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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无法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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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思离开医院后,暂时不想回她父母的香港老家,杨如意没好气留她。若思订机票时也订了尖沙咀一家酒店,只是这几周她在弥可铜锣湾的家待着,没有办理入住,现在不迟,她到酒店柜台办理入住。
若思订的单人房,暑期优惠待遇提升为双人床,床铺厚厚的,宽阔舒适,意味着她有一夜好眠,她感到欣慰。
她一直没留意弥可的短讯。
电话铃声响起,她接听,弥可声音着急:“你到哪里了?” 若思娇滴滴,读完小学后就离开香港,鲜少归来,弥可担心她有危险。
“我...我在尖沙咀。” 秦若思难掩哭腔,今天发生一系列无法预料的事情,她很担心父亲病危,一向自信的杨如意在秦凛床边哭成泪人,刺着她的心,她想扑进弥可怀里痛苦一场,又怕她和汪凯无法挽回的婚约伤到弥可。她吞吞吐吐说:“我爸爸...我爸爸...病了。”
弥可不忍心她这样,他说过不会让她吃苦,只要有他在,不会让她流一滴眼泪,而若思此刻梨花带雨颤抖嗓音里,他的心情和理智都崩塌了,他恨不得飞奔过去她跟前搂着她安慰:“乖,别怕。宝宝,你发定位给我。”
秦若思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哽咽道:“我...我对不起你。” 她平时伶牙俐齿,遇到关键情况却懒得出口解释,死性子改不了。她深知她不能度别人,只能自度,解释什么都没有,结果不会变。
刘与小时候聪明伶俐,正值父母初创公司业务高峰期,父母无暇照料,他五岁时得了小儿麻痹症,在父母的疏忽下延迟送医,导护他左腿受损,须终身柱拐而行。施来从小认识刘与,待他如常人,在他因身体状况被刁难时总为他解围,因此他们成为挚友。
刘与没有因为残疾而自暴自弃,埋怨父母,反之奋发向上,孝顺双亲,以优等成绩与施来一起考上巴黎名牌大学。学校里,刘与名列前茅,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他眼镜后透着清澈和睿智。他品学兼优,做事有条不紊,得到师生嘉许,他不及施来俊俏,却算得上五官端正,给人老实可靠的感觉,连眼镜都是他的信物。
他们还是小屁孩时,施来和刘与不分你我,成年后他们因为客观元素,如家庭背景和长相,差距明显变大。施来多半是靠父亲生意上的关系进那名牌大学的,而刘与是靠实力拼了个全额奖学金考上的,施来读书没有刘与好,做事是没有他妥贴完善,却因拥有一副好皮囊得到无数女同学青睐。聪明自觉的刘与不由自主对施来萌生嫉妒。施来为人大咧咧的,没察觉好友态度的改变。刘与逐渐疏远施来,施来还以为他病情恶化,非常担心想带他去看医生。
有次,大伙儿明明约好看电影,刘与知道施来也去,借故临时有事不去了。
施来打给他,“小与,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与淡淡道:“没事儿...你们玩得开心点。”
施来:“你有事记得告诉我哦...我很担心你...” 没等他说完,刘与就挂了。
大学里,校花潘蓝聪明漂亮、艳光四射,风头一时无两,是个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她也是刘与遥不可及的梦想,他对她的爱慕是藏在心底的秘密,连施成也不知道。刘与曾多次想向潘蓝表白,却因为自身残疾而打退堂鼓。久而久之,潘蓝成为刘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
刘与以高级荣誉毕业,获得巴黎一家一等一、同学挤得头破血流的公司的取录,感到前途无量,配得起女神,便鼓起勇气准备表白。他已暗中打听,潘蓝会与朋友去巴黎铁塔毕业旅行。
刘与准备好情书和一束鲜摘的玫瑰,早早藏于铁塔旁某角落等候她。
