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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梁王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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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只说这些事不用她担心,自有律法定夺。
玉芝却说这律法只怕会偏袒有权势之人!想到前些天看的,通敵叛囯处以死刑。她顿时脑海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活下来。又想着将功抵过,可是他又有什么过?都是被逼迫的。他帮助姞氏部落也是为了报恩,如果不是姞氏部落的人救他,他和二百多个亲族就这样枉死了!正盘算着手背的温暖将她拉回神来,回首看他。
梁王还是带着担心轻抚她的额头。
玉芝凝视他,眼里五味陈杂,心中满是犹豫焦虑,问道他的伤口还疼吗?
梁王笑中带着苦涩说着比起身上的痛…
玉芝看他的眼神知道他想说什么,自己截断他的话问他密道派人去盯着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玉芝沉思几许又说这姞氏部落会不会派人劝说齐国与他们为伍,鉴于齐使被杀,只怕齐国也担心唇亡齿寒的道理。到时候一起倒戈,引发一场战事。届时又苦了百姓。
梁王轻抚她的手背道她思虑的真多。接着安慰她,她能想到的,满朝文武大臣自然也能想到,所以她不必太忧虑,圣上定会派人去稳住齐国与厘囯。再则依自己看法,经过这小半年的休养,齐国想来不敢也不想和他们撕破脸,这事没有闹到明面上,只要找个替罪羊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玉芝问他那谁会成为那个替罪羊?不会是救官不救民把错都归咎到段鹤身上吧?
梁王听了这话也不敢轻易答复,因为他清楚官场里潜移默化中不成文的规矩。依圣上的做事风格,刮骨疗毒的代价不是眼下能付得起的。看着她满是揪心的眼神,又到额上的血布。
玉芝心乱如麻道自己困,想睡会。看他一眼便倚着车窗小憩。
半个时辰过后回到驿馆。因为烦恼怎么也睡不安稳,一路就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马车一停她就醒了。一下马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想去大牢,却被梁王叫住。她看着梁王转念想到自己眼下是他的侍女,如果就这样去牢里看段鹤,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至少像之前一样装扮成陈大伯的侄女才方便去。想罢随他一道进驿馆去。
路过院子的时候看到有侍女牵着那只猫在那里晒着太阳,玉芝被勾起兴趣,停下来观赏,那只猫似乎记得玉芝一下子就跑了过来,抬爪扑在她身上。玉芝抱起来抚摸着,她在想小老虎在家怎么样了。撸了一会后就交给侍女。回到房里,玉芝一面换衣服,一面问烟染陆玉兰住在哪儿?
“大小姐不住在这儿,殿下安排她住在街上的客栈里。还有。”
她换了简朴的衣服,打断烟染的话,“别的话晚一点再说。”言罢要从后门出去,被梁王逮个正着。
“你折腾这么些天不累吗?不休息又要去哪里?”
“明知故问。”玉芝微微撇下眼神。
梁王道:“才有使者快马秘密送来的信,说圣上派遣的三司使后日就来到,这事将由他们来处理。”
玉芝有些慌,言那自己要抓紧时间想办法找更多的证据。
梁王不忍她这么辛劳还是把她带回屋里和她说明,陈雨有提供信息抓获藏匿的团伙,也算是将功抵过,再加上他又是受害人,还有陆玉兰带回来的物证等等,于理于法段鹤都能逃过一死。只是做错了事还是要受罚的。
玉芝经他这么一说才幡然醒悟,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都忙着怎么破自己以为的死局,实际上段鹤早给自己留了后路。
梁王含笑问道她不是去翻阅律法了吗?怎么没看到?
玉芝挠挠太阳穴道应该是自己太困了,又焦急没看仔细。看向外面的日光长吁一口气,道只要段鹤能活下去就好。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梁王心中欲言又止,眸中的低落她也没注意到,仍叫她好好休息,自己还有公务要去忙了。
玉芝看着他离去,思忖片刻还是往外出去。因是中秋节,街上格外热闹。虽说段鹤能保住性命,但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罚。她想是中秋节,不如让梁王把人放出来过个节好了?但是这样借公济私,只怕是会让梁王落人口舌。想罢去买了些东西去牢里看望段鹤。却听狱卒说段鹤被带去审问去了,不在牢中。玉芝低咕大过节的不让人消停会。回想方才情景,猜测是鲁嗣王带去拷问了。
想罢就出去,站在街上买了些有当地特色的月饼又折去客栈见陆玉兰。正好她和她的师傅在后院里练功。玉芝说她们都不用休息的吗?
陆玉兰说习惯了。看陆玉芝那身打扮,又问她是怎么想的?
玉芝道听不明白。
杜师傅含笑接过月饼拿去放好复来,看两姐妹在拉家常,过来扶住她的肩,问她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呢?
玉芝说今天是她的生辰?
杜师傅微微蹙眉,转问陆玉兰之前不是听她说今天是梁王的生日吗?
她一愣疑惑道是今天?
陆玉兰一面擦剑一面说他们两个成亲小半年了,她不知道啊?
