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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心悦我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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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顾珂燃有点吃惊,怪不得睡梦中好像听到兵器碰撞声,但又有人告诉她没事让她继续睡,她顶受不住困意就睡着了。
“没事,已经被殿下的炽翎骑咔嚓咔嚓的解决掉了!”李川衡用手在脖子上做了手势,眉毛挑挑饶有趣味地看着司徒承朗。
顾珂燃吃着鱼,看了看身边的司徒承朗,只见他若无其事地又在烤一条新鱼。
司徒承朗看到她看着他手里的鱼,就说:“还想吃吗?得再等等,还没熟。”
顾珂燃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有哪里不对劲。他难道是良心发现觉得亏待自己,怕对不起临行前父亲的嘱托,所以才对自己好的?
知了是知道她家娘子的习性的,从前就爱在田里嬉戏玩闹,喜欢看叶子上的蜗牛,喜欢去田里偷瓜,后来喜欢窝在田里种菜种瓜,最后还迷上了算酬。顾言好几次想给她介绍郎君,还没说上话,郎君们竟踩了娘子种在院子里的瓜菜,她家娘子抄起扫帚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事后她家娘子还抱怨管家放了生人进门,自此府里的大门就不容生人进来了。知了看着他俩也觉得怪怪的,殿下何时与自家娘子如此交好?不过,有南阳王在,娘子安全就够了。
司徒承朗仔细研究着手里的舆图,说:“我们得赶紧出发,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十里坡的驿馆。”
顾珂燃觉得他的话在理,别看周围有山有水好风光,一到了晚上就都变了样,就像屯田那次,白日里看着风光宜人,太阳落山稍微一点风声她都觉得有鬼哭狼嚎。于是便迅速招呼知了赶紧回马车上。
这一路上,顾珂燃也不闲着,有时找来了一匹马,驾马飞奔,累了就回马车歇息,无聊就玩起了算酬。
“你的擎苍不是从来不借于他人的嘛?我问了好几次都不借?你不厚道!”李川衡指着前头的顾珂燃嚷嚷道。
司徒承朗白了他一眼,“这擎苍性子烈,你摔伤了,我去哪里赔兵部尚书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儿子?”
“少瞧不起人了!”李川衡看着前方哼唱的顾珂燃,她心情似乎十分愉悦,“顾娘子莫不是当作是踏青了?”
很快他们就在天黑前,赶到了十里坡的驿馆。驿长凭着他们的官阶给了他们三间上房。顾珂燃和知了一间,司徒承朗和李川衡他们各一间,这十里坡的驿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即使到了深夜还是灯火通明,不停有官吏进进出出。
周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有痛苦的呻吟声,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口鼻。
“元娘,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燃,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
“去帮我,带上它,去找西北大营的顾将军!快!”
“娘子!娘子!快走!”
“阿芜!阿芜!”
顾珂燃从噩梦中惊醒,她小声地喘着气,一行热泪浸湿了枕巾,看看身旁睡得香甜的知了,帮她掖好被子后起床,披了件衣服就出门。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是那几年的遭遇成为了她的噩梦,从前的她胆子大,可是后来她怕黑了,害怕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有时甚至会做噩梦,梦到过去。
幸好,外面还是亮堂的,人多。顾珂燃走着走着竟走到了厨房。
“你怎么醒了?莫非是饿了?”突然出现的司徒承朗让刚从噩梦中醒来精神还有些恍惚的顾珂燃吓了一跳。
“是有些饿,人家的厨房都收拾好了,我也懒得动,回去吧。”顾珂燃本来想回房的,司徒承朗却一把拉着她的手进厨房,让她坐下椅子说:“刚好我也饿了。你在这里等等很快就好。”
顾珂燃呆坐在一旁,看着司徒承朗忙碌的身影,好像,好像他,好多年前也有个少年,每晚陪着她在厨房里一起做面,一起吃面。
他没想到堂堂一个亲王,在做起面条游刃有余。顷刻,两碗鲜虾鸡汤青菜面就做好了。
“没想到殿下厨艺如此精湛!”顾珂燃闻着面条的香气,觉得心情都开朗了。
“喜欢吃就好!”刚进门的时候,司徒承朗看见眼神呆滞,眼角闪烁着泪光,心里担忧不已。还好,她现在笑了……
两人把面条都吃完后——
“殿下,你为何对我如此好?”顾珂燃问。
“你觉得为何?”司徒承朗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装满了困惑的她。
“如果是为了遵守与我阿爹的约定,你已经做的够好的了。”顾珂燃一本正经地说。
“如果说,我心悦于你呢?”司徒承朗说。
“殿下说笑了,殿下气宇轩昂、龙章凤姿……”
“我说,我心悦于你。”司徒承朗突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俯下身子与她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她的疑惑,不解,还有一抹隐隐约约的泪痕。
难道是做噩梦惊醒了?她之前在登州大营时也梦魇过一次。司徒承朗的眼神里装满了心疼、怜惜。
“为何会心悦我?”
