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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助退曹军,张飞教我侦查 我接住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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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只在一瞬间,周围的人惊呼出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我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脚下发力。整个人直直跪倒在地,同时双臂向前探出,将阿斗牢牢抱在怀中。
襁褓中的婴儿许是被惊扰,小嘴一咧,当即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嘹亮,响彻大营门前。
我惊魂未定,不是吧,真摔啊,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啊。我接住的不是阿斗,是蜀汉的未来啊!
“这孩子,差点害了我心爱将士和夫人姓名。”说罢痛哭起来。
众人纷纷落泪。
“报——曹军大队追兵已至,离此地不足三里!”
他看向身侧的诸葛亮,声音还带着几分悲痛:“军师,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如何是好?”
孔明目光望向后方河道上的长坂桥,安抚刘备:
“主公莫慌。长坂桥地势狭窄,两岸皆是土坡林木,只需一人据守桥头,拖延片刻,大军便能再行远撤。”
话音落下,一道粗朗的声音当即响起:“俺去!”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张飞挺矛上前,环眼圆睁,络腮胡微微炸开,一身玄色劲装沾满征尘。
他拍着胸脯,声如洪钟:“区区曹贼,有何惧哉!俺这就去拆断桥梁,独守渡口,定叫他们不敢上前半步!”
“翼德,曹军人数众多,你一人驻守,太过凶险。”
“兄长放心!”张飞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爽朗,挥舞手中兵刃:
“俺老张征战多年,还从没怕过曹军鼠辈。”
诸葛亮微微颔首:“张将军勇猛过人,切记以拖延为主,不必死战,待大军走远,便可寻路归队。”
“晓得!”张飞拱手一礼,翻身上马,勒转马头便朝着长坂桥的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之间。
大部队不敢耽搁,继续缓缓后撤。
我们跟在队伍之中,孔明抬手点了几名斥候,吩咐道:
“你等几人留在后方高处瞭望,只探军情,不可出战,见势不妙便立刻归队禀报。”
几名斥候应声领命。我频频向后看,孔明看了我一眼,沉声埋怨:“你不许去,我刚才都担心死你了。”
“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你不知道子龙有多么英勇!”
“战场不是儿戏,我真的很担心你!”
“那我更要去,以后越来越厉害,你就不会担心了。”
我转身就走,孔明转身想抓住我的衣袖却抓不到。
我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矮身躲在茂密的荒草之后。这里离长坂桥不过数十步,桥头景象尽收眼底。
不多时,便见张飞已然立在桥中央。
长坂桥是一座老旧木桥,桥面窄小,仅容两骑并行,桥下河水湍急,两岸土坡陡峭,确实是易守难攻的险地。
张飞将马停在桥心正中,双腿稳稳踏住马镫,身躯挺得笔直,如一尊黑铁塔一般立在那里。
他横握丈八蛇矛,矛尖斜斜指向地面,黝黑的矛身映着日光,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光明正大地立马横在桥头,目光如利刃一般死死盯着曹军来的方向,连周遭的风都似被这股悍勇之气压住。
“来了!”身旁一名斥候低声提醒。
远方尘土大起,马蹄声震天动地,曹军先锋骑兵蜂拥而至。
为首的将领勒住战马,望见桥上只立着张飞一人,有些疑惑,随即挥手示意大军停下。
曹军兵马层层叠叠聚在桥东岸边,人多势众,却无一人敢贸然冲上木桥。
一路追袭而来,曹军将士都听闻了当阳之战中刘备军的悍勇,又见眼前这员大将单骑守桥,神色自若,反倒心生忌惮。
张飞见状,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往前踏出两步,逼近桥边。
他猛地扯开嗓子,厉声大喝,声音浑厚如惊雷炸响,穿透喧嚣,在河谷之间来回回荡。
“我乃燕人张翼德是也!谁敢前来与我决一死战?!”
一声喝罢,桥东的曹军阵中一阵骚动。
将士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狭窄木桥不利于大军冲锋,贸然上前,只会沦为对方矛下亡魂。
曹军将领手握剑柄,有一个将领骑马高喊:“他张翼德只有一个人,我军千军万马还不把他踏成肉泥?众将士随我一起上前。”
张飞见敌军有异动,再次扬声怒喝,声音愈发凌厉:
“尔等迟迟不前,莫非皆是贪生怕死之徒!”
