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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进展 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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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空间内过近的距离让南悉大气不敢喘,悬空的身体随着车厢的颠簸晃动。
他手指蜷缩着揪紧霍允肩膀的衣料,尴尬得眼神不知道往哪摆。
南悉很想问问霍允一定非要这个姿势吗,可他环顾一平方厘米都没剩下的车厢,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其他人如此亲密。
怀里的身体温暖而柔软,看上去不盈一握的腰实则有一层薄薄的脂肪,捏在手中会从指缝间溢出来。
两腿内侧的软肉压着自己的大腿,满满当当,像是被两团刚出锅的馒头熨帖地挤着,暄软得让人心颤。
特意放轻的鼻息扫在颈侧激起一阵麻痒,霍允鼓动了下喉结,压下睫毛盯怀里的人。
耳朵压得很低,紧紧贴着头发,发丝很乖巧地垂在额前。
眼睛在顶光的照射下覆上了一层水光,脸颊荡漾着红晕,红唇被咬得湿润,整张脸像湖面潋滟的夕阳。
南悉慌张地颤了会睫毛,慢慢向上抬起。
霍允此刻面无表情,但他总觉得那双因为背光看不清的绿色瞳孔正打量着自己。
说不上来具体的感觉,只有一种全身上下被光明正大地欣赏个遍的羞耻。
“……我上班了,那我就不能一直来找你了,那我的过敏怎么办 ?”
小兔子窸窸窣窣地说话,在霍允听来就是在叽/叽叫。
他没有立即回答,少顷,在看见南悉露出不安的表情后,才心满意足地凑到耳边:“我几乎每天都会去找穆洄,顺便还可以接你上下班。”
低哑磁性的雄性嗓音又让南悉耳朵发抖,他闭了闭眼,这实在太超过了。
高空列车开门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车门缓缓打开,天堂的圣光笼罩住全车厢的人。
可这一站,下的人少,上的人多。
天堂的圣光变成了地狱里煮沸的汤锅。
南悉惊恐地看着门口的人争先恐后地往里冲,不富裕的空间更加狭窄,拥挤的人群被刚加入的人挤出一阵骚动,如涌动的潮汐一波波向自己袭来。
“哼!”
南悉突然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哼唧,似乎是胸腔被挤压得受不了发出的哀鸣,细弱又婉转。
两人顿时浑身僵硬。
霍允咬紧后槽牙,手心出汗,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结实的臂膀撑着车厢内壁,用力挤出一点富余,原本挂在他身上的人往下滑了一点。
南悉大脑宕机,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啊!
他想低头躲起来,但也只能埋进霍允的胸肌里,黑豹的外激素味熏得他脸红耳热,变成一辆哑巴蒸汽火车。
尴尬的氛围蔓延,直到下车,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
南悉果不其然被辞退了,但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他还是拿到了一小笔赔偿金。
靠着毕业生租房补贴,公寓还是可以继续住下去,史蜜斯也申请了优惠券,相比之前他能攒下来更多。
偶尔能在走廊遇见的前同事,都是挡住脸看都不敢看他的快速走过。
大概是害怕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的霍允吧。
南悉坐在小圆凳上,手里拿着试管按照穆洄教的内容配比基础溶液。
这些都有严格的配方和手续,对他来说不难。
做完这些工作,他给带着和其他同事一起整理好的实验数据敲了穆洄办公室的门。
穆洄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坐在办公桌后,在堆满的资料里焦头烂额地寻找什么。
见到南悉,他让人坐在旁边的午休椅上,把资料塞进柜子里。
“一周了,习不习惯?”
南悉点点头:“挺好的。”
饭好吃,同事好相处,上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下班还能一起吃饭。
身下的木质午休椅嘎吱嘎吱响,摸上去冰冰凉凉,但不冻人,只觉得光滑干燥得舒服。
“上次说这个椅子是从霍允家空运过来的,霍允家离这里很远吗?”
“是啊,”穆洄搁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他家在马赛缪雨林。”
“马赛缪雨林?!”
南悉失声道。
穆洄好笑地看着南悉震惊的样子:“对啊,他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
时空融合改变的不只有人类和兽人单独存在的维度,地球的地形也发生了变化。
分裂的陆地板块融合成了一个整体,面积也不停扩大。
弗拉非联邦的主体是一块完整的大陆,中部是共存区,西部是兽人区,东部是人类区;周围零零散散分布着小岛,北部是隔着一个北郊海的寒极岛,坐落着联邦最大的监狱,用来收押重刑犯;包围大陆的是圣欧海,那里是海洋兽人的地盘。
而马赛缪是岛屿中最大的一个,气候炎热、终年潮湿,拥有全球面积最大、最茂密的雨林。
那里保持着原始的生态系统,又因为远离大陆,可以说是联邦最神秘的地区。
不过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对马赛缪产生了兴趣,旅游业日渐发达。
黑豹本就是雨林生物,这么一想,霍允来自马赛缪雨林并不奇怪。
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区,它还保持着古老的族长制度,黑豹兽人是统治雨林的首领。
“他不会是……”
南悉迟疑地问。
“对了!”穆洄真的很聪明,“霍允是首领的儿子,是钦定的马赛缪未来的首领。”
南悉的眼睛一下睁大,嘴也渐渐长成一个O型。
“不过是曾经。”
突变的话锋让南悉惊叹到一半又卡壳了:“曾经?”
