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驯养法则》山藏山

18、细皮嫩肉 那你还蛮纯

　　国庆后的第二个星期，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跑去约会去了。
　　起因是盛情仕在带夏珣兜风的时候碰巧略过了一座游乐场，夏珣多看了游乐场两眼，盛情仕就问他想不想去。

　　其实夏珣可去可不去。
　　但夏珣：“好啊，你哪天有空？”

　　两人工作时间交错得严丝合缝，你有空我没空是常有的事，往往下班了潦草见一面，长一点的几周见不到一次，要找到一个双方一整天都空出来的时间实属不易。

　　盛情仕托腮沉吟片刻：“这周六吗？”

　　夏珣本不抱什么希望，这一听，看风景的动作一顿，把自己的日程安排看了又看，居然真有这么一天没事干。

　　A市游乐场有两个，规模差不多，主题不一样而已。夏珣见盛情仕在看另一家游乐场的门票信息，探头过去：“为什么不去刚刚那个？”

　　盛情仕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怕你不高兴。”

　　夏珣脑袋上长天线似的，觉察到什么，眼眸弯弯：“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啊？”

　　盛情仕在思考对策。

　　夏珣笑盈盈的：“医生的前男友们在那里工作吗？”

　　前男友就前男友，还加个们……

　　“没有们啦，就一个。”盛情仕讨好似的在他脸颊软肉亲了亲，“你决定去哪个吧，我听你的。”

　　夏珣盯着盛情仕长翘的睫毛，换做是其他人，会想怎会有人生的如此旖旎暧昧，一双混血感十足的绿眼睛天生就是来看人的，薄唇色泽更是像禁果一般引人垂涎，每天那衣服板正得像是天天熨烫过，这样的容貌又这样会打扮。

　　谁比你会勾引人啊？

　　卡宴的车内空间不算小，不过夏珣也是正儿八经的男人，虽然体格是偏瘦了点，这样单手撑在驾驶座的靠背上，一条腿屈着，身子往前倾，一片影子覆盖下来，笑眯眯地瞧着人，倒也有一番居高临下的意思。

　　“就去那家。”夏珣拇指按在盛情仕嘴唇上，抚摸着，“我要看看谁享用过你。”

　　“这话说得。”盛情仕失笑，“我听着都燥得慌。”

　　夏珣从胸腔一哼：“那你还蛮纯情的。”

　　“。”

　　周六那天，盛情仕戴着口罩出门的。
　　跟他出门基本不需要开车，和他讲好时间和地点，他一定会提前到。

　　夏珣见他第一眼，用手把遮面的口罩给他摘了，没收进口袋里：“走吧，再晚点人就太多了。”

　　深秋的天气穿两件都凉，风吹来，仿佛要刺透进骨髓里。
　　盛情仕盯着夏珣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后背，薄薄的衣服布料勾勒出肩胛骨的起伏：“只穿这么点啊？”

　　夏珣淡淡道：“我皮糙肉厚。”

　　盛情仕听到的是：我细皮嫩肉，等会儿冷了衣服给我穿，听见没有。

　　嗯……

　　可爱。

　　盛情仕默默解开两粒扣子。

　　游乐场这种年轻人，尤其是小朋友多的地方，到处是欢声笑语，两个大老爷们长得再优越也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看了个对眼，长腿一迈，越过一众花里胡哨的游乐设施，直奔摩天轮。
　　这玩意儿老少皆宜。

　　总时长是45分钟，工作人员简单叮嘱后，给两人检票上轮。

　　摩天轮缓慢上升。
　　玩摩天轮的多是图新鲜感，真坐上来了，除了俯瞰城市真没什么有趣的，盛情仕品味独特，早年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经常自己坐摩天轮。密闭狭窄的空间，无人打扰的地方。
　　独处有时候很美好。

　　盛情仕撩眼皮往对面看了眼。

　　夏珣偏头打了个喷嚏。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盛情仕笑，动手解开风衣外套，孔雀开屏似的展开一边，音色撩人：“要不要过来？”

　　好巧不巧，从夏珣的角度，看到另一个空间里，有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神情幸福，空气里冒着粉色泡泡。

　　太暧昧了吧？

　　夏珣盯着盛情仕眼角那点笑弧，果断坐过去跟他暧昧。

　　被盛情仕单手搂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隔着衣物传来，有那么一瞬间，夏珣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曾经某一个头脑一热就深深迷恋盛情仕的人，或是情窦初开，或是一见钟情，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人人都会犯的错。

　　夏珣从小就让人省心，就好像可以放任他做所有事，虽然中途出现过几次差错，他只要心平气和地说我可以改，所有人又会无条件信任他。

　　极富欺骗性的容貌，他用得得心应手。

　　我骗了不少人啊医生。

　　包括你在内。

　　盛情仕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搂法，让夏珣更贴着他，于是手臂就可以垂搭在夏珣肩上，指节微蜷。从夏珣的视角，低头就能看到，盛情仕食指那环了一枚没见过的极富设计感的男戒，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瑰丽的海蓝色，内敛精致，格外配他。

