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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立夏part8 “有事快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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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为笑得和善,在陈溪眼里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威胁。
“您好,林警官。”陈溪笑得比哭都难看,乍着胆子和林祁阳握手,“我叫陈溪,和祝老师一个组的,也是三年级的班主任。”
林祁阳生得一双凤眼,眉头轻蹙,神色凌厉,不怒自威,身材高大挺拔,像尊神像似的堵在办公室门口。
他的眼睛里满是审视和轻蔑,眼角眉梢都透着轻狂,Alpha的压迫铺天盖地,陈溪几乎快要喘不过气,要不是林祁阳身上还穿着警服,陈溪觉得自己下一秒被一拳镶进墙里都是有可能的。
“还要感谢陈老师,平时照顾我家好好。”林祁阳手指微微收力,又不着痕迹的捏了一下手关节,陈溪疼的几乎握不住手,咬紧了牙,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风平浪静。
所幸,林祁阳并不太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收了神通,松手,道:“不跟陈老师多聊了,我们还要吃饭。”
“林警官慢走。”陈溪一听林祁阳说要走,心里长出一口气,脸上立刻洋溢起一个笑脸。
林祁阳懒得再说什么,拉着祝好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校门口,两个人的手还十指相扣的紧紧握在一起。
祝好紧扣着他的手,几乎能摸到林祁阳沉稳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在他的指尖跳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一直这么牵着这个人的手,再也不松开。
他贪恋林祁阳的体温,温柔甚至是这藏在血肉中的心跳,他想要独占,想要林祁阳的这颗心只为自己悸动。
“哥,可以了,已经出校门了。”祝好还是松开了手,先开口,“谢谢你。”
林祁阳愣了愣,松开手,退开一点:“没事,小问题。”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想找话题岔开,两个人都怕彼此询问起刚刚在办公室里的逾矩,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
沉默片刻,林祁阳先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从小到大碰到不喜欢的人,需要我的时候,都是这个动作。”
祝好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并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习惯。
林祁阳见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脸上笑容更盛,伸手去捏了捏祝好的脸:“别想了,先去吃饭。”
祝好面无表情的拍开他正在为非作歹的手,快步走到前面,林祁阳见他冷脸,赶紧追上去。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掐了。”林祁阳微微弯腰,双手合十,凑到祝好跟前,“我这是手欠,好好别生我气。”
祝好原本也没生气,他只是脑子里还在琢磨林祁阳刚刚说的自己的那个习惯。
见林祁阳误会,叹气道:“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了,合理怀疑是你编的。”
林祁阳高呼冤枉,颇为委屈:“你自己不记得说过的话,居然还说是我胡说八道。”
祝好看着身边抱着胳膊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模样的Alpha,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真的没印象了。”祝好实在想不起来,只能求助身边人,“这事亓元知道吗?”
林祁阳笑眯眯的看着他,弯腰将脸凑到祝好面前,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祝好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前走,心里对林祁阳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全当他是在瞎胡说了。
林祁阳看着祝好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浓,小声嘀咕:“小没良心的,自己找我拉钩,现在居然不记得了。”
他追上去:“好好等等我啊!”
面馆在离学校不远的街上,拐出胡同走一会儿就到了,跟老板点了餐,坐到祝好对面:“前几天我来吃过一次,感觉味道没怎么变。”
祝好轻轻点头:“涨价了吗?”
“没有,还是八块。”林祁阳道,“这附近的饭店,也就他家一直没涨价了。”
过了午饭的饭点,一碗拉面很快就好了,林祁阳跑过去把面端来,拿过一旁的辣椒罐和醋壶,往里放了三勺辣椒和一点醋,祝好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禁愣住,直到这人把面和筷子推到他跟前,才回过神。
“快吃吧,别发呆了,吃完回去还能休息一会儿。”林祁阳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先吃着,我去抽根烟。”
祝好嗯了一声,低下头不再看他。
林祁阳站在外面,香烟燃起,尼古丁让他过于兴奋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看着坐在里面吃面的祝好,叹了口气。
还是太急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疯狂震动,林祁阳暗骂一声,接通了电话,语速飞快:“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老子陪媳妇儿吃饭呢。”
“……”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了刑天灏的惊呼:“我草,你你你成功了?!这么快?!这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啊,发展的也太迅速了!”
“没有,但早晚的事儿。”
“你他妈…”刑天灏咬牙切齿,林祁阳并不打算给他骂完的机会,直接打断。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儿。”林祁阳把最后一点烟吸完,熄灭后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没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就是秦队叫咱俩出警,我说你不在,出去会小情人去了,秦队叫你立刻马上滚回来,投身伟大的公安工作!”刑天灏思绪立刻被拉走,赶紧向他传达领导的指示,“秦队原话,叫姓林的小子给滚回来,要以组织和人民为重,不要沉溺于儿女私情!听到没有不要沉溺于儿、女、私、情!”