“按理说,他肯定是要继承首领的职位的,可霍允这个人生性/爱自由,”穆洄自顾自地说,“做了首领,就要肩负起这个责任,他虽然深爱马赛缪,但不喜欢被责任束缚。”
“好在黑豹家族不缺人才,现在霍允的表哥才是那个继承人。”
南悉缓缓点头,对霍允的了解又深了些。
他无法将平时那个散漫的黑豹和严肃的首领联系起来,即使他很强大。
穆洄转过椅子面对南悉挑眉,悠悠说道:“他怎么什么都不和你说?”
这话语义模糊,很难不叫人想多,但偏偏又不知从何说起。
南悉猛地回想起上周高空列车里的一幕,这几天两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都快让他把那暧昧的场景忘记了。
他悄摸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挡住发烫的半张脸,嗫嚅道:“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也没必要什么都说。”
穆洄假装没看见,随口说道:“可他和我提过你。”
这句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南悉就听到穆洄这么说了,好奇心悄悄滋生。
他只露出圆形的黑眼睛,被杂志挡住的声音闷闷的:“他说我什么了?”
“他说他最近被一只过敏的小兔子缠上了,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穆洄看着南悉的眼睛,推开隔间的玻璃门:“南悉,你愿意和我聊聊你的过敏症吗?”
——
“你和你那个小兔子处得怎么样了?”
卢卡斯轻晃手里的酒杯,橙黄色的酒液旋起波澜,圆形冰块碰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霍允拿走他手里调好的那一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卢卡斯手指摸着下巴啧啧摇头,“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一直允许缠着你呢?”
“你明明刚开始还让我查他。”
霍允眉头紧了紧:“查过没问题不就完了,少问。”
“行行行,霍老大,那您今天大驾光临,又想差遣小的做什么?”
卢卡斯招呼外面的酒保又续上一杯酒:“上回那个巨蜥的事情,你知道我买了多少水军吗?这次要加钱。”
啪!
一块金锭被拍在桌子上,灿灿的金光瞬间将昏暗的小包间照亮,一同亮起来的还有卢卡斯的眼睛。
他飞快地将那块金锭收紧口袋,又激动地拿出来咬了一口,硌得他牙酸:“老同学出手就是大气,以后你的事我全包了。”
霍允瞧着卢卡斯见钱眼开的穷酸样,嗤笑一声:“卢卡斯·斯特林,全联邦最大军火商的继承人怎么混成今天这样了?”
卢卡斯小心翼翼将金锭收好,翻了个白眼:“我爸把我信用卡停了,不然我用得着和你要钱花吗?”
“说吧,又想让我干嘛。”
“我联系不上斯音了。”
调查已经两个月了,霍允得到的线索少之又少,目前仅知道联邦医院和兽人的异象脱不开干系。
偏偏在龙华被押往寒极岛监狱的关键时刻,他和斯音的联系断了。
“斯音?”卢卡斯闻言皱起了眉,“龙华的副官?”
“是。”
卢卡斯打开茶几上的电脑,荧幕上的画面被投在墙上,全是龙华事件的影像资料、各个证人的证词、各方媒体的报道等等。
龙华失控时骇人的血腥场面被全息投影出来,血顺着他的脸侧往下滴,弄脏了他胸前的勋章;随后画面一转,神情严肃的东北虎兽人穿着囚衣看着两人,目光平静,不含一丝怨怼。
霍允恍惚想起自己刚和龙华联系上的时候……
昔日英姿勃发的联邦最高指挥官坐在监狱的透明墙里,手上带着手铐,虽然面容疲惫但眼中精光不减。
这在联邦发展史上也是闻所未闻的恶性事件,但作为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官,龙华绝无暴走的可能性。
他也相信自己的克制力,可当失控来临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思考都被抛弃。
主宰身体的不再是冷静的理性,而是突如其来的狂暴与嗜杀。
一瞬间,龙华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恶魔吞吃殆尽,这样毫无征兆的转变让他察觉到了异常,这不合常理。
于是他让斯音联系了他引以为傲的学生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