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不算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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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啦？”
纪展言故意拖长语调，满脸戏谑：“感觉怎么样，厉长官~”
白狮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变回了平日里克制冷静的模样，整头狮子的气场也变得矜贵自持。
他不再圈着怀里的人，收回分隔他人靠近的尾巴，缓缓站起身抖抖毛。
“等我给你拿衣服过来，现在变回来可过不了审。”纪展言连忙往后退开半步，出声提醒道。
离开热源，他哒哒哒地跑回刚才所在的车厢，抱回来一堆西装碎布。
烂得很彻底，穿肯定是没法穿了，还好出勤车上有他合身的工作服。
大家自觉地转身回避，再次回身厉熠已经穿整齐，他腰背挺得很直，视线生硬地落在半空，面部表情看似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
这是纪展言今晚第二次见厉熠耳朵呈低垂外扩的状态。
一次是在饭后闲聊时，一次是现在。
狮耳的比例随着形态大小变化，厉熠严肃的表情配上粉白色柔软毛茸茸的耳朵，反差无论看多少次都实在可爱。
更令人在意的，是垂在身侧无法收回去的大爪子！
五根短粗的趾头覆着软绒，饱满厚实的浅粉色肉垫占据了所有的视线，有着肉眼可见的柔软和弹性。
“老大，连你也没法全部收回去吗？”
“老大，你现在啥感觉啊？还有兽性不？”
“厉副科，回去让我抽几管血，谢谢。”
终于可以靠近的外勤小队成员们七嘴八舌地提问，却始终保持着纪展言在中心和厉熠面对面的站位。
“没有大碍，立刻对接相关单位，申请该线路暂停暂停运行一晚，全线彻查、消杀清洁。后续恢复运行后务必加强进站人员的实时行为监测。同样的手段这已经出现第二次，不排除后续作案可能。”
纪展言被推着靠厉熠很近，没有听他们的聊天内容，盯着近在眼前的狮爪走神。
厉熠的爪子和手一样都要比他的大上一圈，趾缝和肉垫缝隙间覆着一层短密的白色短绒毛，越是靠近爪尖边缘的绒毛越是柔软。
厉熠的指令继续落下：“申请调监控，包括机房、值班室、车控室等所有内部点位全部核查。”
“收到！”
“今天又要加班了，苦啊。”
“散吧散吧。”
大家各自散开，留下一位随队医生上前给厉熠做初步的身体检查，目前只能根据现场状况做出的合理推测，谁也无法预判，后续是否还会出现新的后遗症。
后遗症事小，眼下最糟糕的一件事莫过于白期间的全部记忆全在。
纪展言果然没打算放过他：“你闻闻，我现在一股味儿，没看出来你本能下这么黏人，比起人形的你热情多了。”
“你不能拿受到不明药物影响的我和正常的我做对比。”
“啧啧啧，一点不坦诚。”纪展言伸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爪子，紧接着用指腹慢悠悠摩挲着绒毛，指尖轻轻打着圈，“难道是害羞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已经离开的人不会知道狮子是谁的，放宽心啦。”
场面恢复平静后他刚才憋着的一股劲也散了。
他安慰厉熠的同时胃部隐隐泛起一阵闷痛，恶心感反胃往上冒，莫名想吐。
他单方面归结于刚吃完饭立马进行剧烈活动折腾出来的。
“还没谢谢你，刚才闪现来救我，那一巴掌精准！及时！得劲！”纪展言手掌不着痕迹地覆在胃部，背下意识向内拱起。
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跑出去面对一头失控的野猪，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这不是没事儿嘛，只有我可以提前预判化形者的变化，否则他身边的人就糟糕了！热心市民值得赞扬和鼓励，你怎么还泼冷水啊。”
“你什么身体情况心里没数？”
“我同意你蹭阳气是方便你随时逞能的是吗？”
厉熠看着他的肢体动作突然声音拔高，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纪展言搞不懂厉熠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很不服气：“你凶我干什么？大不了我不找你补阳就是了，下次有情况我还去，就去！”
“我凶你？我明明、”
“你俩刚才还蛮亲密的怎么突然闹别扭了，好好交流别内讧啊。”
“就是就是啊。”
来的又是侯讫林问两位爱凑热闹爱插科打诨的人，厉熠的解释被猝不及防打断后静默两秒，干脆闭麦不再解释。
纪展言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西装碎布：“我没跟他闹。行吧，反正我在这里碍事，帮不上什么忙，先走了。”
侯讫连忙拉住纪展言不让他走：“老大今晚回去得做检测，还得麻烦你跟我们一趟，把刚刚现场发生的详细复述一遍。”
