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那怪物会催 ...
-
纪展言现在对蛇有点阴影，正好厉熠也兴致缺缺，二人略过两栖爬行馆，直接去到小型萌宠区。
打开手机上摄像头开始拍视频记录，镜头依次拍过在舔毛的、啃干草的垂耳兔，挖洞刨土的豪猪，抱团趴在石头上睡觉的浣熊，
唯一不合群的一那只，正在围栏里疯狂弹跳，小黑爪对着纪展言的方向疯狂挥舞，每次落地全身都duang duang地颤。
“纪哥！厉哥！”这只活泼的浣熊叽叽叽地叫。
嗯？萧驰？！
他变回原形混在一群浣熊当中还真没认出来。
“萧驰，你说的兼职就是干这个？”
“是的，现在还在我的营业时间，我们展区是可以互动和喂食的。”萧驰很有态度，主动地介绍自己的业务范围。
“今天游客比较少，我还没有加餐呢。”
纪展言收起手机，弯腰把萧驰托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把它举着转了360度，怎么也看不出他和其他浣熊的区别在哪里。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你的同事们也要吗？”
“不用管他们，都睡着呢。那边桌子上有切好的苹果和胡萝卜，我都要吃，上面有摄像头我没办法吃自助餐。”
两人的对话听在厉熠的耳中格外割裂，一个人在正常说话，另一个在叽嘎叽嘎的叫，中途还夹杂着类似呼噜的声音。
接着就见纪展言费力地抱着浣熊去了投喂食物的桌子旁。
厉熠也跟了过去，看他们一人一浣熊聊得起劲儿：“你是萧驰。”
“是我厉哥！动物园里你见到的80%有活的、配合的动物都是化形者，大家都是来上班的。”
纪展言学着它的语气翻译完，又顺着话回复：“确实！刚才一路过来虽然都没有交流，但我能感觉出来，每个区都安排了一名化形者控场。”
厉熠看他又是抱动物，又是喂食的，对此评价一句：“你今天倒是很有活力。”
经厉熠这么一提醒，纪展言这才分出神来回想出门到现在的情形。
逛了一上午，走的步数少说有5000，他竟然毫无疲惫感，甚至没想过休息。
状态还真的不错！
他大方地将功劳归功于厉熠：“多亏有你陪我！”
“嗯。”厉熠对于纪展言的夸赞表现得毫不意外。
他暗自留意过，一旦自己在场，纪展言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和枯乏便会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逢甘霖般的焕新，从里到外都透着鲜活劲儿。
“内部人士给你们提前剧透一下，一点钟的神秘嘉宾是园长专程从京成动物园借来的哦！你们吃完午饭差不多就可以过去了，今天人少，肯定能去前排近距离看。”
萧驰四仰八叉坐在地上，双腿向两侧分开、脚掌外翻摊开的姿势，肚皮上放的一整盘水果都被吃光了。
话音刚落，馆内走进几名新游客，萧驰慌忙把空盘子塞回纪展言手里，一溜烟钻回隔间，加入睡觉大军。
“嗝，我还得营业，就不招待你们啦，下次再约。”
*
饭后，纪展言的双肩包明显比上午的时候憋下去大半。今天食欲特别高，把带来的各种提供糖分的小零食当饭后甜点吃完了。
现在他跟着厉熠，厉熠跟着导航，两人往特殊展区走。
本算着时间刚好踩点到场，哪知前排早已站满了游客。
“各位游客朋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特殊展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日特邀嘉宾登场——”
“马来貘！”
展区侧面员工间里，缓慢平稳地走出来一头乍一看像猪的动物。
它的头、四肢和前半身呈黑色，腰背到臀部一大片灰白色，矮壮敦实，标志性的软长象鼻随着步伐左右轻轻晃悠，一直走到准备好的水池里才停下。
讲解员继续说：“我会给大家讲解它的生活习性，过程中有疑问可以举手提问。由于马来貘听觉特别灵敏，麻烦大家压低声音，不要拥挤，禁止用闪光灯拍照哦。稍后还会有嘉宾羊驼来到现场，可供大家近距离互动。”
动物园整体十分开阔，游客四散分开游玩还以为是今天客流量不多，集中到这间室内展厅瞬间就显得格外拥挤。
“你在人群中好显眼。”纪展言被人群挤得紧贴厉熠身侧，胸膛牢牢贴住对方胳膊。
厉熠挑眉：“怎么说？”
“满屋子里只有你是化形者，有四只耳朵，后颈还覆着一层绒毛，我一眼就能找到你。”
“哦，那很正常，一般化形者不会来动物园的，你能见到的都在围栏里上班。况且也只有你能靠特征分辨我。”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动物园，谢谢你陪我。”纪展言抬眸望向厉熠，眼尾微微上挑，语气真挚柔软。
厉熠对上他的视线，不自在地偏开脑袋：“说话别凑得太近，很热。”
但纪展言贴过来的皮肤其实一片冰凉，贴着格外舒服，只是周围人挤人，他根本没有后退的空间。
