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归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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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燕文校问道：“赵佳妮知道楼月迷拿你做实验的事情吗？”
“知道，”任珏说，“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看我太惨，她心软，所以才帮我。”
燕文校猜测道：“会不会是赵佳妮放楼月迷出来的？”
任珏没说话，摆明了不信，燕文校继续推理：“赵佳妮她妈妈的病最近开始恶化了，需要楼月迷继续研究药物给她妈续命，但因为你是做药的关键，她不能跟你撕破脸，就放出来楼月迷，再利用你的同情心。即使你不同意，楼月迷有了任氏的助力，而你在H市，如果楼月迷想，你不一定能逃掉。”
任珏从燕文校的衣服中钻出来，厉色道：“关于楼月迷的消息是不是赵佳妮告诉你的，所以你知道赵佳妮不是好人。”
燕文校揉了揉鼻子，脱掉外套给任珏披上，“赵佳妮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任珏问，“她只给我说了楼月迷回到了H市，还被你带走了。”
燕文校有点心虚，“那天晚上我接了赵佳妮打给你的电话，她着急，没确定电话这头是不是你，就一口气地全部都说了。”
“什么！”任珏冲燕文校喊叫，“你为什么要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尊重一点我的隐私。”
燕文校连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
任珏没接受，“你总是说错了，然后继续做错事。”
燕文校委屈，“你总是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猜。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有什么就告诉我什么行不行，任珏最聪明了，原谅我这个笨学生吧。”
任珏点头，“好，那你以后也不能骗我。”说着，任珏摸出自己的手机，给赵佳妮打了电话。
等待接通的过程中，燕文校问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任珏解释，“我刚学会一个道理，有问题就要直接问，猜来猜去的，容易滋生误会。”
“你这么相信她啊。”燕文校酸酸的，“那如果真如我说的呢？”
2.
“对。”赵佳妮没有犹豫，“你猜的没错。”
燕文校的推测成了任珏的预防针，听到赵佳妮承认的那一刻，他竟然没什么波澜。
赵佳妮为自己辩解道：“我是个孤儿，如果不是爸妈收养我，我根本不可能拥有现在生活，他们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养母去死，尤其是在有可能救她的情况下。”
剩下的话，任珏没再听了，他拉着燕文校回了家。
在玄关，任珏突然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空，倒在了燕文校的怀里，“我该怎么办呢？”
燕文校揉着任珏的脑袋，“别担心，剩下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我来做。”他的眼睛中透着一抹狠厉。
任珏太累了，一沾枕头就睡下去了。燕文校为了不打扰到他，去了书房。
刘局长接电话很快，“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听说了吗，楼月迷没死，还回H市了。”
燕文校没回应他，“如果素零的研发过程涉及到了人体实验，是不是国际药监会收回许可证。”
“你知道了什么？”刘局长问，“如果真有这种情况，不单单是收回许可证，楼月迷和相关参与者都得进去。”
燕文校接着说，“您知道夏舫吗？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证据。”
“知道，”刘局长叹了口气，“楼月迷的绯闻对象，据说是你家任珏的生父。他不一定会给我们。”
“先找吧，如果权限不够，找我爷爷那边。”燕文校的意思很明确了，必须要找到夏舫。
刘局回了句好，一个电话恰好在这时插了进来，燕文校打过招呼之后挂断了和刘局的通话，接通了另一个。
书房门嘎吱一声，任珏走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他，身上很是温暖，驱散了围绕在他身上的寒意，他单手握住围在在自己腰间的一双手，示意电话那头直接说。
“燕先生，任氏集团的任董事长来了，说要带走楼月迷……教授。”
入夜的空气寒冷寂静，说话人的声音通过听筒在房间里清晰传来。
燕文校腰间的手一紧，他感觉到任珏的脑袋抵在了自己的脊背上，他没说话，等着任珏做决定。
“让他带走吧，要不然他告你非法拘禁怎么办。”任珏的声音有点哑。
挂断了电话，燕文校半蹲了身体，把任珏背在背上。
“就这几步路！我又不是残疾。”燕文校把任珏放到床上后，任珏打趣道。
“楼月迷，你想怎么办？”燕文校给任珏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
任珏被包成了个蚕蛹，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想拿她做实验。”
燕文校坐在床沿，听着任珏赌气的话露出了个不达眼底的笑，“不开玩笑，你想不想把你妈送进去，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
任珏垂下了眼皮，扯咬着嘴唇上的死皮，角度没到位，力度用的大了，出了血，“那就这样做吧，我可以出庭作证。”
燕文校点了点头，去客厅给任珏倒了一杯温水，放了一根吸管在里面，方便任珏躺着喝水，“换季干，多喝点水，嘴就不起皮了。”
“我不喜欢喝水，”任珏故意说，实际上他几乎不喝饮料，渴了就只喝水。
燕文校没拆穿他，“我提醒你，按时按点。”说完额头抵着任珏的，像是盖章。
3.
