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光曲》邬木春

9、第九章 小奶狗 新房内，陈

　　新房内，陈念看顾临川没什么反应，就停住哼唱了。
　　气氛有些尴尬。
　　“算了，感觉咱两待在一起怪怪的，我还是走吧，你早点休息。”
　　陈念起身要走。
　　下一秒手被拉住。
　　“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
　　顾临川低着头，用一种近乎微弱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陈念没回答，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以前两人亲密到最后情难自禁的时候，陈念也是这样安抚他。
　　他抱起陈念，顺势放在电钢琴上。此时的陈念比顾临川高半个头。
　　她自上而下望着顾临川，眼睛里满是疼惜。
　　而站在顾临川的角度看，陈念像神女，更像心底里引诱他滑向深渊的海妖。
　　陈念吻了下来。
　　像是一个火苗，把顾临川心底的思念和欲望尽数勾引出来。他没有试探，长驱直入打开唇门。鼻尖呼吸着鼻尖，舌尖追逐着舌尖，越来越深，越来越重。陈念的头被死死地抵在墙面上。
　　“唔。”陈念吃痛闷哼，用手捶打着顾他的肩膀。
　　顾临川的动作才轻柔了下来。
　　陈念手脚并用，像藤蔓一样缠绕住顾临川。
　　缠绵，缱绻，推拉，缠绕。
　　顾临川的手开始游弋，找到熟悉的山峦握住轻揉。陈念轻哼出声，咬住顾的耳垂。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燃烧殆尽。顾临川控制不住火势了。他太想念陈念了，身和心都是。陈念又何尝不是呢。
　　“不当柳下惠啦？”
　　顾临川感受到挑衅，更加用力地堵上了她的嘴。
　　转移到床上的时候，两人已经半光了。
　　顾临川怒骂了一声，突然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陈念问。
　　“没有套。”
　　“没事，我安全期。”
　　“不行，不能让你冒险。”
　　最终还是当了柳下惠。
　　两人又衣冠整齐地躺在床上。
　　陈念侧过身子看着顾临川。
　　“顾临川，你恨我吗？”
　　“都过去了，不想再提。”
　　“那你这些年谈了吗？”
　　“我妈非要我相亲，接触过一个，也不算谈吧，就相处了一个多月，不合适就没继续了。”
　　“怎么不合适，是没我漂亮还是没我聪明？”
　　顾临川无语。
　　“没你作。”
　　其实没恨过。现实中哪有什么多误会狗血，恨海情天。那个时候感情走到了死胡同，不是没有爱意，只是异地和两人步调不一致了，陈念选择快刀斩乱麻他也能理解。理解归理解，痛依旧是痛。
　　“那你呢？”顾临川反问。
　　“记不清了，谈了好几个吧，全是185的小奶狗。”
　　顾临川吃瘪。
　　“别伤心，我最爱的还是你。”陈念勾着顾临川的下巴打趣。
　　用假意稀释真心，用谎话掺杂真话，她最擅长。
　　陈念回到明珠家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陈念洗了个澡，刚在客厅打开电视，陈淑华也从外面回来。
　　生病之后陈淑华就办了提前退休。老一辈的人闲不住，修养好身体后自己出门溜达，寻了个教培机构兼职老师的活，每天晚上一两节课既能发光发热，又能多攒些钱给陈念买房子出出力。
　　“跟顾家那小子去哪玩了？”
　　“三宝村。”
　　“怎么样？感觉。”
　　“挺好的，有山有水有美食。中午找的一家餐厅环境特美，拍照贼出片，下次带你去试试。”陈念故意打哈哈。
　　“我是说你对那小子的感觉。”
　　“也挺好的，车开得很稳，人也老实。”这话半真半假，当然陈淑华可听不懂其中深意。
　　“你觉得好就行。妈也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样貌好人也看着老实。你这个年纪不好找，自己上点心。妈现在还有积蓄，回头你也去看看房子，结婚前你也得有个自己的房。”陈淑华突然提买房的事，陈念立马严肃了下来。
　　“现在房价还得降，现在还不着急买。”陈念很感动。
　　虽然是单亲家庭，但从小感受的爱并不少。
　　*
　　陈念第一次意识到“别人有爸爸，而我没有”的时候是小学三年级。班里到处传陈念没有爸爸是个野孩子。陈念哭着回家质问妈妈：“我爸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淑华蹲下帮女儿擦眼泪，沉默了很久，说：“念念，你爸爸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够爱妈妈，不等于他不爱你。”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爸爸。有些人，长大了也不知道怎么爱别人。”陈念似懂非懂。
　　那天晚上，陈淑华破例没让她写作业，陪她看了一整晚的动画片。
　　临睡前，陈念趴在妈妈的腿上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不需要爸爸，我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