玉芝心里吃惊,但还是先问了关于段鹤的事,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临走时杜师傅问她要不要一起过仲秋?玉芝道看情况,言罢便离开。她认认真真盘算来龙去脉,再结合律法,心里也真切的有了个底,眼下她只需要等待即刻。等她再抬头看天的时候已是晚霞时候。她自言语这天这么快就黑了。
又想到今天是他的生辰,玉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她进了一家首饰店,看到有男子的头冠,有一顶带青色垂缨的漂亮冠子。她才想起从没有见梁王带两侧有垂缨的头冠,有也是系起来的,也不像那些白面小生束一半留一半的头发。拿在手里的时候脑海里浮上他的模样,觉得有些想笑。
老板娘在一侧说:“姑娘看得如何?这是我家新出的款,上面的镶嵌的是外国来的猫眼,买一个给心上郎君吧。”
玉芝听她的推销话,鬼使神差的就让老板包起来,转头的时候看见另一个角落有一个红红的什么,她走过去看,那是一对喝合卺酒用的红葫芦,有拳头大小。她想起了新婚夜的时候两人合卺酒都没喝成,不由得惋惜起。
老板娘给她介绍说这亦是新款的,老式的葫芦太大了又缺少些美观性,这个葫芦又小又精巧,不仅可以作为婚用品,亦可以用作赏玩…推销一番后接着说销量不错很多人买…
玉芝借着赏玩的由头买下,而后付了钱就走。回到驿馆外的时候,看着手里的锦盒和袖子里的小葫芦一时间不知所措,在外徘徊半天,手里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脑子里只在想该怎么开口给他呢?
在驿馆外有棵树,她抱着锦盒靠在树上,心里骂自己怎么这样,不就是送个礼嘛,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感觉到有人有过来,她为是他,心不由得慌乱,细听脚步声才松口气。
烟染道:“天都黑了,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再不回去,殿下又该命人去翻江倒海的找你了。”看着玉芝不动,她绕过去,拿起她手里的东西,又看她那副扭捏样笑问:“买给谁的呀?”
玉芝忍住笑意道:“你猜。”
烟染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呀,我又不是小姐肚子里的蛔虫。快走吧,今天中秋呢,殿下在等着呢。”说话不忘含笑冲她的礼盒弄眼神逗她,她顿时含羞推了自己一把不许自己打趣她,自己笑着答应她挽着她的手臂从后门回去。
玉芝又止住脚步道:“真的,在等我啊?”看烟染捻帕笑弯眼,玉芝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又逗我呢!今天端正,官员都会宴请他们两兄弟,怎么可能在等我啊。”
烟染忍住道:“殿下虽然去赴宴了,但是呢。”
看她故弄玄虚,玉芝道:“但是什么啊,你这吃里扒外的丫头!”
烟染一面附和一面带她回去梳洗。因为梁王还没回来,玉芝先去和陆玉兰杜师傅一起过仲秋,而后烟染找借口叫她回到驿馆。烟染带她到后院的一个房间里。
玉芝推门进去,段鹤正好在里面。还摆了酒菜,本还在奇怪中的玉芝惊到了。
两人简单的叙旧还没一炷香,梁王就来了,说了没几句话,段鹤就回去了。
玉芝就借此机会把冠送给他做谢礼。
但是梁王不接受。
她又改口风说那就当是给他的生辰贺礼,祝愿他能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梁王才接过盒子,却说着一个人长命百岁也没意思。
玉芝安慰他别乱想,只叫他快看看喜不喜欢。
梁王打开,取出头冠来打量一番道这样看不知道合不合适。看玉芝没做答复,就让她帮自己戴上。
玉芝却道:“叫烟染给你戴。”
梁王言:“既是我生日,这点请求不过分吧?”
玉芝顺势而下起身去帮他摘下原本的冠子,随后捋好碎发再用猫眼冠束住,整理好两条垂缨完毕饶过来查看一番,感觉有点歪,没多加思考径凑过去给他摆正,弄好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这么做有些唐突。
他问:“好看么?”
伴着夜里的虫鸣声,她含笑颔首,不觉间心有些飘摇起来,悠悠的对他道:“你现在二十四了。过完年我也十九了。咋俩相差五岁呢!”
梁王觑着她一面掰着手指头说话,话停的时候微微嘟嘴,像金鱼一样,这般纯真烂漫的模样真是可爱,叫自己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一面接她的话道:“阿寻都是大姑娘了。”她又猛地抬头欢越的叫烟染去把买的月饼拿进来。再笑盈盈的对自己道还不知道这儿的月饼是什么味儿呢!
没片刻烟染端着一盘有本地特色纹样的团圆饼进来放在桌上,又笑言祝贺两句便退出去。
梁王觑她欢喜的拿起一块品尝,神情从小心的品尝再到舒展,觑她吃的香,自己也与她一同分享美食和赏月。
说话好久到天色不早才回去休息。
没些时候钦差就来到并开始审案,而梁王则是披甲去守边关以防姞氏部落突袭。
玉芝留在城中看官员审查此事。
第三日午时传来信息,姞氏部落还真的不守信夜袭,好在梁王早有防备,这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处理掉。
经过十天的审讯,这一场长达几年之久的冤案总算得以沉冤得雪,而段鹤因将功抵过全身而退。
等梁王处理完边境回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他去见了段鹤,向他讨一副解药。
但是段鹤不愿意给,说如果他写一封放妻书,他也许可以考虑研究一下解药,否则自己孤家寡人了,代嗣王倒是活的逍遥自在,岂有此理。
梁王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可以为他物色姑娘。
但段鹤却说,他觉得自己可以换个人娶,那梁王自己怎么不换个兄弟?这样蠢坏的人要来做什么?
二人僵持不下,梁王念着一同玩大的堂兄,还是搬出了师傅。
段鹤思忖片刻还是从屋里拿了两个小竹筒子和两张方子。
梁王拿过东西,竹筒子香氛四溢,打开方子查看,顿时蹙眉。直开口问他这药引是真的?没别的了?
段鹤冷笑道没有了,信不信由他。言罢背过身去续言:“看在师傅的份上,唯此一次。至于他有没有命活着儿女双全就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