燕文校还是想要找到夏舫。楼月迷后面是任氏集团，贡献了全市百分之二十五的GDP，势力不容小觑，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能够把楼月迷钉死在监狱里，那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任珏。
夏舫没找到，任廷先找了任珏。
如果不是任珏坚持，燕文校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去的。燕文校把车停在了会所外面，让任珏保持手机处于通话状态。
电话那头，任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们父子俩还是第一次单独见面吧。”
任珏讽刺开口道：“父子俩吗？你挺喜欢给别人当爹的。”
任珏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任廷放东西在桌子上的声音清晰可见，“没兴趣，这个是我们两个的亲子鉴定报告，你看看。”
任珏打开文件袋，抽出了里面薄薄的几页纸，纸很旧了，上面写的检测日期是他出生那年。
“医学上，Alpha和Beta生出Beta的概率基本为零，即使知道生你是为了什么，在得知你的第二性别后我还是没忍住怀疑做了检测，你手上的就是当时的报告。”
“生我是为了什么？”任珏把报告放了回去恢复成原样。
“为了任瑾。”任廷好心的解答了任珏的疑惑，“他的体检结果显示，腺体有病变的趋向，很有可能发展成癌，你妈……”
“楼月迷。”任珏纠正。
“好，楼月迷为了救任瑾停了手中的所有研究，后来她提出了生二胎，我不理解，难道任瑾病了就要放弃他吗？月迷给我解释，她想尝试在新生儿的身体上提取什么细胞，我不是专业的，不太懂，但她说有可能治疗任瑾的病，我就同意了。”
“但你生下来是个Beta，根本没有腺体，怎么可能救我的儿子呢。但月迷突然变得乐观，她说任瑾一定可以被治愈，你就是治愈他的关键。”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让燕家那个小子别再找夏舫了，你也不要想着自己当证人。”
任珏受到了打击，没缓过来，只僵直地坐在那里。
“我给你五千万，还有月恒研究所。研究所是楼月迷的心血，你拿走了它，就当作对月迷的惩罚了。以后月迷不会再从事任何研究，我会关着她，学着你那样。”任廷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这件事情不会到此为止。”燕文校推开包间门，直视任廷的眼睛。
从任廷开始讲故事起，燕文校就没办法安稳坐在车上，他违背了和任珏商量好的事情。
任珏看到燕文校的那一刻，眼眶红了起来，他拿起任廷放在桌子上的支票，撕成了碎片，撕完还不够，连带着文件袋把亲子鉴定也撕了，“钱吗，我也有，你这点儿还真不至于让我心动，事情不会到此为止，该受到惩罚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碎纸片撒了满地，像白色花瓣，任珏踩着它们牵起燕文校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4.
任氏还真是不能小觑，即使燕文校再有燕呈当背景的情况下，他的材料也被退了回来。
申请驻外的燕南飞给燕文校打了个电话。父子俩的关系早就变得很僵，燕文校原本不愿意接，但斟酌思考过后，还是接了。
“和楼月迷杠上了，你挺厉害呀。”
“什么意思？你们认识。”燕文校皱眉。
“都是一个圈子的，谁不认识谁啊，何况文辉和楼月迷可是好朋友呢。”燕南飞淡淡的放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我爸没提过这件事。”
“文辉不仅和楼月迷是好朋友，还和你最近查的夏舫有一段情呢。”燕南飞好像在完成什么kpi一样，说的每一句话都信息量爆炸。
“我不喜欢楼月迷，很乐意见她过的不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提，我能帮的一定帮。最后，给你一个小忠告，你要是想要找到夏舫，可以找找你爸，他很可能有方法。”
燕南飞说完，没等燕文校说话直接挂断了。
5.
