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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你当是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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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萤看着他紧实的腹肌:“……”
勾引人的动作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她抬手给了他腹肌一拳。
霍驰:“?”
正奇怪她怎么突然转性,就被她恶狠狠捏了一把。
像在报复他似的。
霍驰失笑,站着没动,任她撒气。
季初萤摸了几把,就消气了。
腹肌真是治疗郁病的良药啊。
女人还是要看这些东西,才有力气生活下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霍驰问。
季初萤又单线程了:“去哪?”
“……文教组。”
季初萤想了想,在没拿到报名表之前,她都不想再看见季海龙,以免一时失手把他打屎。
“去。”
霍驰笑:“那傍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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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驰跟张春华说了一声,要带季初萤去公社。
张春华欲言又止。
“妈,放心吧。”霍驰说。
张春华也不知道他让她放心什么?
她又没有担心他。
他的穷名声在土墩生产队已经人尽皆知了,倒是初萤,这样下去,好像只能嫁给他了。
初萤笑吟吟地跑过来,轻盈一跳就跳上了他的车。
阳光般耀眼的少女坐在车后座,对她挥手:“张大娘,霍驰帮忙带我去公社咯!”
张春华笑着点头,傻孩子,他那是帮你吗?
自行车载着两个人,在金黄色的夕阳中,出了土墩生产队。
霍驰慢悠悠的骑着车。
入了9月份,天气已经不那么燥热,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乡间小路安静极了,仿佛时间的流速都缓慢了下来。
季初萤已经习惯揽着霍驰的腰。
霍驰好像也越来越习惯被她从后面抱着腰,身体十分放松。
没一会儿,公社革委会到了。
季初萤抬头,只见革委会立在一大片空地上,比土墩的大队部气派多了。
院门两侧的水泥门柱上,红漆刷的“岗子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大字映入眼帘。
霍驰放好车,“进去吧。”
季初萤跟着走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公社革委会。
进了大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生长着几棵高大的泡桐树。
一片片比手掌还大的泡桐树叶连成大片树荫,树荫下,几间相连的平房就是公社革委会办公点了。
季初萤跟着霍驰走进去。
霍驰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敞开的办公室门口,门板上挂着一个白底红字的小木牌——“文教办”。
霍驰抬手,轻轻扣击门板。
办公桌后面,一个男人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站起来:“霍驰,你咋来了!”
霍驰淡笑着嗯了一声,给梁石递上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梁石笑得合不拢嘴:“你看你,怎么还给我买礼物啊?”
霍驰道:“你用得上。”
梁石是公社文教组电影队的放映员。
霍驰曾经帮他修过放映机。
农闲时节,放映员会带着放映机,轮流在各个生产队放电影,由于放映工作都在晚上进行,夜路难走,梁石不慎摔坏一个金贵的机子。
他带着机器,辗转城里几个“电器维修部”,却被告知,需要更换的零件停产,无法维修。整个公社只有两台放映机,是极其珍贵的集体财产,梁石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后,还是土墩生产队的队长卫建国来公社开会,给他推荐了一个人,就是霍驰。
霍驰用自己琢磨的碎零件,拼出了放映机要更换的零件,帮了他大忙。
“啥事,你说!”梁石爽朗地对霍驰笑。
霍驰这种不爱跟人套近乎的人,十年九不遇来一回,还带着小礼物,那肯定是有事相求的,只要他能帮得上,肯定尽力帮。
忽然,梁石目光一顿。
霍驰身后站着一个女孩。
面生的,长得实在好看。
滢白粉润,一双黑眼瞳又灵又俏,秀挺的鼻梁下,嘴唇饱满如樱桃。
梁石愣神,目光迷蒙起来:“这是?”
霍驰回头看季初萤,她丝毫未觉有人在跟她搭话,正转着黑眼珠四处乱瞅,十分好奇。
梁石看向霍驰:“这是你——?”
霍驰唇角轻提,没回答梁石的问题。
就让他误会吧。
但是,他不能收一收自己过分的眼神吗?
正想着,季初萤瞎看完了,开口:“我是霍驰的邻居,我请他帮忙带我来的。”
霍驰的脸一下子沉了。
邻居,你还抱过其他邻居的腰吗?摸过其他邻居的腹肌吗?
梁石笑得眼睛都没了,霍驰只觉得他牙露得太多,很扎眼。
他清清嗓子:“文教组前几天是不是印了一批公社小学老师的报名表,发到了下面的生产队?”
