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瓜得瓜，种虾得他》木木昕

31、第 31 章 “喜欢是不

　　吴霜霜站在门口，眼底的殷切快要溢出来。

　　“什么事？”顾知骁问。

　　“你和时愿姐，真的在一起了吗？”

　　“嗯。”

　　吴霜霜呼吸一滞，心口好似有刀绞过一瞬，她低下头，刘海掩住半只眼，让人看不出情绪，“是......这几天的事吗？”

　　顾知骁点头。

　　“顾知骁，我喜欢你。”
　　一句女音下落，坦诚、不甘、不顾后果，所有难以明说的情绪交融在她的声线里。

　　顾知骁身形稍顿，目光落到她身上，才见她手里握着拳，微微颤动。
　　“抱歉，”顾知骁开口，“我有......”

　　“我知道。”
　　吴霜霜刻意打断，她不想亲耳听顾知骁说喜欢另一个人。

　　她抬起头，压下眼底快起的水雾，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洒脱一些，“知骁，你可不可以说一说，我哪里不够好？比不上宋时愿？”

　　“吴霜霜，被不被喜欢，和自己好与不好并没有关系。”

　　闻言，吴霜霜的心头抽痛了一下。

　　“你没有比不上任何人，”顾知骁再一开口，“只是喜欢，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事。”

　　话语下落后，吴霜霜捏紧的拳头松开了，她自嘲般的笑了下，本以为顾知骁会如她所想的那样维护自己的女友，和她说“你确实比不上宋时愿”。

　　可却没想到他说：喜欢，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事。

　　所以没有谁比不上谁，才不被喜欢。
　　而只是因为谁牵动了谁的情绪、谁的意愿，才能拥有喜欢。
　　而牵动这样的事，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就像她第一次见顾知骁，心口就被他牵动了一样，不讲道理。

　　吴霜霜深吸了一口气，却耐不住不甘，又问：“知骁，你是不是嫌弃我是穷地方出身的，不像你们。”

　　空气沉寂下来，片刻，她又冷笑了下，情绪像汹涌的潮水，不断地漫出来。

　　“小时候我爸在外面种田，我就在家做各种家务，解决自己的饭菜。劈柴、烧火，后来再大一些，我就帮我爸一起种玉米。无论多重的扁担，我都扛过。”
　　“直到高考后，我爸努力凑够学费，供我去大学读书，我才知道有些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动过灶火，更不知道稻穗是长什么样的。大学学费对他们来说，是报完了志愿和家人轻轻一提就带过的，而对于我和我爸，却是东凑西凑、找亲戚跑断了腿才借到的。”

　　吴霜霜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些，其实她来这一趟，根本没有要和顾知骁说这些的打算。
　　但情难自已，爱而不得的不甘，将她本该保持的体面撕了个粉碎，牵出她的自卑，吴霜霜很难抑制这样的情绪。

　　她就是不甘心，不只是不甘心顾知骁不喜欢她，还不甘心一直以来感到的失衡。
　　如果她生来就和顾知骁和宋时愿一样呢？不必为贫穷苦恼，不必为生计劳累；做城里的人，是不是就会更自信一些？做有钱的人，是不是就看起来更自洽勾人一些？
　　可惜她不是。

　　“所以你很厉害，不是吗？”
　　顾知骁的声音忽然落下来。

　　吴霜霜怔了下，不明白顾知骁为何突然这样说，“你说什么？我......厉害什么。”

　　“你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走出村子，还不忘回来帮着家里人，怎么不算厉害？”

　　吴霜霜彻底僵在原地，原本煞白的薄唇微动，渐渐有了血色。

　　“有的人生来便拥有很多，”顾知骁注视着她，和注视村里的其他很多村民一样，说道：“但世上真正厉害的事，不是这些“生来便有”，而是在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时，那些努力又善良的行动。”
　　“吴霜霜，你没有比不上任何人。吴伯，我，还有时愿，都觉得你很厉害。”

　　晶莹的泪光终于在她眼尾下落，掉到地上。

　　吴霜霜想起第一次见宋时愿，她对自己说：“那你很聪明，读书真好。”
　　顾知骁和宋时愿一样，从不吝啬这种赞赏与鼓励。

　　胸膛间又是重重一颤，吴霜霜别过脸，很快地擦了下脸上的泪，语气依旧含着不服气：“虽然你喜欢她，但我还是想说，我不会讨厌因此而时愿姐，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顾知骁轻笑，“嗯。”

