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侍女帮助李清照霸榜词坛》槿楦桦杏核

23、第23章 官绅赴宴，人脉深织 初夏时节，

　　初夏时节，青州本地知州设宴，邀约境内世家、退职官员、文人名士赴城郊园亭雅集，赵明诚身为赵家家主，又是青州数一数二的金石藏家，官绅圈层往来必不可缺，早早备好礼品，赴宴应酬。
　　此番雅集看似只是寻常文人宴饮，实则是北方各路官员、世家互通消息、联结人脉的场合。
　　赵明诚心知其中利害，数年以来，从不推拒各类官绅宴请，但凡州县官员、周边世家相邀，皆从容赴会，其言谈得体，广结善缘，一点点将京东东路一带的官绅人脉尽数收拢，牢牢握在赵家手中。
　　临行之前，李清照叮嘱道：
　　“宴席之上应酬繁杂，不必刻意攀附，随心论金石、谈诗文即可，不必劳心周旋仕途利害。”
　　她依旧不愿沾染官场权谋，只盼丈夫一心治学藏古，可赵明诚心中自有筹谋，面上温和应下，心底清楚，这份遍布州县的官绅人脉，是来日举事不可或缺的正统依仗。
　　玉青送至二门，私下轻声提点：“如今北疆金人小动作不断，宴席之上可多听各州府官员谈及边关军备、赋税民情，记下来传与我和君宝。这些朝堂底层实情，远比典籍记载更为真切。那些官员多藏私心，言谈切勿全盘轻信。”
　　赵明诚微微颔首，二人相伴多年，早已默契十足，他知晓玉青暗中留心天下时局，席间但凡听闻州县吏治、边患消息，都会默默记在心底，归来一一转述。
　　园亭雅集之上，高官乡绅分列而坐，酒水佳肴陈列亭中，众人或论朝堂新旧党争，或聊地方民生收成，亦有不少人慕名同赵明诚探讨金石藏品。
　　赵明诚分寸拿捏得当，不谈朝堂权斗是非，只以金石、古籍为话题，温和待人，对上至知州、下至县城小吏，皆平等相待，不卑不亢，一众官员、世家子弟皆愿与之相交。
　　席间闲谈，不少官员吐露实情：
　　北疆边关粮饷常年克扣，守城军备朽坏不堪；各地赋税层层加码，底层农户不堪重负，流民逐年增多；金人频繁派遣商贩、探子潜入京东东路各州，打探州县城防、人口粮草储备。
　　这些官府刻意隐瞒的内情，唯有基层官员私下闲谈方才流露。
　　赵明诚不动声色，将所有讯息默默记在心中，不露半分异色。
　　宴席过半，数位世家族长主动与赵明诚攀谈，言及青州本土宗族共存之道，若是他日地方大乱，各大世家愿以赵家马首是瞻，互通守望。
　　赵明诚顺势应和，不动声色，将各大世家的家底、私藏乡勇、田地分布一一摸清，完整扩充自家官绅人脉名册。
　　日暮时分，雅集散去，赵明诚携一整本记录见闻的簿册归来，径直去往西跨院寻高君宝、杨玉青二人，细说席间所得讯息。
　　高君宝正伏案梳理乡绅调解卷宗，近日又调解两起宗族土地争端，本地数十家大族对他愈发信赖，基层民心根基持续夯实。
　　听完赵明诚转述的州县、边关实情，他缓缓开口：“本地乡绅虽富足，却大多惜命守财，若无可靠依仗，危难之时只会闭门自保。往后我再多往来各家，加深情谊，定下互助之约，待到乱世来临，方能令其同心相守。”
　　玉青取来自己收纳人才的名册，与之对照：
　　“各州流民增多，正是收纳医者、匠人、寒门士子的良机，明日我便再度下乡，借着夏初赈济之名，扩充底层实干人才储备。如今边关隐患渐显，日后粮草、军械、医者皆是刚需，越早收拢，越有底气。”
　　三人围坐灯下，互通上层官绅、本土乡绅、底层人才三条脉络的布局进度，信息互通，筹谋互补，不露丝毫野心，只以保全青州乡土、救济百姓为名，缓缓铺展长线规划。
　　庭院之外，夜色深沉，山镇虎带领小队完成夜间山林集训，前来禀报近况。
　　如今乡勇小队已扩充至五队，总计一百二十余人，全部选自无牵无挂、忠于赵家的庄户、流民子弟，分驻五处隐秘据点，操练守城、巡逻、近战全套基础战法，军械、粮草单独储备，独立于田庄日常账目之外，隐秘稳妥。
　　“城郊官道常有陌生北地行人往来，疑似金人探子，我已增派人手日夜巡查，但凡形迹可疑之人，暗中跟踪记录行踪，不贸然动手打草惊蛇。”
　　山镇虎语声低沉，字字稳妥，“宅院内外防卫尽数加固，高墙增设暗哨，杜绝外人窥探府中动静。”
　　玉青听完叮嘱：“切勿主动与探子冲突，如今时机未到，不宜和北疆势力结下明面仇怨，只需记下行踪、严防府中筹谋泄露即可。”
　　山镇虎拱手领命，转身重回值守岗位。
　　厅堂之内，李清照尚在灯下整理今日各地文人寄来的拓片与词作，方才新收到江南文人寄来的海棠词作，触景生情，提笔续填一阕短词，满是闲居岁月的安然，丝毫不知方才几人灯下谈论的边关危局、流民隐患。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词句轻快灵动，尽是庭院闺阁闲情。玉青取过词稿细读，心中怅然，易安被困于一方归来堂，所见唯有花木词章，看不见千里之外的风雨将至。
　　她取过纸笔，借着灯下微光，另作一阕同调，暗藏民间疾苦，仅自留藏，从不示人：
　　骤雨摧田，荒村残酒，谁问流民安否？遍道岁丰，家家饥瘦，岂是春光长久。
　　一乐一忧，一院一世间，隔着薄薄一堵院墙，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赵明诚看着妻子伏案治学的温婉身影，再看向窗外暗筹乱世后路的三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不及玉青那般预知终局，却也隐约察觉盛世之下暗流汹涌，故而常年奔走官绅圈层，收拢人脉，只为来日危难之时，能护住眼前一室风雅，护住身边所有人。
　　一夜灯火分两处，一处是诗书风月，一处是乱世筹谋，岁岁安稳表象之下，四方根基，已然步步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