“哦，那好吧，你带路。”纪展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跟着调查科的同事径直离开，一句话没给厉熠留下。
*
纪展言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回程的路上已经忘记刚才那茬儿，挤着厉熠身边把玩他的爪子。
反正两只手都变成爪子什么事都干不了。
他一言不发，就只是玩，翻来翻去地又捏又搓又比大小，厉熠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一行人踏进调查局大楼，纪展言这才恋恋不舍地拉着狮爪左右晃了晃，模仿着挥手道别的动作，算是跟它告别。
轻车熟路地做完笔录，结束后对方主动告诉他厉熠在的实验室怎么走，说他还在等各项化验报告出来。
纪展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又不找他。”
“你体内激素波动异常，并非这次意外诱发的，更像是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的紊乱。
它会影响你的形态掌控和情绪感知，随机且不受主观控制。比如你的兽性会持续处于易感状态，原本克制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严重时会出现短暂的心智退行，到了后期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状态都会受影响。”
“什么？！”
嘴上说着不找厉熠的人已经缩在门外听了十分钟，听到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工作受影响？
那不是代表着失业？！
纪展言推门而入和医生打了个招呼：“医生好，请您允许我旁听！”
厉熠没有阻止的意思，医生便也点头应允。
他合上手里的检查报告单，再度看向厉熠：“你仔细回想下，最近一两个月有没有出现过任何反常的身体反应，或是情绪上的异常波动？”
厉熠淡淡地：“没有察觉到明显变化。”
纪展言当场急了，埋怨一句：“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你别听他的，这人情绪的确很不妙！刚才凶我的事就不提了，每天早上起床都像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摆着一张臭脸，问话都懒得好好回，嫌我身体素质差吃饭要求多，可每次都是在我准备下单外卖后他又莫名其妙缓和下来，把饭做好叫我去吃。”
说着话，纪展言连身子都微微往前倾了倾：“前段时间正聊着天呢，他突然就发情了，这算异常身体反应吧？难道情况已经严重到不受主观控制了吗？当时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在，平白无故怎么会发情呢。”
“对了我还想起来，他对气味、温度、触碰的耐受明显下降了。
我本身体温就偏低，以前抱他的时候温度刚刚好，舒服得很。可最近只要抱上一小会儿，他身上就开始往外冒汗。
就连呼吸也变粗重不少，胸腔起伏幅度特别大，该不会是肺部也跟着出什么问题了吧？”
他生怕医生判断不准，完全把自己放在了病人家属的位置一般紧张，叭叭叭地、事无巨细地汇报。
耐心等人说完，医生和两位助理目光不停来回地在他们二人身上切换。
厉熠也凝视着纪展言陷入沉思，听他说这么多内容不歇气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这是不生气了的意思吧？
医生见他一脸担忧不像装的，出声安抚：“不用太过忧心，我将厉熠本次结果和往期数据进行过对比，目前只是初期波动，及时调理和规避刺激的话不会留下隐患。”
纪展言松了一口气，接着问：“刺激的源头是什么呀医生！调理需要吃药吗，我最会熬药了。”
为了不错过细节，他打开语音备忘录举到医生的嘴边。
这下轮到他照顾厉熠了，这可是很好的报答机会。
他将严格遵守医嘱！
医生突然换了一个问题：“刚才在地铁站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记得你说了补阳，方便问下是怎么一回事吗？”
嗯？怎么话转到他身上了？
难道是因为我太不节制导致的？那罪过可就太大了。
“是有这么个事儿，从半年前开始的……”
纪展言仔细思索着用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命格过虚，阴气重的原因，我一直体弱多病，直到再这个城市遇见厉熠情况才有所改变。
我能从他身上接收到一股能量。一开始只是靠近就足够维持一段时间的活力，，整个人不至于萎靡乏力。但或许是因为身体慢慢抵达了某个临界点，单靠接近已经无法满足我的需求了。”
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后面根据我的多次尝试发现，越是亲近的接触吸收到的阳气越多，我的状态也会持续地得到改善，不说同正常人一样强健，但至少可以离人了。”
旁听的厉熠越听脸色越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