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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二、迟来的反抗 “在我什么 ...

  •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宋砚辰带着一身夜色推开家里的门。

      宋妈妈知道他今晚要回来,桌子上已经摆着许多他爱吃的东西,看见他进来时,随便往围裙上擦了下手上的水迎出去。

      “小辰,累不累呀,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家里还是只有宋妈妈一个人,宋爸爸还在上班没有回来,宋砚淑一毕业就和男朋友结婚了,现在早就出去度蜜月了。

      “还好。”宋砚辰笑着在玄关处换鞋,顺手将行李箱推到一旁。

      宋砚辰走到客厅时,桌上和以往一样放着刚买回来的水果,只是今年不一样的是,桌上多了几张照片,他简单的扫过一眼,没放在心上。

      窗外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声和路人谈话的声音,给整个小区增添了别样的氛围。

      饭桌上,宋妈妈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和他讲着小区里发生的事情,楼上领居家儿子去年刚结完婚,今年就抱上孙子了,宋砚辰笑着回答她,桌上一派和气。

      吃完饭时,宋砚辰抢着把家务做完,才像以往一般坐回沙发上陪宋妈妈聊天。

      这么多年来,他们好像形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他休假回来,第一天晚上两人都会坐在一起聊天。

      头顶打下的灯光,让宋砚辰头顶冒出来的白发闪了一下,宋妈妈抬手拿过那几张照片,嘴角的弧度消失了许多:“小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说到结婚一事,宋砚辰心中没有期待也没有反感,只是脑海里一下子跳出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她站在树荫下,笑着问他:“宋砚辰,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啊?”

      “妈······”
      他这才明白过来那些照片是放在那干什么的。

      像是怕宋砚辰下一秒又会拒绝,宋妈妈连忙打断他的话:“这些都是家里亲戚介绍的女孩子,条件都还不错,现在认识刚好适合结婚,你······”

      “妈,别说了,那么久过去了,您还不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已经把温予安逼走了,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宋砚辰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眼角泛起一丝湿润,“要是结婚,我也只会和温予安,您还不明白吗,您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啊······”

      见他这样,宋妈妈有些慌了,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她太幼稚了,太差劲了,怎么配得上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

      “小辰,可是你想过没有,她太幼稚了,什么工作都没有,你现在已经升到一级上士了,她配不上你!”
      这么久了,她的态度还是那么强硬,还在认为那个女孩子一文不值。

      窗外的树叶随着风动了一下,宋砚辰点燃了一根烟,冷冰冰的一团雾在灯光下升起,竟显得有些孤独。

      “妈,你是不是忘了,是谁陪我走过最难熬的那一年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原独有的干涩,下拉的眼皮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最难的那一年是她陪我过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寒夜里,是她陪着我背题、训练,我情绪低落时,是她在哄我开心,考核那天失利时,是她一直在安慰我,是她告诉我我还有她,是她把自己的生活费省下来给我买礼物,是她······”

      她给他的太多了,简单的几句话,已经不能概括她在他生命中最热烈的一年。

      宋砚辰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那一抹白烟慢慢消散,屋里变得异常安静。

      曾经的一切,在他脑海里不断放映,每切换一个画面,他的心就跟着疼一下。

      “妈,在我什么都还不是的时候,陪着我、无条件相信我支持我的人是她。”

      “那个时候您怎么不说是我配不上她,让我离开她啊?妈,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那一年我听您的话,觉得她配不上我,把她从我身边逼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妈?”

      宋砚辰话音落下,屋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静的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曾经的一切在脑海里不断的出现。
      这三年来,他的心一直会隐隐作痛,像海浪拍打在沙滩上,连绵不断,也像有人往他胸口上插了一把刀,而拿把刀一直就在那里,无数次疼得他喘不上气。

      “小辰,妈妈知道,可是现在她依然什么也不是啊!”宋妈妈还是不甘心,她早就下定决定,绝不可能让那个女孩进门,绝不可能让她拖累自己的儿子。

      “妈!”宋砚辰眼角的泪顺着有些干裂的脸庞滑落下来,狠狠地砸在桌上。
      再抬头看向她时,眼睛红得像两个血窟窿,什么也装不下。

      “她没有什么都不是,只是您一直都在用有色眼镜看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一直都很努力,什么都靠自己,现在是栖梧八中的老师。”

      客厅里,他无助的双手交缠在一起,指尖有些泛白。

      “别说了,小辰,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高中老师,妈妈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宋妈妈从沙发上起身,把那几张照片放到他面前的桌上,“你自己好好想想。”

      话毕后,她就往自己房间走去,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妈,您别再逼我了!”宋砚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了温度。

      宋妈妈听到这句话时,脚步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他,内心也没有丝毫松动。

      她一直坚信,那个女孩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宋砚淑告诉过她,那个女孩懒惰、不思进取、蛮横不讲理,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儿媳?

