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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撒娇别孔明入蜀 入蜀做刘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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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治所,公安幕府大堂,烛火摇曳,案上摊着从益州递回的急报。
诸葛亮一身素色纶巾,左侧张飞环眼圆睁,按在腰间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赵云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立于帐中一侧。
我立在末位,一身男子轻便护卫劲装,腰间配短刃。
“主公入蜀已有月余,二人在涪城连日设宴欢饮。”
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沉静:“主公孤身在外,身边护卫单薄,实在凶险。”
张飞重重一拍案几,杯盏震颤:“俺早就说!大哥只带少许亲兵,若是有人暗中加害,如何抵挡?不如俺即刻点一队兵马,连夜奔赴涪城护驾!”
赵云微微摇头,语气平和持重:“益德不可冲动。主公此番入蜀,是助刘璋讨伐张鲁,若是骤然增兵,反倒令刘璋心生猜忌。”
张飞一时语塞,闷哼一声别过脸。
帐内一时寂静,所有人眼底都凝着担忧。
我望着案上益州舆图,心底早已拿定主意,上前一步,拱手躬身。
“军师,”几道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我愿只身前往涪城,护卫主公左右安危。”
话音落下,张飞一怔,随即摆手:“不行不行!涪城形势复杂,到处都是刘璋眼线,你一个人前去太过危险,不如俺同你一道!”
“益德将军万万不可。”我看向张飞,
“你与子龙将军需留守荆州,此地是主公根基,万不可无人镇守。我护卫身法熟稔,行事低调,不易引人戒备,单人行动反倒方便周旋。”
赵云眉头微蹙:“我相信你的武艺,只是你孤身前往,我等心中实在难安。”
我心头一暖,众人早已不是单纯同僚,是乱世里相互依靠的亲人。
我目光看向孔明:“我知晓诸位担心,可只有我去最合适。”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目光转向主位的诸葛亮,此事最终需他定夺。
诸葛亮垂眸,良久才抬眼看向我,轻声道:“涪城暗流涌动,你一人独行,无兵马依仗,不行,此事再议!”
帐中众人尽数散去,只余下我与诸葛亮二人,幕府内只剩一盏孤灯,光影将两道身影拉得绵长。
我缓步走到他身前,抬眼望着他紧锁的眉眼,轻轻开口:
“你总习惯将我护在羽翼之下,可乱世之中,没有人能永远躲在旁人庇护里。”
他眼皮轻合,羽扇轻摇,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
“当初香香身为江东郡主,她一个19岁的大学生都有直面乱世的胆识,我身为二十一世界优秀的女刑警,难道不敢独当一面?”
诸葛亮唇瓣微张,似想说什么,却又顿住。
看他松动,我心中软意翻涌,主动伸手,轻轻拉住他持羽扇的手掌,指尖蹭过他微凉的手背,微微晃了晃。
“孔明,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主公的!”
他身躯微僵,垂眸落在相握的手上,紧绷的唇角慢慢柔和下来。
“你不在我身边,我心底难安。”
我举起右手立誓:“我保证,抵达涪城之后,每隔十日必定亲笔书信传回荆州,但凡遭遇半点凶险,第一时间传信向你求助。”我晃了晃他的手,伸长脖子,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看向他,“莫要再忧心啦,我定会护好自身,也护好主公。”
我们离得这样近,他轻轻转脸看向我,呼吸打在我的脸上酥酥麻麻,黑亮的眼眸映出我的脸,无奈轻叹一声,反手轻轻回握住我的手,羽扇搭在身侧。
“罢了,依你便是。沿途小心潜藏行踪,抵达涪城切莫轻易展露锋芒,保全自身为先。”
“我记下了!”我心头一喜,踮脚轻轻颔首,松开他的手,“等着我给你的书信,我会用我们独有的暗号。”
连夜收拾简单行装、防身短刃与笔墨纸砚,隔日一早就辞别荆州众人,单人匹马向西,奔赴益州涪城。
一路翻山越岭,几日跋涉,终于踏入涪城地界。
城内外遍布刘璋麾下士卒,我低调递上名帖,称是荆州派来增补护卫的亲兵,方才获准入府,得见刘备。
见到刘备时,他正与刘璋同坐涪城府后花园水榭,案上摆满珍馐佳酿,丝竹乐曲缓缓流淌。
