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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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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要这样吗?让人查出来了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邹总的脾气,让他跟一个病秧子联姻,他能服气?”
“那也不能这么做啊……万一这药给林家的那个小儿子弄死了……咱们不也得偿命?”
“所以才要你把褚家的那个抬进来。小门小户的。一个Omega跟一个Alpha发生关系。俩人都在易感期,那谁知道林少是被药死的还是过激心脏病病死的?肯定当个丑事遮掩过去了……”
“嘿嘿嘿,还是哥你有办法。”
褚泊心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明明睡前他还在看书复习,怎么一觉醒来浑身燥热,整个身体都像被车撵了一样。
他下意识往下一看,我靠!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一个惊悚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他缓缓扭头,果不其然,一张帅脸吓了他一跳。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吐槽了。因为他发现身边这个躺着的男人嘴唇发绀,面色涨红,很明显已经不在正常范围了。
“喂。”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试图推醒男人。“喂你没事吧?”
男人痛苦地紧闭双眼,没有回应。褚泊心注意到他双手死死按住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很快,头一偏,失去意识。
“卧槽!!”
没有什么比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发现自己□□,而你的一夜情对象马上就要挂了更惊悚的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骑到那人身上,开始做起心肺复苏。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装逼加入什么爱心急救社团,学了一点急救知识。
否则这时候他就只能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他眼前逝去了。
大爷的。
绝对是被做局了。
在这个帅哥捂着心口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在喊人了。但门被锁死,外面安静的要命,就连房间里的座机线都被人拿小刀割断,他实在是没时间跟电影里的偷车贼一样拿火机把线烧两下冲新接好。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这帅哥并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否则他俩只能一个去天堂享福一个进监狱享福了。
他双手有节奏地用力往下按,心里在祈祷。
别死。别死。别死!
人生短短几十年。前二十多年里,他拜佛都没有这么虔诚。
房间里充足的冷气都挡不住他一身冷汗。眼神死死盯住身下那人苍白的脸色,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肯放过。
太紧张导致他连自身的不舒适都已经忽略,为了保持一致的节奏,他浑身紧绷,却惊恐地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已经渐渐脱力。
一股很特殊的香味逸散在这个空间。闻的他有些难受。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
这不行啊褚泊心,大爷的这时候你犯什么困啊你神经病吧?人命关天啊!!
他在心里激烈地痛骂自己。
但显然在极致的疲惫面前,无关痛痒的谩骂是无用的。他感觉眼皮已经在往下耷拉,手也慢慢减轻力气。吓得他又心一横,咬破了舌尖来换取一点点清醒。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实在太过倒霉。终于,在几分钟后,他目睹身下的帅哥终于恢复了一点微弱的呼吸。
我靠。
褚泊心简直想哭。
太好了。不管是不是噩梦,至少人没死。
“喂。”他伸手拍拍那人的脸,“能听见我说话吗?”
差点去见阎王的人没有力气吭声,微微皱了下眉头,算作回应。
褚泊心松了口气。泄了气后浑身发软,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
此刻对方微弱但并不算规律的心跳给了他一丝安慰。让他能够短暂休息一下,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这人的情况肯定不能再拖下去了。虽然恢复了一点心跳,但很难说不会再次心脏骤停。他需要更专业,更全面的仪器与医护来照顾。
可这人是谁?
褚泊心其实在亲眼看见自己的尸体后就已经零秒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但大概是什么上天的平衡机制,导致他穿过来的这具身体也是非常的差劲。
太瘦了。说是竹竿都算是抬举他。身体很明显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状态。而且在一些不明显的地方包括胸腹部,遍布着大小不一,青紫的淤痕。
像被人长期虐待过的。
褚泊心穿过来之前是个孤儿。他很熟悉这种伤痕。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总是需要强势一点才能捍卫自己的权益跟尊严。
在没有反抗的能力前,他经常挨欺负。身上也有过这样的伤。
他很容易就判断出这具身体的原主一定长期受折磨。因为除了这些瘀伤,身体上还有一些自身修复后,没有祛掉的暗色疤痕。并且他醒过来的时候,除了隐私部位外,内脏也很痛。
他判定单靠那个差点儿死掉的男人达不到这种威力。唯一的可能就是原主在发生关系之前,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真牛。
他气的冷笑一声。
想一箭双雕,把这俩人全弄死。真特么的恶毒……
“呃……”
身下他当床垫趴着的男人发出微弱的声响。褚泊心警醒地抬头,拿耳朵凑过去。但大约是没什么力气,那人除了这微小的动静,就再没有发出过别的声音。
褚泊心趁此机会,仔仔细细打量着他。
嘴唇仍旧是暗紫色,应该是长期心脏问题,缺血导致的。眉头紧皱着,想必很难受。呼吸的声音非常重,大概是缺氧。