　　夏珣不清楚盛情仕有多少戒指，几乎没见过重样的。

　　上一次戒指落他家里，夏珣确实是误会了，甚至以为盛情仕结婚了，或者跟谁有过一段情缘，开花结果成一枚有象征意义的戒指。

　　如今，戒指只是一个装饰品，个人爱好罢，就像有的人喜欢戴漂亮的耳钉，有的人喜欢戴繁复的手链，戒指也殊途同归。

　　夏珣不由自主地抬手，五根指节顺着指缝嵌入，他用了些握力，像是把这只戴着戒指的手抓住了。

　　十指相扣。

　　贴了一下，便放了。

　　觉察到什么的盛情仕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玻璃上隐约可见的人影倒映，嘴角一弯。

　　什么啊。
　　这不是超级喜欢我嘛。

　　那天到底是没见到有谁对盛情仕有超过陌生人的眉目传情，两人没玩什么项目，边散步边聊了会儿没营养的天。不过有几句是有用的，比如夏珣问盛情仕：你觉得信息素重要吗？盛情仕问他是哪方面的，日常生活还是谈情说爱。
　　夏珣说都可以。

　　盛情仕思忖片刻，笑着说：日常生活的话，不重要，可以想象成只有部分人能闻到的香水，谈情说爱的话……

　　盛情仕傾了身，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气音说了几个字。

　　气息热，字眼热。
　　那一刻，夏珣活像扔进沸水里的冰，激荡翻滚，血液上涌，静脉曲张，忽地想起自己接近盛情仕的初衷，如遭一场大浪，将他险些埋没的念头翻了个新。

　　几天后，得了大便宜的小明星苏骞终于接到了金主爸爸的第一个任务，乖乖按照指示，把装着自己信息素的液体交给上门接收的助理。

　　夏珣聪明，精挑细选的助理也随正主，不需要夏珣多吩咐，就在几天的时间里，不露痕迹地完成了将近二十份信息素匹配，选取了世界各地可以做信息素匹配的基地和医院，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道理谁都懂。

　　再几天，夏珣收到了一叠厚厚的信息素匹配报告。助理还用标签给他做了区分和排序，匹配度高的放前面。

　　第一份报告就是苏骞的。

　　和盛情仕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

　　90%是个什么概念呢？

　　夏珣大三的时候听过一位教授的讲座，也许是作为一次针对AO的科普吧，到场的Beta屈指可数，估计除了夏珣就是保安。

　　那场讲座里讲到信息素匹配度的问题，夏珣记得教授是这么说的——任何两个AO之间都是藕断丝连的。

　　后来讲座里展示了一项权威机构的调查，用数据和案例堆砌出一个个数字，向夏珣以及在座的所有懵懂学生展示了匹配度的劳苦功高，揭露了一个A和O如果在理想的状况下，会和世界上的其他人有着怎样藕断丝连的关系。

　　10%，30%，60%，90%

　　这些数字组合而成一个金字塔，位于底层的小于等于10%，用了一个倒8的无限符号，意味着，路上随处可见的，可以忽略不计的陌生人。

　　夏珣能记清，随着数字不断往上叠加，塔尖在靠近，人数在收敛，聚拢，像在沙滩上抓了一把沙，不合适的沙子不断筛选淘汰，最后剩下的，就是肉眼可以数出来的程度。

　　塔尖的人，寥寥无几。

　　缘分。

　　教授用这样一个词去形容信息素之间的联系。

　　匹配度越高，连上天都在暗示他们适合在一起。

　　匹配度越高，光是嗅到对方的信息素都会沦陷。

　　匹配度越高，哪怕是从未见过，也会在茫茫人海里一见钟情。

　　挡不住的。

　　“听好了孩子们。”教授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忠告他们，“不用害怕信息素，它只是在告诉你，未来，会有人和你有一段不错的缘分。”

　　底下的人，心驰神往。

　　夏珣就这台灯光线，把手里的报告一份份看过去，他像在研究题目一样去抽丝剥茧。
　　如果不是找到了那个账号，夏珣永远不会想到这盛情仕会和这个浓妆艳抹的小明星有任何的瓜葛，信息素匹配这东西有运气成分，不偏不倚选中了他们。

　　忽然，一通电话打来，夏珣接了。

　　“你做了信息素匹配吗？”
　　对面的声音哪怕如往常一样冷淡到没有语气，也难掩疲惫，外面在下雨，能听见对面在车内，雨珠打在车窗发出的轻微闷响。
　　夏珣以为盛情晔的出行工具只有摩托车。

　　“对。”夏珣坦然，“有问题吗？”

　　“没有，你下手很干净，我也是托人才问到。”盛情晔的语气听不出夸赞，更像陈述，“结果可以发我一份吗？”

　　夏珣在床上翻了个身，半边脸陷进被子里，语气恹恹的：“目的。”

　　盛情晔：“我们不是盟友吗？”

　　“我随时打算背叛你，情晔，要小心。”

　　“……”
　　“我也是。”
　　“嫂嫂，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