“没错。”梁石回答完他的问题,又将视线落回季初萤身上。
霍驰沉默着,不动声色的往前站了站,将季初萤的脸挡去一大半。
梁石摸摸鼻子,也发觉自己目光过于明显,神色有些尴尬。
霍驰简单说了下季初萤的报名表被人遗失的事。
梁石一听就明白了,说:“这事容易,我去教学研究办公室问一下。”
霍驰礼貌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问一嘴的事,有什么麻烦的。”梁石说着,去了教研办公室。
季初萤心怀感激地对他一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人长得美,还有文化。
而且,她应该还是单身,要不然,不能让霍驰这个男邻居帮忙带她来公社。
天赐良缘啊!
梁石想,霍驰这么热心,应该愿意帮他牵线搭桥!
他快步跑到教研室。
幸好!
《公社小学民师报名表》的蜡纸版底还在!
梁石说明原因,请教研室的同志帮忙油印了一份,喜滋滋拿着表回来。
“同志,给你!”他把表递到少女手里。
季初萤欣喜接过来,连声道谢。
梁石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说:“同志,要不你就在这里填上吧,省得来回跑。”
季初萤一想,对呀!
“好咧!谢谢你!”
梁石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不用谢!坐这里写,同志!”
季初萤坐下,拔开笔帽,一项一项地填。
“季——初——萤,”梁石站在季初萤身侧,一手扶在桌子上,嘴里念出她的名字。
“你的名字真好听!”
季初萤抬头,礼貌性微笑了一下。
目光不经意掠过霍驰,吓了她一跳。
霍驰凝着她和梁石,一脸阴沉。
季初萤:【咋了?】
仿佛听见她的疑惑,霍驰抬眼,沉沉目光对上她的视线。
季初萤微微睁大眼,意思是:我干什么啦?
从刚才她开口说她是他邻居,他就不怎么高兴了,明明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的。
“露萤不自夜,熠耀初流光。”梁石盯着她的名字,不住赞叹,“好名字啊!好名字!”
季初萤:“啊?”
好在……?
少女的表情懵懂娇憨,梁石的心被砰然击中。
他说:“清新生动,富有诗意,有先锋之志,纯粹之勇。”
季初萤:“……”
啊?
啊??
啊???
梁石被她表情弄得不自信了:“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他赧然:“我解读的不对?还有更美好的寓意?”
季初萤局促一笑:“嘿嘿,六月初一,我妈生我时,看到只萤火虫……”
初萤——初一的萤火虫。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哪有那么多美好寓意。
梁石:“……”
呃,好吧。
“你的字写得不错。”梁石又说,“粗犷大气,我很少见女孩把字写成这样。”
听到这个,霍驰低头看了看。
季初萤的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的字柔和圆润。而现在的字,刚劲有力。
字也会随着人的性格改变吗?
写到“婚姻状况”那一栏,梁石脑袋低下去几分,专注地看,看到“未婚”,他舒了一口气,等会他就跟霍驰好好打听一下季初萤的家庭。
要是合适的话,可以先处对象。
季初萤把表上要求的项目都详细写上。
写完学历那一项,她又划掉了。
霍驰盯着她划掉的两个字,仔细辨认,发现是“大学”两个字。
【差点忘了,季初萤是小学。】霍驰听见她在心里嘀咕,【小学的话,竞争力有点弱啊。】
她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写上“小学”。
不管了,到时候公社领导还要再筛选,到时候她好好表现,胜算还是很大的。
“梁同志,我写完了。”季初萤问,“请问教研室在哪里啊?”
梁石热诚地接过她手里的报名表:“季同志,你给我就行,我帮你交过去。”
季初萤点头,笑得清甜:“好的!”
梁石叫上霍驰:“霍驰,教研室有个东西坏了,你能不能帮忙看看?”
霍驰没想其他,跟上梁石。
结果刚出办公室,梁石就拉着他:“兄弟!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我!”
霍驰淡淡道:“什么坏了?”
梁石:“哪是有什么坏了!”
霍驰顿了脚步。
果然,梁石口出狂言道:“我想跟你打听季同志。”
霍驰冷了脸:“打听她干什么?”
“还能是干什么,”梁石说,“相中了呗。”
霍驰皱眉,不悦:“你当是相亲呢。”
梁石坦然:“也可以这么当作啊,我家庭条件还可以,放映员也是个正式工作,人长得也算不赖吧。”
“男未婚女未嫁,也许她对我也有好感呢?——不是,你冷笑什么?”
霍驰:“她有对象了。”
梁石垮了脸:“啊?有对象啊……你们队里的?谁?”
霍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