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侍女帮助李清照霸榜词坛》槿楦桦杏核

15、第15章：初见君宝，情愫初萌 初识君宝，

　　李府定下婚约之后，整座宅院的氛围便彻底换了模样。
　　先前萦绕府中久久不散的朝堂沉郁、党争阴云，仿佛都被这桩天赐良缘的喜气彻底吹散。廊檐之下尽数缠上柔婉的红绸，浅浅一抹绯色衬着青砖黛瓦，温柔又喜庆。每有微风穿庭，红绸便轻轻摇曳，拂过枝桠，带起细碎暖意，漫进每一间院落、每一处檐角。府里的下人行走间都步履轻快，眉眼带笑，连平日里规整肃穆的庭院，都多了几分松弛温柔的烟火气。
　　连日阴雨散尽，这日恰逢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碧空澄澈如洗，暖阳融融洒落，将整座汴京烘得温柔恬静，正是访友拜客的上好时节。
　　赵明诚早早备好了登门的薄礼，如约前来李府拜访。一来是恪守礼数，登门探望李格非夫妇，敬谢长辈撮合良缘的心意；二来也是心底惦念未定亲的佳人，盼着能多见李清照一面，趁着春光正好，闲话诗文，共度闲适辰光。
　　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自幼伴他长大、贴身随行的书童——高君宝。
　　高君宝今日身着一身素雅青衫，衣料干净平整，无繁复纹饰，却针脚细密、质感温润，全然没有寻常仆役的粗鄙局促。他常年伴读在赵明诚身侧，浸满书香墨气，身姿挺拔端正，眉目清和谦和，一双眼眸干净澄澈，待人接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入府行礼、拜见长辈，他全程安静伫立在赵明诚身侧，不多言、不冒进、不逾矩，举止沉稳利落，进退有度。举手投足间皆是斯文气度，看着格外妥帖舒心，让人一眼便心生好感。
　　待礼数周全完毕，赵明诚随管家前往前厅，与李家长辈闲谈叙旧。片刻之后，便借着春光甚好的由头，移步后院庭院，专程寻李清照闲话相聚。
　　彼时后院花木繁茂，柳枝抽新、繁花初绽，细碎花影落满青石地面。庭院静谧清幽，暖风拂面，花香浅浅萦绕。李清照一袭素雅襦裙，静立花下，眉眼温婉灵动，褪去了前些时日为父忧心的沉郁，眼底盛满少女明媚。
　　两人相对而立，轻声闲谈，从近日文坛趣事、新词格律，聊到汴京市井风物、春日景致。言语投机，心意相通，偶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眉眼间流转的温柔默契，藏不住未定良缘的缱绻情意，一派岁月静好、温柔安然的模样。
　　主院花下温情脉脉，一旁的偏厅之中，却是另一番忙碌安稳的光景。
　　自定亲喜讯传出后，玉青便一直忙着替李清照规整各类文稿词作。李清照天资卓绝，自幼落笔成诗，随性挥洒，这些年积攒下的诗词手稿散落在书房、闺房各处，有的写在素笺之上，有的记在残页边角，还有的是春日感怀、秋夜寄思的即兴短句，零零散散，不成体系。
　　玉青心知自家小姐才情绝世，这些零散词句皆是无价珍宝，又念及日后小姐出嫁，需将文稿妥善整理收纳，随陪嫁一同带入赵家，便日日抽出闲暇，逐一收拢、誊抄、校对、装订。
　　她做事素来细致稳妥，每一页手稿都细细抚平褶皱，修正笔误，规整字迹，再按时节、心境分门别类堆叠整齐。日积月累下来，桌案上已然堆起厚厚几摞手稿，纸张层层叠叠，分量极是沉重。
　　此刻日头渐高，暖意融融，玉青正弯腰俯身，来回搬运整理好的文稿。纤细的臂膀抱着厚重的书册，指尖常年触碰笔墨，染着淡淡的清雅墨香。一趟又一趟往返于书案与储物架之间，几番忙碌下来，肩臂渐渐发酸，腰背也泛起细微的酸胀感。
　　她直起身，轻轻抬手捶了捶酸涩的肩头，微微吐了口气，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吐槽：“西瓜，这手稿也太多了，累死我了。”
　　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与无奈，鲜活又直白，消解了满室笔墨的沉静。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清朗、如春风拂柳的男声便悄然在身侧响起，温柔又体贴：“玉青姑娘，我来就好，你小心些，别累着身子。”
　　玉青闻声蓦然转头，便见高君宝不知何时走到了偏厅门口。他立在暖阳之下，青衫衬着天光，眉眼温润如玉，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诚恳又温柔。不等玉青开口推辞，他便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托住她怀中厚重的手稿。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纸面字迹，稳稳托住书册边角，力道轻重得当，生怕稍有不慎便折损了纸张、磨花了笔墨。这般细致稳妥的模样，全然不似寻常粗做活计的仆役，温柔得让人心头一暖。
　　“多谢君宝。”玉青连忙侧身让开位置，唇角扬起一抹清爽坦荡的笑意。
　　她性子素来爽朗通透，不扭捏、不矫情，待人接物真诚坦荡，道谢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底层侍女的拘谨怯懦、卑微局促。这般鲜活纯粹、落落大方的模样，落在高君宝眼底，让他原本平和的心底悄然微动，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又深了几分，添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自此，两人便自然而然分工协作，一同整理满屋手稿，无需刻意招呼，便默契十足。
　　高君宝常年整理书卷文稿，做事条理清晰、干练利落，最是擅长归类分拣。他主动包揽了搬运、分类、摞放的粗活重活，抬手落手井然有序，厚厚一摞文稿在他手中整整齐齐，分毫不错，省时又稳妥。
　　玉青则专注于细致琐碎的校对修缮，逐页翻看字句，修正细微笔误，抚平纸页褶皱，修补磨损的边角，再一一标注页码、规整顺序。一人出力利落，一人细心入微，动静相宜，互补相合。