法正、张松分坐两侧陪宴,我垂手立于刘备身后,寸步不离,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刘璋一身锦缎宽袍,面色愁闷,手中酒杯捏了许久,酒水晃出大半,重重叹气。
“玄德公,旁人皆羡我坐拥天府沃土,险塞城池,殊不知我守这益州,日夜煎熬,满心苦楚无处诉说。”
刘备温和抬手,示意侍者为刘璋添满酒盏,语气温厚宽慰:“季玉何须如此烦闷?益州百姓丰衣足食,远离中原战火,已是难得安稳。”
刘璋眼眶微微泛红,放下酒杯,低声倾诉胸中积郁。
“外人只道我坐拥万里疆土,可益州内部早已四分五裂。先父当年依靠东州兵平定蜀地,如今东州士族依仗军功,行事跋扈,屡次冲撞于我;巴蜀本土豪强世代盘踞州县,暗中收拢私兵,对我政令阳奉阴违。”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满是无力:“当年张鲁本依附于我,可他占据汉中之后日渐骄横,不听调遣,我一怒之下诛杀其家眷,自此双方连年交战。”
“帐下臣子更是各怀心思,有人劝我严刑峻法镇压豪强,有人劝我一味妥协安抚,两派争执不休,我生性不愿动刀兵屠戮百姓,进退皆是难处。
此番听闻曹操将要征伐汉中,我心中恐惧,唯恐曹公顺势南下,益州无人可挡。”
一番话说完,刘璋眼眶泛红,竟当着众人面前落下几滴泪水,满面疲惫无助。
刘备闻言,微微前倾身子,神色恳切,抬手轻拍刘璋手臂安抚。
“季玉宽仁爱民,蜀地百姓皆感念你的恩德,此乃难得仁心。我此番领兵入蜀,便是为替你化解危难,你不必独自承受这般重压。”
刘璋闻言心中稍慰,连举数杯酒与刘备对饮,二人相谈甚欢,一派同宗和睦景象。
水榭另一侧,法正侧过身子,悄悄向身侧的张松递了一个隐晦眼神,二人借起身斟酒的空隙,移步至水榭旁的柳树之下,低声私语,刻意避开主座二人视线,却躲不开我紧随其后的目光。
张松压低声音,看向主座谈笑的二人:“孝直,刘璋懦弱无谋,今日倾诉心中软肋,足见他全无防备。
如今玄德公手握兵马驻于涪城,城中守军调度大半掌握在我们手中,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只需席间一声令下,便可当场控制刘璋,顺势接管益州,不必再耗费时日周旋。”
法正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主位刘备,语气带着急切:“永年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刘璋暗弱,不足以成大事,益州沃土理当归于玄德公这般雄主。
今日宴席守备松懈,正是动手良机,一旦擒拿刘璋,蜀地郡县望风归降,不费大战便可平定益州。”
二人低声商议完毕,一同折返水榭,法正借着敬酒之机,靠近刘备身侧,压低声音暗中暗示。
“明公,刘璋暗弱,蜀地人心早已离散。如今你我共处涪城,周遭亲信齐备,若此刻发难,一举控制刘璋,益州唾手可得,无需拖延日久,徒生变数。”
刘备指尖摩挲酒杯,面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沉敛,轻轻摇头,低声回复法正。
“孝直不可急功近利。我与季玉同出汉室宗亲,此番应他邀约入蜀,本是前来相助抵御外敌,若无由便在涪城宴席之上擒拿于他,行事太过明目张胆。
蜀地百官、百姓知晓,只会诟病我欺凌同宗,失尽民心,得不偿失。”
法正闻言面露遗憾,却不敢违逆刘备心意,只得躬身退至一旁,与张松对视一眼,皆是无可奈何。
我立在刘备身后,全程将这番对话尽收耳底,目光不动声色环顾整座水榭四周,心中暗自警醒。
廊下几名身着便服的仆役,看似侍奉酒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主座刘备,脚步站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花园两侧假山阴影之中,隐约藏着披甲士卒的轮廓,腰间短刀寒光若隐若现,分明是刘璋暗中布置的监察人手。
刘璋面上虽与刘备把酒言欢,哭诉心中艰难,实则从未放下戒备,暗中派遣人手全程监视我们一行人,若法正、张松方才真的贸然提议当场动手,刘璋埋伏下的伏兵定会即刻杀出。
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按住腰间短刃,大脑飞速推演局势。
倘若此刻两方骤然翻脸,法正、张松带来的亲信护卫人数稀少,刘备身边仅有少量亲兵,加上我一人,寡不敌众;
刘璋府中埋伏数百甲士,占据地利,一旦厮杀起来,两方兵马缠斗不休,必定两败俱伤。
刘璋再度举杯,笑容温和,目光扫过刘备身后的我:“这位兄台今日才来的?”
“这是我的一个小徒弟,此次前来护卫。”刘备举杯,邀刘璋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