最后四个字被他一字一顿的重复,语气中还带着笑,林祁阳冷哼一声:“你倒是想沉溺,你有吗你!”
“我靠林祁阳,你不讲武德,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刑天灏抗议,“再者说了,谁说我没有,我的、我的,我的还在路上呢!”
“一天天净扯淡!”林祁阳笑骂道,“行了,我跟好好说一声,这就回去了。”
“你快点吧你!”
林祁阳挂断电话,走回面馆,祝好刚好吃完最后一口。
“抽完了?”祝好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我看你刚刚在打电话。”
“嗯,是刑天灏,他跟我在一个所,我俩现在是搭档,他叫我回去出警。”林祁阳道,“不过所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这附近报警,也基本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家宠物跑了,一家占用另一家一点地方,楼下健身聊天的大爷大妈太吵了,熊孩子划车,基本都是这些。”
祝好听的头疼:“你们要管这么多事吗?宠物丢了也找你们啊?”
“别说丢了,有的就是家里的猫跑上树去玩儿了,他们就报警了,让我们上树把猫抱下来。”林祁阳越说越无奈,“最离谱的一次是有个人他说他重要财产丢失,我们去了,仔细一问,才知道他说的重要财产是变色龙,我帮他找了半个小时,最后发现根本没丢,就在窝里趴着呢,变了个颜色,我们谁都没发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祝好终于忍不住了,笑完又看林祁阳那副带了痛苦面具的模样,凑过去,道,“对不起,我真忍不住了。”
“没事,想笑就笑吧。”林祁阳看他笑的开心,唇角也不自觉的勾上去,“有时候我自己都被气笑了。”
“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就是有些琐碎。”祝好退回到安全距离,“不像我们在学校,有时候真的被气个半死。”
“现在大部分是独生子女,家长也是独生子女,家里就一个宝贝疙瘩,从小就是千娇百宠,而且网络信息发达,孩子早熟,叛逆期也提前了,你们做老师的,确实越来越难。”林祁阳道。
“是啊,而且好多孩子的思想,感觉都被互联网的一些东西荼毒了,还是接触的太早了,三观都没完全塑造成,就接触了这些东西,都被带偏了。”祝好叹了口气,“孩子观念已经初步形成了,我们再想改,也不容易了。”
“慢慢来,教育不是一蹴而就的,都有滞后性,说不定你现在告诉他们的道理,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可以让他们醍醐灌顶。”林祁阳拍了拍祝好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哪有那么容易啊!”祝好叹了口气,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林祁阳,“到校门口了,你快回去吧。”
林祁阳心里有点不想走,还想再跟祝好待一会儿,刚想找理由,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接了电话:“速曰。”
“你cos什么古风小生,跟语文老师待两天,还学会说古文了。”刑天灏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祝好忍不住笑出来,觉得需要为自己正名一下:“语文老师可不这么说话。”
对面立刻噤声,过了许久,才又传来声音:“林祁阳,你怎么不说祝老师也在你旁边!”
林祁阳反问:“我为什么要说?”
“祝老师,我跟你说,林祁阳这小子对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林祁阳挂断了。
听筒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祝好没听清刑天灏的后半句话:“他要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林祁阳怕祝好继续追问,赶紧逃离现场,“他叫我回去出警,晚上见。”
“嗯,晚上见。”林祁阳一溜烟似的跑回了派出所,祝好说的话被甩在身后。
到了派出所第一件事,就是勾上刑天灏的脖子,打算跟他来一场好搭档之间的友好交流,不等开始,秦队就从里面出来,
“你们两个别斗了,赶快去澜港新村,有人报案,说是被抢劫了,快去!”
林祁阳从工作开始,就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案子,一听消息,眼睛都亮了一下,赶紧抓着刑天灏奔赴现场。
刑天灏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眼睛被风吹的眯起来,林祁阳把车骑得飞快,他嘴都张不开,彻底停止了反抗。
两个人站在报案人提供的地址处,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有打斗或者拖拽的痕迹,林祁阳皱着眉,赶紧给报案人打电话。
“您好,我是华港路派出所民警,林祁阳。”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我现在在你说的地址,没看到您,您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语气冷淡又平静:“二单元,601。”
这是叫他们上楼的意思。
两个人爬至顶层,敲了敲门,入户门打开,一个青年从里面走出来,挡在门口,看了看林祁阳又看了看刑天灏,像是在确认两个人的身份。
“这是我的警官证,你可以看,也可以拍照。”林祁阳把证件拿出来,“我的警号在上面,你不放心可以再打我们所里的电话核实。”
男人接过警官证,翻看了一下,侧身让开,让两人进去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碎掉的玻璃杯和白瓷花瓶,墙壁上还被人用油漆写上了一些污秽不堪的话。
几乎每一句都是斥责。
林祁阳往里走,发现一个紧闭的房门,大概率是卧室。
他回头询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男生轻轻点头。
卧室整体色调是灰白色,墙上也被刷上了油漆,咒骂的话不堪入目,书架和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被拽出来,扔了一地。
林祁阳心里震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这么大怨气。
刑天灏跟在林祁阳身后拍照。
“秋先生,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或者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林祁阳从里面出来,开始询问。
他这才发现,男生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皮肤白的有些病态,发尾挑染了一缕蓝色,耳朵上挂着不知道多少个耳钉,下唇有一个唇环,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浓厚的忧郁。
男人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墙上,轻轻点头:“知道,是我妈。”
林祁阳皱得更明显了,想要继续询问,却被人堵住了话头:“客厅白瓷瓶是国外买的孤品,大概五六万,我的衣服,都是大牌,全都被损毁,沙发是从欧洲高定的,餐桌是北美胡桃,全屋不算墙壁损毁,还有他们拿走的银行卡,大概是一百多万,这些够送他们进去了吗?”