　　整个偏厅之内，唯有书页轻翻的簌簌轻响，安静又治愈。两人无需过多言语示意，一个眼神、一个抬手的动作，便知晓彼此下一步的举动，短短片刻便生出旁人难以插足的默契。
　　忙碌间隙，难得清闲，两人便低声闲谈几句，话题自然而然绕着诗词文赋展开。
　　玉青身为后世而来，熟知千年诗词文脉，品读李清照的词句更是深有感触。她随口点评字句，剖析词中意境、心境起落，见解清丽通透，独到深刻，从不刻意卖弄学识，只是随心而谈，句句精准熨帖。
　　高君宝自幼饱读诗书，常年伴赵明诚研文习字，文学底蕴深厚。他耐心倾听着玉青的见解，眼底藏着几分讶异与欣赏，不曾想到一位府中侍女，竟有如此通透不俗的文识眼界。偶尔他也轻声补充几句独到感悟，引经据典恰到好处，谈吐温和儒雅，分寸感十足。
　　一来一回的闲谈探讨，轻松惬意，没有拘谨疏离，也没有身份隔阂。笔墨书香萦绕之间，气氛温柔又缱绻。
　　玉青性子鲜活直白，情绪从不藏着掖着，累了便轻声叹气，读到绝妙词句便由衷赞叹，遇着晦涩字句便坦然发问，坦荡又可爱。高君宝静静立在她身侧，听着她鲜活灵动的话语，看着她眼底纯粹明亮的光彩，心底的好感一点点悄然滋生、蔓延、沉淀。
　　他见过太多恭顺拘谨、故作温婉的女子，却唯独眼前的玉青，爽朗干净、鲜活通透，不刻意讨好，不伪装姿态，真实又动人，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方才玉青那句小声吐槽的抱怨，更是鲜活又可爱，让他忍不住唇角上扬，低低笑出了声。清浅温柔的笑声落在春风里，轻柔悦耳，悄悄漫过满室书香。
　　不远处的花下，赵明诚与李清照闲谈正酣。
　　赵明诚目光偶然掠过偏厅，恰好望见屋内两人并肩忙碌的模样。玉青灵动鲜活、眉眼明媚，高君宝温润沉稳、谦和有礼，一灵一静，一爽一温，相处融洽自然，默契十足。
　　他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浅笑意，心知两人皆是品性端正之人，这般温和纯粹的相处，最是难得，便不曾上前打扰，只默默默许，任由二人自在相处。身旁的李清照也顺势侧目望去，见自家侍女落落大方，心底也甚是欣慰。
　　庭院僻静的角落，山镇虎静静伫立值守。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短打利落肃穆，目光沉沉落在偏厅方向，将屋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收入眼底。他清晰看见高君宝望向玉青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暖意与欣赏偏爱，看见两人闲谈说笑、默契相伴的温柔画面。
　　一瞬之间，他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落寞，细碎又无声，无人察觉。
　　只是这份心绪转瞬即逝，快得不留痕迹。他素来克制隐忍，恪守本分，早已习惯将所有私心杂念藏于心底。不过片刻，便敛去眼底所有起伏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肃沉稳。依旧静静守在院落暗处，警惕四方动静，默默守护着院内所有人的安宁安稳，不曾有半分逾矩失态。
　　偏厅之内，暖阳遍洒，书香融融，暖意绵长。
　　玉青趁着翻页整理的间隙，悄悄抬眼，飞快打量了身侧的高君宝。春日天光落在他肩头青衫上，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眉目清朗温润，神情专注平和。待人温柔体贴，做事稳妥细致，处处懂得谦让分寸，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比安心。
　　一丝从未有过的微妙情愫，悄然在她心底萌芽、蔓延。轻轻浅浅，微微发痒，是陌生又温柔的心动，悄然漫过心口。
　　玉青心头微微一怔，立刻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压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她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时刻谨记自身本分。她如今是李府侍女，最大的职责便是守护李清照，护她良缘安稳，护她岁岁安然，陪她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眼下诸事未定，前路风雨暗藏，她绝不该生出多余杂念，乱了心神、失了本分。
　　这般想着，她迅速敛去心底起伏，压下浅浅悸动，重新低头专注整理手中文稿，神色恢复淡然沉静。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浅淡绯红，藏住了方才一瞬的心动。
　　身侧的高君宝，看似全心专注于分拣书册，目不斜视，实则余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玉青身上，不曾离开。
　　他默默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记在心底。记住了她偏爱书页平整干净、爱惜笔墨文稿的细致，记住了她爽朗直率、不矫揉造作的性子，记住了她累了会小声吐槽、开心会眼底发亮的可爱模样。
　　短短初见，已然足够动心。高君宝心底悄悄打定主意，往后来日方长，日后必有诸多相见之机，他愿慢慢相处，细细相伴，寻得闲暇，一点点表露心意，温柔以待。
　　温柔春风穿庭而过，拂动窗棂，吹起书页轻轻翻卷，簌簌声响细碎温柔。暖光漫过两人并肩的身影，将笔墨书香与少年心事，悄悄揉融在一处。
　　这一场春日初见，双向动容，两两难忘。
　　一份克制隐忍的心动，一份悄然期许的温柔，细碎情愫藏在字字句句诗词之间，藏在融融春光之中，悄然萌芽，温柔绵长，静待来日漫漫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