      客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宋砚辰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回房间。

      门打开,灯光把屋内照得一片温馨。
      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宋砚辰靠着门滑坐在地板上,两年前他休假回来装修房子时,这个房间就是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

      可是现在,房间装修好了,喜欢这种风格的那个女孩却不在了。

      宋砚辰机械的收拾着屋内的东西。
      收拾好一切后,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远处,一轮明月挂在山边,发出的光亮照着整片大地。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可月亮下的人早已走散了。
      他的思绪回到五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和一个女孩子说“等老公回来娶你”,那个女孩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骗的人了,这样的一句话她居然傻傻地相信了。

      那一年,温予安把和他有关的、和他们有关的一切都寄回栖梧,她不要它们了,而他却把它们都放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像是这样做他心里的愧疚感就会少一些,也不会那么痛苦。
      和她有关的东西还在,而她却不在了。

      窗外的月亮竟有些刺眼,宋砚辰拉上窗帘躺回床上,打开手机的隐私系统,手指在上面滑动着。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他面前,那些往事也疯狂的涌上来。
      这三年,宋砚辰创了个小号关注着她的动态,看着镜头下的她越来越明媚,自己心里却像少了个东西一般,怎么也填补不上。

      这三年,他总共休假回来过三次,每次他都会乔装一番去到芜川大学,偷偷在教学楼下,或者校门口远远的看她一眼,像以前她记录自己那样,拿起手机拍下一张张照片。

      当初多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只剩下手机里的照片可以回忆。
      这样的结局,实在配不上这一路以来的分分合合。

      随着眼角再次湿润,宋砚辰心里好像明白了,那两年温予安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他还混蛋的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等。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孩,宋砚辰想到今天遇见的温予安。
      三年过去了,她和之前一样高,却瘦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他一直记得在值机台前,她抬眸看向他时眼底闪过的那丝不可置信;记得飞机上她靠着自己睡觉的样子,和以前靠在自己怀里睡觉一样,安静得像只小猫;也记得下飞机时,她那个错愕的眼神。

      过去的回忆像海水一般完全淹没了他,这三年来,他才发现,原来眼里滑落到嘴里这么苦,胸口会这么疼。

      平静下来后,宋砚辰打开和阮星眠的对话框。
      这一次,他不想再把那个女孩弄丢,他想把她找回来。

      一年前,他找到阮星眠的联系方式,加上后说了很多,她才勉强答应帮他追回那只受伤的小猫。

      和阮星眠的上一次对话还是昨天,她告诉自己温予安去了昆弥,还把今天回来的航班信息也一并告诉他,刚好碰上他今年休假,才会发生今天的一次次“巧合”。

      两人没有客气,都是直接进入主题。
      【跟你打听个事,温予安今晚回栖梧了吗?】

      【没有,明早回。】跟着信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张高铁票截图,明天十二点到栖梧站。
      【谢了。】

      宋砚辰又打起了精神,起身往衣柜里找出四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在镜子面前比对了一番才满意的躺回床上。

      栖梧的夜晚安静得紧,直到第二天天边再次亮起时,整个小城才会再次陷入喧嚣中。

      宋砚辰起了个大早,看着窗外有些雾气弥漫,还是决定换上那套衣服,洗漱完后早早的出了门。
      现在宋妈妈正在楼下和领居们聊天,看到他出门随便交代两句就没再多管。

      山边的太阳一点点往上爬,宋砚辰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去花店定了一束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花。

      淡紫色的花束在风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宋砚辰抱着它一路往高铁站赶去,路过的人时不时会回头看他一眼。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高铁站内的广播不停响着,宋砚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在原地不停踱步,手心也冒出一层细汗,盯着出站口的目光却从未离开。

      临近十二点,温予安拉着行李箱下高铁,往出站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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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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