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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舌战?主打一个挑错 我们去东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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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城外的渡口,几艘乌篷大船泊在岸边,旌旗半卷,透着几分肃然。
不久前刘表新丧,鲁肃以吊唁之名自江东而来。
鲁肃眉毛浓黑,一双眼睛闪着晶亮的光:
“将军可记得唇亡齿寒之故?”
刘备看了一眼孔明,拱手做礼:“请子敬明示。”
“曹操亲率数十万大军南下,破荆州、降刘琮,兵锋直指江东与江夏,望玄德公与我孙刘联手,共抗曹魏。”
帐内一番对谈,刘备眉头轻皱,神色嘴巴张开却又轻轻摇头。
“备如今己方势单力薄,残兵不过数千,若单凭一己之力,断然挡不住曹操的虎狼之师。”
“子敬,容我想想吧。”
鲁肃深深看了一眼刘备,又也看了旁边嘴角轻扬的诸葛亮:“孔明,这是眼下你我最好的办法。”
“子敬,莫慌,再饮此杯。”
鲁肃叹了一口气,一饮而尽。
是夜,夜明星稀,月色清雅。
营帐中孔明和刘备在帐中密谈,两个人的身影在烛火摇曳。
“主公,联吴抗曹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可江东内部形势错综复杂,派系林立,文臣恐有求和之意。”
“当年孙策人称江东小霸王,如果他在,定然不会求和。如果江东投降,我军危矣!”
“主公,孙权继承父兄遗志,凭过人的心计周旋各方势力,稳稳执掌江东基业。依我看,他不像胸无大志之人。”
“东吴究竟是战是降,无异于置身险地。”
思虑再三,刘备悠长的看向诸葛亮,双手做礼:
“请军事亲赴江东,探清东吴虚实,游说各方,尽力促成联盟。”
诸葛亮身形挺拔,目光坚定回礼:“亮……定不负主公所托。”
择定吉日,一行人悄然登船。
我一身青色劲装,扮作随行侍卫模样。身旁跟着关平,少年英气内敛,亦作护卫装束,二人混在随行仆从之中,并不张扬。
船帆升起,借着江风缓缓驶离江夏渡口,朝着江东方向行去。
两岸草木在秋风里渐渐枯黄,落叶被江风卷起,漫天飞舞。
江水奔腾,浪涛起伏,恰似众人此刻心绪。前路吉凶未卜,江东朝堂是龙潭虎穴还是同盟沃土,无人知晓。
江景变幻,起初两岸尚有连片村落,越往东行,人烟渐稀。
诸葛亮立于船首,凭栏远眺,望着烟波浩渺的江面。
“阿玥,你看这条江,千百年来滚滚向前,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也许想到结局,也许……”
“历史上的赤壁之战那么有名,孙刘联盟肯定赢,别想那么多。”
江水波光粼粼,像洒满了碎银,孔明双眼湿润,泛着光。
关平立在他身后,手握腰间兵刃,神情戒备,一路行来不敢有丝毫松懈。
舟船日夜兼程,终于驶入东吴地界,抵达柴桑。
上岸之后,早有江东官吏接应,引着一行人前往府邸歇脚。
消息很快传遍江东文臣府邸,众人皆知刘备遣使者前来,意图联手抗曹。
江东一众文臣早已聚于朝堂偏殿,专等这位来自江夏的客人。
不多时,诸葛亮随鲁肃走入殿中,鲁肃带着孔明一一见礼。
他一身谋士装扮,身形挺拔,一双眼眸平静温和,眼珠黑亮。
殿内端坐数十位江东名士、文武僚属,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审视、探究,各色眼神交织在一起,。
为首的张昭,眉毛浓长,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端坐首席。
他见诸葛亮年纪轻轻,又这般朴素打扮,下巴微抬,双眼微睁,率先开口:
“听闻先生常以管仲、乐毅自比,辅佐刘豫州辗转四方。”
他缓缓沉声道:“昔日刘豫州未得先生之时,尚且割据城池,如今得了先生相助,为何反倒被曹操追得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江夏,无处容身?”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纷纷浅笑,等着看诸葛亮窘迫失态。
诸葛亮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羽扇轻抬,不慌不忙回道:
“鹏飞万里,其志岂群鸟能识?昔日刘豫州兵微将寡,粮草匮乏,城池残破,手下能战之士不过数千。新野小城,弹丸之地,能坚守许久,已属不易。”
“当阳一役,数十万百姓相随,豫州不忍舍弃,携民同行,日行不过数里,才被曹军追上。昔日高祖屡败于项羽,而后垓下一战定天下,岂能因一时失利,定所终?”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辩论,吵架,不管有理没理,专挑对方的错处就对了。
张昭一时语塞,面色涨红,无言以对。
一旁的虞翻见状,立刻起身接话,语气尖锐:
“如今曹操拥雄兵百万,战将千员,虎视江东,先生又作何解释?难道还想螳臂当车,执意要两家开战吗?”
诸葛亮目光直视虞翻,神色不改:
“曹操收拢袁绍、刘表残部,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军心混杂,多是强征而来,乌合之众罢了。”
“哼,好大的口气,凭你那数千兵将?”
“江东兵精粮足,又有长江天险可守,诸位坐拥地利人和,不思整军御敌,反倒畏惧敌军声势,一心想着屈膝求和,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虞翻被说得哑口无言,悻悻落座。
吵架,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如果自己都怂了,不就给别人机会了吗?只要不认输,就不会输,只要比对方脸皮厚,难堪的就是对方。对方敢刁难你,还给什么尊重他!
紧接着,步骘起身质问,言语之间带着刁难:
“先生此番前来,是想效仿苏秦、张仪,凭借口舌之利,游说我江东君臣开战吗?”
“苏子卿、张子房,皆是匡扶时局的辩士,因心怀天下,游走列国,并非搬弄是非之徒。”
诸葛亮从容应对,“当今天下大乱,奸雄当道,尔等身居庙堂,不思为国分忧,反倒讥讽奔走救国之人,实在可笑。”
一人接连发问,一人从容辩驳。
殿内文臣轮番上阵,或是诘难败绩,或是夸大曹军实力,或是嘲讽诸葛亮游说之举,言辞刁钻,步步紧逼。
有人引经据典刻意抬杠,有人故作高深暗藏杀机,满殿之人,皆想将这位远道而来的谋士驳倒,断了孙刘联盟的念头。
可诸葛亮始终立于殿中,身形不动,神色从容。
他知晓,这些文臣并非全然不明事理,只是被恐惧与安逸困住了眼界。
满堂名士唇枪舌剑轮番围攻,从正午直到日暮,竟无一人能辩得过诸葛亮。
原本喧闹的大殿渐渐安静下来,方才气势汹汹的文臣们个个垂首不语,面露愧色。
众人看向诸葛亮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忌惮与叹服。
偏殿之内一片沉寂,气氛微妙。主和派士气全无,心中惶恐,主战之人暗自欣喜,局势已然悄然扭转。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通传之声,清晰地响彻整座大殿:
“大都督周瑜,到——”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神色齐齐一变,纷纷起身相迎。
原本凝滞的气氛再度翻涌,新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