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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树荫下的青春 我的青春, ...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那盏小黄灯亮着,照出一个小小的暖黄色的圈。
他换完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整个人往靠背上一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很硬,带着一种积攒了一路的烦躁。
我站在玄关,外套还没来得及脱,这句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冷笑了一声,抬眼看我,眼底全是不耐烦,“那你为什么要冲我妹和我表哥摆脸色?”
“我没有摆脸色。”我把包放在鞋柜上,声音有些发干,“我只是难受,你一整天都不管我,你眼里只有你妹,我心里难受不可以吗?”
“什么叫我只顾着我妹?”他从沙发上直起身,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声音也跟着抬高,“她是我亲妹妹,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她几面,我想好好陪陪她怎么了?”
“那也不能完全不管我吧?我才是陪你过日子的人,我······”
“你什么你,你又怎么了?”
他直接打断我,站起来看着我,那眼神里的冰冷让我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完全是个陌生人:“我妹为什么不去游乐园?因为她心疼我挣钱不容易,她不想让我花钱。你呢?我来芜川这么久,你问过我一句钱够不够用吗?”
我被这句话呛得愣在原地,和他在一起买东西之前我要先看价格,什么贵的东西都舍不得买,给他买的都是我自己舍不得用的东西,到头来却成了不心疼他的钱,怎么这么可笑呢?
我想反驳,我想说我还在上学,我还没有工作,但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陪她这一次,下次再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非要在这几天跟我闹,有意思吗?”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全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然后,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温予安,我真的有点害怕,我害怕以后跟你结婚,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事。”
那句话落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我死死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
我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吵,只是站在原地,手攥着衣角。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拿外套:“我下去和我表哥吃饭,你去不去?”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外套,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乖乖在笼子里憋了一下午,看到我拿牵引绳,高兴得直摇尾巴。
我们一起下楼,在小区的步道上遛狗。最开始两个人并肩走着,他一言不发,我也没说话,乖乖在前面拽着绳子,跑得很欢。
走到小区中间的小广场时,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我在这等你,你带它跑一圈吧。”
他接过牵引绳,带着乖乖往前走,我站在花坛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夜风有些凉,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低头看了看手机,一分一秒地等。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当第二圈的路线走完,我还是没有看到他,我心里有些慌,顺着那条路往回走,走到小区边缘的一排长椅旁边时,我才看到他坐在那。
他坐在长椅的角落,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带着一点极其放松的笑意。
他正对着屏幕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很温柔,乖乖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他对着手机又说了几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别人听到的秘密。
然后他笑了一声,把手机挂断,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遛完了?走吧,我哥催了。”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很平淡,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什么也没问,跟在他身后往小区外走。
乖乖摇着尾巴跟在我脚边,而我攥着牵引绳的手指有些发白。
吃饭的地方就在小区外面不远的一家炒菜馆,表哥已经坐在那儿点好菜了。
饭桌上,宋砚辰跟表哥喝了点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青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表哥问了句什么,宋砚辰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带乖乖回去吧。”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我还没吃完。”
“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我跟表哥再喝两杯。”他的语气像在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又吃了一口饭,没动。
过了几分钟,他再次转过头来:“你先回去。”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我陪你们吃完不行吗?”
他把酒杯放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些火气:“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你在这里坐着干嘛?”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表哥尴尬地笑了笑,打了个圆场:“没事,再坐一会儿呗。”
他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拿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牵引绳,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然后牵着乖乖走出了餐馆的门。
夜风比刚才更冷了,吹在脸上有些生疼,乖乖走在我前面,一路上都没叫,好像也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
回到家,因为喝了一点酒,加上一整天的疲惫,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给乖乖添了狗粮,简单洗了澡,就躺到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我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脚步踉跄,带进来一股浓重的酒气,床垫陷下去一块,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凭着习惯往他那边靠过去,伸出手想要抱他。
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腰。
他猛地一把,狠狠地把我的手甩开了。
那个力道很大,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拒绝,我的手被甩开,打在床沿上,指关节磕得有些疼。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街灯。
他背对着我翻了个身,呼吸声很快变得沉重平稳,我躺在原处,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那一夜,我一分钟都没有睡着。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他还在睡,睡得很安稳,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洗了把脸,穿好衣服,背着包出门去上早八。
教室里人很多,老师在讲台上兴致勃勃的讲着课,我坐在座位上,翻开笔记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九点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的信息。
【我走了,回去了。】
冷冰冰的几个字,像昨晚甩开我的那只手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了出去。
“小宝,我们分手吧。”
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我期待他会打个电话过来问一句“怎么了”,或者哪怕回一句“别闹了”,也能让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
手机的震动来得很快。
“好。”
只有一个字。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好”字。
大脑空白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了,连跳动都漏了一拍,紧接着,那种痛从胸口一路蔓延到指尖,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砸在课桌上,砸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晕开一团一团的水渍。
我趴在桌上,肩膀克制不住地发抖,坐在旁边的沈泠吓了一跳,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捂着脸,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我居然有些后悔发出那句话,但又莫名的觉得自己解脱了。
中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推开门,宿舍里静悄悄的,我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迷彩小熊上。
我去年生日时他买给我的,他说他不在的日子里,就让它替他陪着我。
穿着迷彩服,挂着和他一样的军衔和姓名牌,我曾经抱着它睡过无数个夜晚,也在那些漫长的等待里对着它说过很多话。
我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它拿起来,转身出了门,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
我松开手。
它掉进了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它被压在别的东西下面,一点一点看不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从树影间漏下来的阳光一块一块落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那几分钟里,把什么很重的东西从身上卸了下去。
我转身回到宿舍,关上门,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天很蓝,我居然意外的没有哭,只是看着自己被晒得微微发红的手心。
那里曾经被他的手指暖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分手了。
就像那个被我丢进垃圾桶的小熊一样。
那段青春,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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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