心脏病人一般都会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褚泊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慢吞吞爬起来,去翻床下那堆混乱的衣物。
要分清二人的衣服并不难。
地下那堆衣服里,有一套明显看起来布料就很贵,摸起来很舒服。褚泊心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受过虐待,穿那么贵衣服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它大概就是属于床上那个男人的。
褚泊心在上衣口袋里摸半天,才终于在内兜里找到了那个葫芦状小瓶。
不夸张的说,找到的那刻他差点儿喜极而泣。
从瓶中倒出十粒掰开那人嘴压在舌下含服后,他又开始跟蜗牛一样,拖着虚弱的身体,忍过一阵阵发昏,慢吞吞给俩人穿衣服。
没办法。总不能让来救他们的人看到他俩浑身□□。那太不雅观了。
哥们儿一辈子就追求俩字儿—体面。
门外这时终于有了一点点动静,被隔音效果不错的门挡着,声音很轻,听不真切。褚泊心悄然靠近门口。人声隐隐约约,传进他耳朵里。听起来应该是两方不同的人在交涉。有点难以在短时间判断哪方是好的哪方是坏的。
于是他又退回来。
无烟房没有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褚泊心思考了一下,拿过从地上那堆衣服里掏出的钱夹,把里头能有的所有现金都掏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做完这些,他才去角落取出灭火器,对准烟雾探测器猛喷。
大量粉尘触发了烟雾报警器的警报机制。房间开始响起警报声,喷头瞬间开始往外喷水。一时间动静大到几乎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如他所料,门外的其中一拨人在听见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撞门。
褚泊心帮床上的男人挡住脸好让他不要直接被喷头的水淋到。同时在心里思考一会儿那堆人进来了他要怎么解释。
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进来的两拨人里,没有一个人在乎他到底是谁。准确来说,是没有人真正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身上。
他注意到领头的一位妇人脸色苍白,红着眼睛,几乎是扑进来的。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跟床上那人有七八分像的男人,应该是哥哥什么的。跟她一起冲进来,很急切地确认着床上那个人的状态。
说实话,状态确实不好。
褚泊心作为局外人看的最清楚,他瞄到门外有几个人似乎是被押着跪在地上,而屋内最末尾有个年轻男人,神色慌乱。在他一左一右各有一个似乎是保镖的人在架着他。
褚泊心感觉他快吓哭了,一直在摇头重复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件事……”。
哦。看这态度,大概十有八九就是罪魁祸首了。
不过他无心去关注这些。因为床上的人很快被簇拥着抬走。而他从头到尾,就只有对方那个哥哥给过他一个眼神。
然后所有人离开,仿佛他只是个并不重要的地缚灵。
大概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喜欢拿钱了事。反正在那堆人离开不到两分钟后,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到他,说是宴钟,也就是林氏集团的律师。希望给他一点补偿,来弥补他的损失。
简言之就是,精神损失费顺带封口。
褚泊心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你不早说?老子当时拿人钱包钱的时候还有点良心上过不去。早说会给封口费,他也就不用受这点儿良心上的谴责了。
于是他迅速签了保密协议,拿了钱。
五十万。
一直到他坐在路边摊嗦面,打开原主那破烂到不知道几手的智能机时都在感慨,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直截了当。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去买了个新手机。没办法旧手机实在是开机太慢了。开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命都等短半截。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及原主的一些简单的人际关系。避免出现有人觉得他疯了的情况。
于是开机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搜索了“ABO是什么?”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介意了。
从他出酒店开始,这个词就被频繁提起。前台小姐姐询问他需不需要屏蔽贴。卖手机的店员问他是不是在易感期,希望他收敛一下信息素。
路过的几乎每个人都以一种奇怪且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身装一堆重火力武器。就连卖牛肉面的摊主都问他一个Omega是不是受欺负了。
好问题。
褚泊心呆滞地张嘴。Omega是什么?
γ他知道,β他也知道。相信每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
但……Omega是个啥?
新型射线吗?不儿问题他是个人啊,一个人怎么能扯到辐射上头去?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头铁的犟驴。对于不明白的问题,他选择上网寻求帮助。
这一通浏览下来,他看的目瞪口呆,连嘴里的面都已经丧失其风味。
搞了半天,他现在跟果奔没区别。
啧。
受文明社会影响,褚泊心觉得这情况多多少少是有些烦人了。是以他只能从兜里掏出那张被揣的皱巴巴的屏蔽贴,眼也不眨地撕开,贴在后颈那块凸起的肉块上。
ok。解决完性别认知问题,就该解决原主的社会关系网了。
正所谓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还没开始一条条看呢,手机就已经自动跳出了一条短信。看清内容后,他不爽地“啧”了一声。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你记不住是不是?上赶着去当表子?】
【等我找到你你等着。】
【还敢不回我消息?你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