　　“而且......我也很喜欢她。”

　　吴霜霜又擦了擦泪，在墨云村，没有人会不喜欢宋时愿。
　　因为稻田丰收、龙虾大卖，张叔家的矮房开始重建了，村里的路有钱重修了，常年漂泊在外的务工人决定返乡，村里人多了、钱多了，吴霜霜家开的作坊自然也有了更多订单。
　　所以，有谁会不喜欢宋时愿呢？

　　吴霜霜看着顾知骁，启唇：“所以你要对她好，不能欺负时愿姐。”

　　“当然了。”

　　——

　　为了去顾知骁家里看小金毛，宋时愿特地去宠物店买了几包小狗的零食过去。

　　到达后，顾知骁给她开门，将一只拖鞋递到她脚边。

　　顾知骁的家很大，在永安市中心的区域，客厅落地的玻璃窗外，映着繁华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道路在底下蜿蜒穿梭。整个客厅是冷调的风格，通透静谧。

　　一阵“哒哒”声传来，没过多久，小金毛就跑来了玄关处，好奇地朝宋时愿叫了一声。

　　小金毛的真容比照片还要好看，宋时愿看着它，感觉心都要萌化了。

　　她一穿好拖鞋便蹲下身，几根手指在空中像弹钢琴一样动了动，小金毛便被召了过去，任由宋时愿摸它的脑袋，看起来很满足。

　　“你真可爱呀宝贝，”宋时愿彻底沉浸在小金毛的抚摸里，“怎么这么可爱呀小宝？”

　　一旁的顾知骁抱身靠在鞋柜上，瞧着刚进门便将他这个男友完全忽视的宋时愿，眼含柔光“啧”了一声。

　　“姐姐，我还在这儿呢。”
　　另一个“小狗”发话了。

　　宋时愿动作一停，眨了眨眼，补偿式地起身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以做安抚，“我知道你在这儿。”

　　顾知骁定了定神，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愉悦地挑了下眉。

　　宋时愿继续摸小金毛，然后开始在包里掏刚买的宠物零食。
　　小金毛听见塑料翻动的声音，激动地跳起身，爪子扒到宋时愿的膝盖上，宋时愿笑了一下，姿势从蹲着变成跪着，开始撕开零食的包装。

　　小金毛更激动了，已经是迫不及待，疯狂地摇着尾巴，见宋时愿还在撕包装，它突然跳到宋时愿怀里，用爪子去勾她手里的零食。

　　“等一下小宝。”

　　宋时愿将零食抬了抬，不让它捣乱，没想小金毛的爪子更加兴奋，一下子扒到她领口，东扯西扯。
　　而顾知骁站着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被动物爪子乍出的春./光。

　　宋时愿一顿，“诶——”

　　顾知骁低下身，单手抱起小金毛，拍了下它的屁股，“小东西，又找打了是不是？”

　　小金毛“嘤嘤”两声，被训得耷拉下耳朵，宋时愿这时理了理弄乱的领口，耳根起了一片绯红。
　　片刻后，她递来零食，喂到小金毛嘴巴，小金毛吃了起来，马上将方才的不快忘却。

　　零食很快就被喂完，宋时愿拍了拍手，想去趟洗手间，把手里的渣滓洗掉，顾知骁带她进到卧室洗手。
　　小金毛在他俩身后跟着，还想讨要零食，却没想，顾知骁很无情地关上了门，将它隔在了外头。

　　顾知骁慢条斯理地帮宋时愿洗手，洗完后，他目光落在她的领口边，问：“刚刚它有抓到你吗？”

　　宋时愿看着镜子，抚了抚锁骨处，“没有吧。”

　　顾知骁瞧见她锁骨那片纤白的皮肤，以及下方那若隐若现的一条暗面，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

　　宋时愿擦干了手，想出门，“出去吧，我想再跟它玩会儿。”

　　没想顾知骁转身就把门锁了，一手揽过宋时愿的腰，低头用脑袋蹭她的锁骨，也就是刚刚小金毛碰到的地方。

　　他声线低醇，唇间含着一股侵略性：
　　“姐姐，先陪我玩玩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