧,那就是没有表情。”
她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水声渐渐变大,变成了真正的、持续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她加快脚步,差点被树根绊倒,跌跌撞撞穿过一片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
水流很急,清澈见底。溪水从远处的山坡上流下来,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林小禾几乎是用跑的冲向溪边。她蹲下来,把整张脸埋进水里。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和神志。她抬起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泥印子,嘴唇干裂,眼睛红红的——虽然她还没哭。
“林小禾。”她对着水里的自己说,“你还活着,没有受重伤,有打火机,找到了水。所以不要慌。”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大颗大颗地砸进水里,砸碎了自己的倒影。
她想妈妈了,想爸爸了,想大哥了,想林小北了。
“林小北……”她一边哭一边说,“你不是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我吗?你在哪儿呢?”
她低头看着口袋里露出半个脑袋的白色玩偶,哭得更凶了:“你说绒绒会保护我,它就是个玩偶啊!你倒是过来啊!”
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森林里,再次传来那种低沉的叫声。这一次,叫声更近了。
林小禾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从树冠之上掠过。
那绝对不是鸟。
那东西的翅膀展开至少有七八米宽,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修长的脖颈和头部在低空划过,像一架无声的滑翔机。
林小禾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那片阴影消失在树冠之上。
过了十几秒,她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森林里回荡。
她抱着膝盖蹲在溪边,把脸埋进手臂里,哭得比刚才更大声:“真的有恐龙!!!妈我要回家!!!我不要在白垩纪!!!我要吃红烧肉!!!”
哭着哭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翼龙玩偶,举到眼前。玩偶的玻璃眼珠在阳光下闪光,翅膀歪歪的,像在歪头看她。
“绒绒。”她抽噎着说,“你刚才看到了吗?那只白色的……跟你好像。”
她把它贴在心口,哭得更大声了:“林小北你个大骗子!”
天色渐渐暗了。
林小禾哭了大概半小时,终于没力气了。她抽着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站起来寻找过夜的地方。
她在溪边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岩洞。不深,大概两三米,但足够一个人蜷在里面避风。洞口朝东,地面干燥,没有明显的动物痕迹。
她钻进去,靠着洞壁坐下来,把膝盖抱在胸前。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潮湿气息。远处的叫声渐渐远了。
她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打了一下。火苗跳起来,在黑暗中映出一个小小的橘色光晕。
“至少我还有你。”她对打火机说,声音沙哑。
然后她摸出绒绒,把它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
“绒绒。”她说,“你说,我明天能找到吃的吗?”
玩偶没有回答。
“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没有回答。
“你说,林小北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哭?他肯定在哭。他要是敢不哭,我回去就把他鞋藏起来。”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可能是哭累了,可能是在某个瞬间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电影院。林小北把白色翼龙玩偶塞进她手里,说:“以后绒绒就代替我保护你了。”
她翻了个白眼说肉麻,但把玩偶攥得很紧。
然后场景切换到了露营地。妈妈在煮汤,爸爸在添柴,大哥在看书,林小北在烤一串蘑菇——烤糊了,被妈妈骂了一顿。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温暖。
然后她醒了。
洞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脚边画出一道光斑。
林小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岩洞里,手里还攥着那个白色的玩偶。
她慢慢地坐起来,看着洞外那一片完全陌生的、属于白垩纪的天空和森林。
“……不是梦。”她苦笑了一下。
肚子在这时发出一声巨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绒绒塞进口袋,扶着洞壁站了起来。
“好吧。”她说,声音沙哑但比昨天稳了一些,“林小禾,今天的目标是:活下去。”
她走出岩洞,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远处,一只巨大的白色翼龙再次展翅飞过天际,银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一次,她看到了。
她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天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露出的玩偶的脑袋,小声说了一句:
“……真的好像啊。”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烦躁地拨了一下,迈出了第一步。
白垩纪,第二天。
一个怕蜥蜴的高一女生,开始了她的生存之旅。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远处树冠之上,那只白色翼龙低低地盘旋了一圈,落在一棵大树上,歪着头,看着她远去的方向。
它的眼睛圆圆的,黑曜石一样闪亮。
像极了那个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