没过多久，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高声抱怨，声音盖过讲解员的介绍：“能不能把空调调低一点？这么小气舍不得开冷气吗？”
“是啊，真的开空调了吗，这房间制冷效果比起其他区差远了。”有游客附和道。
“没问题，请大家稍等，降温还需要几分钟。”
“我怎么没太大感觉？挺舒适的呀。”纪展言体表清清爽爽，一滴汗水都没有。
他把手快速插进厉熠后背与背包夹缝之间，中心的温度差点没给他手烫缩回来。
“妈呀！怎么这么热，快把包给我，你去风口下面站着降降温。”
“接着听你的，他们已经加强风速了。”厉熠努努嘴，天花板上中央空调出风口绑着的红布条被吹得剧烈翻飞。
室温慢慢降下来，纪展言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半耷着睁不开：“温度降下来后怎么有些犯困了，也不知道是食困还是人太多室内不通风缺氧导致的。”
厉熠见纪展言身体摇摇晃晃，说话吐词越来越模糊，上手扶住他的双肩将人稳稳固定住。
“这就是不午休的后果吗，厉熠，我怎么困得有些站不住了……”
后面的话，厉熠还没听清说的什么，纪展言身形晃了晃，明明还保持站立的姿势，但支撑点已经不在脚上，脑袋软软垂落，惯性往一侧划了30度，就这么歪着脖子沉睡过去。
“纪展言？”厉熠手掌和大臂发力从扶变成掐。
随即调整姿势，让他整个人稳稳靠在自己胸口，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脸颊。
“醒醒，你怎么敢站着睡过去？”
没反应。
“纪展言，互动环节开始了，别睡了。”
无论说什么，怎么掐他的脸颊肉，怀里的人都毫无反应，安稳地睡在他肘弯里。
嘭——
嘭——
重物落地的声响接连响起，展厅里的游客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不过片刻功夫，整片场地只剩下中央空调持续运转的嗡鸣。
唯二还清醒的，只有厉熠和那头貘。
厉熠还没来得及梳理眼前的状况，门外骤然炸开一阵嘈杂喧哗。他当即打横抱起昏睡的纪展言，快步走到角落的休息长椅，将人小心放下，调整好到一个舒服的睡姿，这才抬眼朝门外看去。
大批的游客围在门外，没人敢走进来，像是在害怕但又舍不得放弃记录这一热点话题，全都举着手机对准展厅内部拍摄。
厉熠听力远超常人，门外的议论一字不差地落进他耳中。
“家人们，网传消息竟然是真的！世界上真有妖怪，快看！”
“你们看，眼前就是传说中的食梦貘，里面的人全都倒下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啊！这就是证据！”
“报警，快报警！妖怪杀人了！天呐啊啊啊啊。”
“点击左上角关注直播间，主播全程直播一手消息，等在线冲到三万，主播直接进去单挑这怪物！路过的朋友点点关注，评论区刷一波支持！”
围观的游客来得未免太快了，他们就像事先料到这里会出事，第一时间便涌到了现场。要知道，这个游乐园的生意并不火爆，交通也不算便利。
厉熠环顾四周，暂时没察觉其他异常。
外面还有少数携带着专业拍摄和采声设备的人，怎么看都和普通游客无关。
那只马来貘依旧在水里呆着，神态平静。如果纪展言提供的信息正确，它就只是一只普通的貘。
纪展言是第一个陷入昏睡的，其余人昏睡发生在几分钟后。
厉熠走到入口，咔嗒一声锁死展厅大门。
门外的人看见屋内居然还有人不受影响，瞬间炸开锅，高声质问道：
“锁门是什么意思？！怎么全场就你一人清醒，难不成你也是妖怪？”
“没错！他肯定也是妖怪！和后面那头猪一伙儿的！”
有人高声纠正：“那是食梦貘，会催眠会使幻术的。”
门外的质疑声、拍照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这些人的情绪正借着镜头在互联网飞速蔓延。
厉熠冷眼扫过门外一众围观者，低沉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透过玻璃传开，瞬间盖过门外所有嘈杂：
“场内人员集体昏睡，并非所谓的妖怪作祟，属于人为公共安全事件。在警方和园区负责人到场取证前，任何人不得闯入破坏现场。所有人立刻停止拍摄直播，传播恐慌、煽动舆论者，一律移交执法部门追责。”
有人不服气：“谁啊你，说话这么拽。”
厉熠从裤兜里掏出打卡工牌，黑色皮质套外加压印的监察局专属烫银logo，样式近似执法证件，乍一看能让人类相信他的身份。
他说：“继续起哄的，我现在报备全队到场，挨个核查身份、清空所有拍摄素材，谁都走不了。”
厉熠最后隔着门淡淡补充了一句：“所谓能吞噬、操控他人梦境的食梦貘属于艺术加工，现实并不存在。”
“下次院长再开展科普活动，不妨多来学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