“暂时没有…”刑天灏想说没有证据表明,这些事情就是他妈妈做的,对方却直接拿出手机,调出监控。
画面清晰的拍到了三个人在屋子里为非作歹的画面。
“……”
“……”
“现在可以了吗?”男人将手机收起来,“我在自己家里安装了监控应该不违法吧,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房屋产权证明,监控视频我可以导出来发给你们。”
“啊,好的,感谢您提供的证据,现在需要您跟我们去所里做一个笔录。”林祁阳道。
他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和刑天灏没有车,只有派出所分配的那个小电驴,他沉默片刻,觉得说出来十分不要脸,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那个,秋先生,我们两个今天来没开警车,只有电动车,您看您有车吗?”林祁阳强颜欢笑,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
“嗯?”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那我开车去吧。”
男人说完就先下楼了,留林祁阳和刑天灏在楼道里面面相觑。
“阳子,我觉得好丢脸。”刑天灏把胳膊搭在林祁阳的肩膀上。
“难道我不丢脸吗。”林祁阳把他的胳膊扒拉下去,“快走吧,别让报案人等咱俩太久。”
两个人紧赶慢赶回了派出所,那男人已经在调解室等一会儿了。
林祁阳赶紧带着他去做了笔录,又把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刑天灏对着那份笔录发呆。
“看啥呢,这么认真。”他走过去,也好奇的看。
刑天灏把笔录推过去:“父母是跟他要钱给他弟弟买房买车,他没同意,才来他家又砸又抢的,明显的重A轻BO,而且这不是第一次,我查了案宗,这是第二次他父母这么来明抢了,上次是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他家是被父母砸的,所以最后以他签署了谅解书而告终。”
林祁阳看着几页笔录,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低头看正在发呆的刑天灏,怕这人想到自己那个闹心的原生家庭,急忙说:“这种人嗨,别搭理就行了,有问题就报警,交给咱们解决。”
刑天灏点头,表示赞同,低声对林祁阳说:“那两个老畜牲估计还不知道秋冉报警了,没准正在家抱着银行卡乐呢。”
“秋冉?”林祁阳疑惑道。
“报案人啊,这不是写呢,秋冉。”刑天灏指着笔录最后的签名。
林祁阳点了点头。
刑天灏继续道:“我刚加了他微信,他说到时候把监控发给我,还有他家的房产证。”
“你什么时候加的人家?”林祁阳瞬间抓住重点,“我怎么没看到?”
“就你出去的时候啊,我俩就加上了。”刑天灏道,“要不然他怎么给咱们发证据,总不能让人家再跑来一趟吧。”
“也是,秦队刚才说了,让咱们把资料整理好,上报港城分局,这已经属于恶性刑事案件了。”林祁阳道,“估计后续也不需要咱们了。”
“唉,入职第一个大案,还被分走了。”刑天灏颇为遗憾。
林祁阳心情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万分惋惜:“是呗。”
两个人长吁短叹一番,就又投身了工作。
“不过,你不觉得秋冉的表现很奇怪吗?”林祁阳报告没写几笔,思维又开始神游,“一般人会有这么周全的准备和证据吗?”
“你觉得他早就准备好了?”刑天灏头都没抬,“不能吧,你看他挺文弱的,而且就他家那个状况,按装个摄像头以防万一,才是正常,毕竟吃过一亏了,总要长一智吧。”
林祁阳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继续跟刑天灏说:“就是一切都太正好了,给我一种,这是个专门为他父母量身定做的坑,就等着俩傻子来跳了。”
“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事情是他主导的。”刑天灏抬头,“而且他那一屋子东西可不便宜,拿一百多万打水漂,就为了让他爹妈上钩,那未免代价太大。”
林祁阳仔细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也没再继续想下去。
“这一天天过得可真快,又要下班了,阳子你回家不,你回家给我捎……”两个人一直到下班也没怎么说话,刑天灏报告写完,打算蹭一下林祁阳的车,结果一抬头,发现这人早就跑没影了。
“林祁阳!你又他妈去约会!”
阳子:我不管你了,我去找好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