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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奶糖里的玻璃渣 还好,这一 ...

  •   宋砚辰离开后没几天,学校就放暑假了,我没回栖梧。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在芜川打工攒点经验,其实只是不想回家面对那种压抑的气氛。
      他听了之后,二话没说,直接给我转了一笔钱,把那一个半月的房租全交了,他说:“在外面别太累,有事就跟老公说。”

      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找了份兼职,每天穿着厚厚的衣服,在里面一站就是八个小时往上走,下班回到出租屋,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灵魂,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那种时候,电话总会响起。
      他在那头听着我抱怨今天遇到的奇葩值班经理,或者吐槽某个不讲理的客户。
      我气呼呼地说着,他就在那边笑:“去点杯奶茶喝,算老公的,别把自己气坏了。”

      没一会儿外卖就到了,我就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陪他上线打游戏。

      那段时间,我们在虚拟世界里黏在一起,我笨拙地跟在他后面,他一边掩护我一边指挥,让我觉得只要晚上有他在,白天受的那些累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可是,有些事,不是我不去想,它就不存在的。

      七月初的时候,我算了一下日子,发现生理期已经好几天了,上个月的就没来,这个月也推迟将近一个周。

      起初我以为只是打工太累,内分泌失调,但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越想越慌,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可怕的念头。

      我谁都没敢告诉,只能自己在手机上看半天买一根验孕棒,等外卖到后又偷偷摸摸的回去。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马桶上,撕包装袋的手抖得连塑料壳都捏不住。

      我死死盯着试纸,等了几分钟,上面只有一条红线。我怕是自己测的方法不对,过了几天,我又买了另一个牌子,躲在厕所里测了第二次。
      还是只有一条线。

      虽然没测出来,但那种“万一有了怎么办”的恐惧,像一团沉甸甸的乌云,死死压在我的胸口。
      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听出我说话没力气,问我怎么了。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话:“宋砚辰,如果······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怀孕了就结婚。”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点情绪。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换做以前,我可能会高兴得哭出来。
      可那一刻,我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只觉得一阵后怕。

      我脑海里闪过他妈妈扔在沙发上的那三百块钱,闪过免提里那句“他哪有什么对象”,闪过他为了游戏、为了家里人,一次次对我露出的不耐烦。

      “我不想怀孕。”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之间矛盾太多了,如果现在结婚,只会害了宝宝。我害怕······”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很平:“别瞎想了,没怀上就行了。”

      嘴上说着没怀上,可心里却总有一丝期盼,希望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出现。

      这个庞大的世界里,我觉得自己像个螺丝钉,无足轻重,也没有一个幸福的原生家庭,所以我想有一个小生命,它会百分百的依赖我,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七月二十号,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我特意跟店里调了休,一大早就去蛋糕店买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我把出租屋打扫得干干净净,把蛋糕放在桌子的正中央,插上写有“2”的蜡烛。

      很快,他给我买的花也到了,是一束紫色的,很好看。
      下午的时候,我给他发信息:【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忙完呀?我等你一起吹蜡烛。】

      【等我,今天有点忙,忙完我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他回得很快。

      我就坐在沙发上,换了条漂亮的裙子,化了个淡妆,满心欢喜地等他给我打电话。
      七点,八点,九点,手机屏幕还在安安静静的,蜡烛还在那立着。

      我的目光一直在手机上,希望下一秒就会弹出他的视频通话邀请。

      可是,什么都没有。

      快要十点的时候,我看着那个已经开始融化的蛋糕,心里那点微弱的光终于灭了。
      我自己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蜡烛,火苗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跳动,我一个人对着这团火,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

      我切了一块塞进嘴里,明明应该是甜的,可我嚼在嘴里,只觉得满嘴发苦,咽都咽不下去。

      十点多,他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媳妇,我刚忙完,你等急了吧?”
      “没事,我已经切了,蛋糕挺好吃的。”我语气出奇地平静。

      “那就好,你拍个照给我看看。”

      我把照片发过去,我在等,等他像一周年那样,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配上一句感动的话。
      可是,屏幕安静了很久,他只回了几个字:【挺好看的,两周年快乐,媳妇。】

      【两周年快乐,宝宝。】

      前些天,我给他买了礼物,一副他训练时能用的护膝,一盒蒸汽眼罩,还有一个我逛了很久才挑到的马克杯。
      看着他拿到礼物和战友炫耀的时候我的心底又是甜甜的。

      没过多久,他在电话里说他的耳机坏了。

      马上要到七夕了,我想着他在部队里没什么娱乐,就用打工攒下的钱,给他买了一个新耳机,配了一把电动牙刷。

      七夕那天,他又给我点了外卖,一大束花,还有一套包装极其华贵的化妆礼盒。
      他给我买的东西确实很贵,也很拿得出手,可我总感觉,他的爱里好像带了些什么东西,总是让我很难受。

      那天晚上挂断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2020年8月25日,七夕节。
      一年前他说过,在今年的七夕节,他要和我结婚,把我娶回家。
      可真到了这一天,我却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对我逐渐没有耐心的他。

      这个月剩下的几天,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可电话接通的时候,还是和之前一样,叫我上号玩游戏,就挂了。
      玩游戏时,要是我表现的好,他就会笑着夸我,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他又会骂我,骂完我,手机就安静了。

      第二天,他依然会像个没事人一般和我打电话。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有的时候,他或许是爱我的。

      九月初开学后,我升了大二。
      但他每次打电话,注意力都不放在我身上,我在这头兴致勃勃地跟他讲今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讲了半天,才发现他根本没听。

      “你在干嘛呢?”我问。
      “刷短视频呢。”他头也不抬,手机里传出各种嘈杂的配乐声。

      “你听我说话了吗?”
      “听着呢,你说你们老师布置了很多作业对吧?”他敷衍地回了一句。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视频里的他,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

      九月初的一个晚上,我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他发信息叫我上号陪他打游戏,我其实有些累,但还是打开了游戏。

      我操作一直都不太好,这局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特别强,没几下就被人家打趴下了。

      手机里传来游戏角色阵亡的音效。
      “温予安,你他妈是不是瞎啊?”

      他暴躁的声音突然在手机里炸开,音量震得我耳朵疼。

      我整个人僵在屏幕前,莫名的觉得手指有些发凉。

      “这种局都能让你搞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一句接一句地骂着,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对不起······”我下意识地道着歉,声音都在发抖。

      “算了,别打了!以后别找我玩了,跟你打纯粹是浪费时间,就拖后腿!”

      “嘟——”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失败的结算界面,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的手指还在发抖,心口像是被人拿刀搅烂了,那个曾经在电话里说“没关系,我教你”的人,现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我趴倒在桌子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东西,真的已经死了。

      看着静悄悄的手机,我竟有些庆幸。

      庆幸没有那个小生命的到来,或许他的出现会成为一个错误,我也没有能力留下他,即使留下了,他也会在厌恶中长大。

      他会被他的爸爸视作一个耻辱,会被爷爷奶奶和小姑视作牵绊住宋砚辰爸爸的累赘,等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或许没有能力能保护好他。

      好在,他没有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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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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