他策马在桥上来回踱步,蛇矛时而直指前方,时而重重顿在桥面,木桥被震得微微晃动。
我和几个斥候匍匐在当阳桥头后面的山坡上,远远望见曹军阵中人马往来调动,旌旗频频变换,阵脚隐隐前移。
如果曹军真的冲过来,迟早发现我们的底细。心中不由得暗自盘算退敌之策。
正当我眉头紧锁、苦思脱身之计,远处驰来十余骑人马,为首之人下马小声报告:“军师有令,遣我等前来接应!”
我扫眼望去,不过区区十几人,根本起不到驰援作用。
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军师的用意,可以用疑兵之计。
我当即安排:“速去砍伐粗壮树枝,尽数绑在马尾之上,策马在附近奔走,并高声低声喊杀敌!”
众人依言行事,翻身上马。
十余骑沿着桥后林间来回驰骋,绑着树枝的马尾扫过地面,顿时卷起漫天黄尘,遮天蔽日。
一时间,林间高低错落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时而震耳如千军冲锋,时而错落似大军列阵,虚实难辨。
对岸曹军见此景象,只见张飞身后尘土滚滚,密林中人影攒动、喊声不绝,全然看不出真实兵力。
曹军将士本就一路奔袭,心神紧绷,见状顿时军心大乱,人人面露惊惧,纷纷惊呼:
“糟了!敌军大批援军赶到了!”话音未落,曹军阵型已乱。
张飞依然勒紧马绳子,在桥头踱步。
我伏在土坡之后,望着桥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我一直觉得他性子粗莽,行事不拘小节,嗓门又大,现在想想他平时还是很温柔了。
曹军僵持许久,始终不敢上前。
又过片刻,曹军将士们惊惧之色愈发浓重,终究无人敢应战。
曹军将领权衡再三,唯恐有伏兵埋伏,最终咬牙下令,全军缓缓后撤。
曹军退去,张飞也不追击,只是收了蛇矛,抬手抹了把脸上尘土,哈哈大笑两声,声震四野。
随后他环顾四周,确认追兵远去,便抬手招呼身边早先安排的士卒,动手拆毁长坂桥。
木桥轰然断裂,坠入湍急河水之中。
张飞调转马头,朝着大军撤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几名斥候见危机已解,也从土坡后起身,快步追赶队伍。张飞停马看向我们,“刚刚是哪个想到故布疑兵?”
众人纷纷指向我,他铜铃大眼满是赞叹,一把握住我的胳膊。“你擅侦查,能应变,可沙场埋伏、辨迹的门道,你还差些火候,日后我再尽数教你。”
我连忙道谢:“劳烦将军费心。”
张飞指着岸边泥土:“你看脚印深浅,便能估出敌军轻重甲兵;风吹草木异动,远处必有潜伏哨。潜伏时借芦苇水流遮声,切莫暴露身形。”
他一边示范一边细说辨烽火、识旗号、分敌营虚实的诀窍。
我将刑警侦查思路与他的沙场经验对照询问,张飞知无不言。
“学会这些,再去刺探敌营,不必次次险象环生。”
我望着他豪爽模样,心中暖意涌动:“多谢将军倾囊相授。”
张飞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你小子很不错。”
返程中,见孔明孤身一人骑马超我奔来。
我浑身沾满黄土,脸颊蒙着厚厚一层灰,发丝、衣甲无处不沾尘土,模样狼狈不堪。
他见我这般模样,未多言语,稳步下马,缓步上前。
他抬手,指尖轻轻扫过我肩头,一下下拍落厚重尘土,动作轻缓温柔。羽扇搁置一旁,此刻没有半分军师疏离。
待肩头落灰干净,他目光落在我满是灰土的脸颊,指腹微热,极轻地擦过我的下颌、颧骨,细细拭去脸上泥尘。
四下将士已纷纷向前走去。
我们距离贴得这样近,能闻见他衣间淡淡的墨香,呼吸轻轻拂在我的面上,低声轻唤:“阿月,何苦这般折腾自己。”
“多亏了你拨给我那十几个人,我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帮助张飞吓退了曹军。”我眉飞色舞跟孔明讲述战略。
“张飞勇猛至极,粗中有细,你不在,他也提前安排好了,我不希望你再以身涉险。”他低头看我,意味不明。
“好了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拍他肩膀,胯部上马伸手向他,“上马。”
一路疾行,转过两道山弯,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旌旗鲜明,兵马整齐。不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