燕文校和文辉吃饭的时候，刻意的提到了楼月迷和夏舫。文辉在听到了这两个名字之后，脸色明显变了。
“我爹说你能联系到夏舫。”燕文校抽出一张纸巾，开门见山了。
“我不太看好你和任珏。”文辉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易感期得不到Omega信息素安抚，你会很难受。发情期和易感期就是上天设置的一道锁，促进优质后代繁殖，指定爱情的方向。我是如此，任廷也不例外。”
“我和夏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分开的，我发情期的时候他没办法给我信息素，更不可能给我标记。我以为我们两个感情足够深可以对抗基因，其实不然，当身心都受到折磨的时候，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燕文校在听到文辉不赞同他的感情时，并没有激动，他静静地听着，这是文辉少有的能倾诉的机会。
“这些事情屡屡发生在楼月迷身边，她是一个有主见与能力的人，她从不妥协，遇到自己不满的事情第一想法就是干。当初，我被你爷爷选中，燕家势力大，我不想连累周围的人，想着妥协算了，但楼月迷不肯，她带着我冲到你爷爷面前，你敢想吗，在一群拿着武器的人面前，她敢指着燕呈的鼻子骂。燕南飞做事也很极端，她会为了保护我当众给他巴掌。但后来我还是妥协了，楼月迷可能是恨铁不成钢吧，就和我绝交了。她会走到这个地步，我既意外也能理解，她是一个反抗者，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这样一个混乱的世界，她也是想要做一些可以改变世界的事情。”
“但我还是相信爱情的力量是可以排除万难的。我会和夏舫联系，让他把证据拿出来。楼月迷确实走偏了路，极端了。”
6.
文辉的面子确实大，任珏下跪都求不来的东西，他一个消息，夏舫就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燕文校。文辉还转达了夏舫的忠告：别让任珏看。
那是几段视频，任珏的手术视频。燕文校看了开头，就看不下去了，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夏舫提这个忠告，他一个旁观者看了都会做噩梦的东西，任珏这个亲历者又怎么会毫不受影响呢。
燕文校复制了几份，在正式交给监督局之前，他去见了楼月迷最后一面。
楼月迷提的。
“你应该见的人不是我，你该找任珏，向他忏悔。”燕文校的声音冰冷。
“我最不该的就是找任珏忏悔，你已经有了证据，该走流程走流程，何必节外生枝。”
“你还在执迷不悟，你把任珏害成这般模样，竟然还不悔过。”
“你该了解任珏的，我的道歉只会让他多想，他会觉得自己太咄咄逼人，会觉得我已经道歉了，我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他应该原谅我，并奉献自己拯救世界。我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我不同意你和任珏在一起。”
“你没资格，”燕文校说，“你也没身份。”
“我是没身份，也没资格。这个世界太癫狂了，我都来这里这么多年了，还没有适应。”楼月迷开始胡言乱语，“你对抗不了易感期时对Omega信息素的渴望。你不用着急证明自己，我见得太多了，就拿我自己举例，任廷说多么爱我可以为我做多么多的事，可他还不是养了Omega，专供自己度过易感期，还冠冕堂皇地告诉我，他爱的还是我，只不过易感期的时候太痛苦。真好笑，更何况他找的Omega还是个男的，真恶心，被当同妻的恶心。我反正要进去了，最后这句话你当忠告吧，这是我能为任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7.
夏舫的证据很有力，楼月迷也认罪。她的所有研究论文被撤，自己也被判了七年。素零没有被收回，任珏还是心软了。监督局发现素零遏制腺体癌发展的作用后，把决定权交到了任珏手中，任珏考虑到有不少一批病人受到了腺体癌的折磨，并且其中还有任瑾和赵佳妮的妈妈，同意素零继续使用。
燕文校带任珏去看了爷爷，在爷爷的病床带着自己共度余生的伴侣。燕呈很高兴，当天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燕文校还和刘文娜解除了婚约。
而赵佳妮呢，给任珏道了歉，回到L市，用任珏的素零继续维持着自己妈妈的生命。
还有谁呢？张霞？白语萱？黄天庆？
按照任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准则，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8.
城市公园依旧没有烟花秀，但因为任珏想看，燕文校为他办了一场。烟花下，燕文校庄严而郑重地把戒指套在任珏的无名指上，对他许诺，“我爱你，即使基因给我附上枷锁，我也会尽全力挣脱，只为给你一个可以信赖的怀抱。”
烟花，公园，燕文校和任珏，这是一个很合适的时机，很恰当的场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