黄昏时分,太阳下山前的余晖射在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那一幕让刘与触目惊心,他痛得揪住衣襟,心脏猛跳:施来和潘蓝在铁塔前拥吻,施来矫健挺拔,清俊硬朗,任谁都觉得他和潘蓝是一对璧人。“察”一声,花朵从刘与颤抖的手坠落地面。
施来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刘与选择隐忍,从此,他对施来格外好,当兄弟公开恋情,他表面祝福讨好,因为他知道这样才能接近潘蓝。另一方面,刘与感觉为了女人跟施来绝交太不值得,施来当他是兄弟,他想和他两强联手打天下,互利互助。
一个成功的人要有朋友,更要有敌人。刘与心里,他和施来亦敌亦友,给他动力创办新耀審計公司,渴望赶超他。
施来家山好,根基打好,在旁人眼中他坐享其成,可创业难,守业更难,刘与领略不到,施来在弥可十岁时就过劳死了。人总看到自己的苦,羡慕别人的好,却忽略他人成功背后的酸楚。
劉與踏足社会,在商界、审计界翻滚历练多年,明白男人的魅力除了歸咎于长相家世,金钱和权柄缺一不可),后者经他努力与日俱增,他开始寻欢作乐,左拥右抱。就算施來和潘藍結婚,大學好友成家立室,他也不甘被一纸婚书套牢。潘藍到仍是他心口上的硃砂痣,他求而不得,她已选择了施来,时光不会倒流。他懊悔亦无补于事,是他當年三心兩意無沒有及时追求,導致最好的朋友捷足先登,他们的爱情结,施彌可的出生,更令一切不可挽回。
潘蓝婚后不久,参加老公兄弟好友聚会,她不笨,察觉刘与对自己的倾慕,未免增枝节,她对他敬而远之,碍于施来的面子才勉为其难的应酬刘与。
施来死后,无论刘与多热烈追求,香车美酒相赠,潘蓝都无动于衷,冷厉抛下一句:“请刘总自重。” 便拂袖而去。当时弥可只有十岁,潘蓝没让他知道此事。
弥可十六岁去温哥华留学,刘与刚好到那里出差,经验累积变得健谈的他与弥可聊了起来。老狐狸征伐商界多年,油嘴滑舌,巧妙地跟弥可套关系,一来二往,熟络起来。潘蓝不在,提醒不了弥可提防此人。
当刘与向弥可讲起他景仰的老爸施来读书工作的往事时,双眼放光,眉飞色舞。弥可在旧相片看过这个刘叔叔在自己满月宴,施来与他状甚亲密,相信他爸与他的交情,心想老爸的朋友就信得过。
刘与饶有兴致地带弥可喝酒,跟他介绍女伴,弥可打从新的佩服刘叔叔的交际手腕,左右逢源,对金钱和异性都那么有办法。在刘与启蒙下,弥可开始接触异性。
白天弥可冷若冰霜,专心学习,一到天色昏暗,他便和刘叔叔蹦迪,他那次在guvernment 遇到秦若思也是随刘与去的。
刘与感觉弥可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定能雕琢成器。刘与经常鼓励他夺回一六地产,并分享施来和自己的就业经验。很多话施来来不及说,弥可都是从刘与口中得知,刘叔叔像他和爸爸的链接,解他相思之苦。
他俩相得益彰,因为施弥可承传了潘蓝的秀气白皙,浓眉大眼,潘蓝不肯与他单独见面,刘与见弥可如见她,刘与有时直勾勾盯着弥可,弥可小说,“刘叔叔,你怎么了?”
他臂弯绕着弥可宽肩,“没什么。” 他心想:这孩子尽得父母真传,有施来的高挺和才智,又有潘蓝的淡定和优雅。刘与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和潘蓝有孩子,会长怎样。
施成举报刘与洗黑钱案后,也忙着澄清自己。施弥可为了帮施成,忙的不可开交,替施成整理新闻发布公文,澄清被陷害而签署假财务报表和标书一事,清除丑闻,一六地产股价回升,公信力。
关于洗黑钱案,刘与落网,念在刘与知遇之恩,施弥可帮他求情减刑。
秦若思犹如人间蒸发,不回弥可微信,不接他电话。
施弥可年过二十,距离他继承施来产业的年纪更近,施成全力支持他接手生意,带他去一六地产传授业务知识,让他熟悉公司运作。
新闻首次不用匿名、马赛克遮掩,汪凯和秦若思的订婚照光明正大的出现于镜头。
总裁办公室电视机的屏幕前,弥可目击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攥紧拳头,砸在了墙上。
施成大叫,“弥可,先去包扎!” 施成打开医药箱,取出纱布和消毒液。“你这又何苦呢?”
弥可目光呆滞地望着血從右手流淌,皮肉麻木, 不知怎的,没一丝痛楚,心臟反倒像被重机碾压般疼痛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