“不知道,只是见不到你会想你,见到你受伤就会心疼你,看见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看见你伤心我也会跟着难过。”顾珂燃怎么也没想到南阳王会说出这样些的话。
“你心悦我吗?”司徒承朗嘴角偷偷上扬,灼热的眼神盯着顾珂燃,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心悦?”顾珂燃没想过这个问题,平时和桑幸互相打趣也没作细想。
“我好看吗?”司徒承朗指着自己的脸蛋,挑了挑眉,问。
顾珂燃看着他殷切的目光,呆呆地说:“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好看……”
“那你心悦于我吗?嗯?”
“殿下!找到刘贲了!”云鹤的突然出现让顾珂燃松了口气。
“殿下,你快去忙,我要回去睡觉了!”顾珂燃提起裙子一溜烟地逃走了。
驿站偏房——
“刘贲,你不是登州司马吗?为何现在如此落魄出现在此?”司徒承朗正颜厉色地问,“难道你是要去锦州?”
刘贲颤颤巍巍地蜷缩在墙角,眼神无助且慌乱。
云鹤抓着他的手臂拽着他走近水缸前,一手把他强行摁进水缸里,在他几乎溺死前,又把他拉了起来。
“你竟然与我们同去锦州,那本王发发好心捎你一同上路,免得你被山林的冤魂吓死。”
第二天,他们早早就离开驿站继续上路。自天都去锦州,抄小路需要经过鞠华县、明州、博州,顾珂燃算算日程,起码要八天才能抵达锦州。也因为他们抄的是小路,意味着如果他们错过了时间进不了城就得在荒郊野岭过夜了。
顾珂燃撩起窗帘,看着外面景色,有些担忧,今天可能要露宿荒野了。
“今天恐怕是进不了鞠华县了。停!今晚大家就在此地安营!”司徒承朗对外传令说。
“你好像心情很好,因为抓到刘贲?”李川衡觉得司徒承朗今天心情很好,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像今日那样轻松愉快了。
司徒承朗没有理会他,专心地帮顾珂燃做烤肉,很细心地把烤好的兔肉切开,整齐放在盘上。
“你和她说了?”李川衡猜测道。
“对,说了。”司徒承朗不以为然地说。
“你怎么说的!你别把人家娘子吓着了!”李川衡很担心司徒承朗莽撞吓着顾珂燃。
“说,我心悦你。”司徒承朗回想起她当时的表情觉得甚是可爱,不经意一笑。
“她怎么说了?”李川衡这么一问,司徒承朗才想起来,她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她心悦自己吗?
“你已经放下元娘了吧?我可提醒你,别把她当元娘了。”当年的事他都知道,他这几年如何过来的,每人比他李川衡更清楚的了。
“我很清楚,她是顾珂燃,我也不会把她当元娘。”司徒承朗兔肉整齐放好,端起盘子给留在马车里的顾珂燃送去。
“我看你都不下来吃,就给你烤了只兔子,切好给你。”知了接过了司徒承朗递过来的兔子肉。
“你怕黑?”司徒承朗看着马车都被她点的蜡烛照得明晃晃的,在跳动的蜡烛映照下,他能看出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有点……”顾珂燃轻声地说。
“兔肉慢慢吃,小心烫嘴。”说完便离开了。
“娘子,外面好亮堂。”知了指着外面的篝火,顾珂燃朝窗外望去,士兵们不断向火堆里添加木柴,火越烧越旺,把那些黑暗的角落都照亮了。
“娘子,殿下对你可真好!”知了挑了一块兔肉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殿下做的兔肉这么好吃!”
“一点好吃就把你收买,可真不顶用!”顾珂燃抱怨说。
“才不是呢,阿郎也挺欢喜殿下的!”知了说。
夜里,士兵们在临时搭的营帐中休息,司徒承朗怕顾珂燃她们睡马车不舒服,就把自己的营帐让了出来,自己就和李川衡挤一个营帐,士兵每一个时辰换班看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