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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小城烟火气 山雨欲来风 ...

  •   小城里总是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总是让人感到心安。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宋砚辰因为有事早早地起床离开,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眉间被人亲吻一下,就没了意识,再次醒来已是正午,房间内就剩下我一人,还有他发的信息。

      整个下午我都一个人在房间内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晚上时他才回来。

      房间门被推开,我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他提着袋东西,满脸笑容的看着我:“媳妇,带你出去吃饭。”

      我迎上前去,比他的怀抱先来的是他身上独特的味道,我环住他的腰:“我们两个吗?”
      “还有我小舅,他现在在饭店等着了,收拾收拾走吧!”

      “你确定要带我去见你小舅吗?”
      “是的,快走吧!”
      “好。”

      除了他大舅舅之外,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家人,收拾好就跟着他出了门。

      小城的秋天比芜川来得更早,刚出门,迎面吹来的风就裹着一丝凉意。
      我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他顺势牵起我的手,指尖传来干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传递某种力量。

      饭店离得不远,是一条烟火气很足的巷子。
      推开包间门,他小舅已经坐在那里了。那是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和宋砚辰有几分相似,但多了些岁月的磨砺。

      “这就是予安吧?”小舅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着看向宋砚辰,“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我有些局促地叫了声“小舅”,宋砚辰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接过话头:“小舅,你别吓着她,她胆子小。”

      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菜单推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给小舅省钱。”

      吃饭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融洽。
      他小舅没有过多盘问我家里的情况,只是偶尔问几句学校的课业,讲了些宋砚辰小时候爬树摔破膝盖的糗事。

      宋砚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我碗里夹菜,连鱼刺都替我挑干净了。

      看着他在长辈面前这副沉稳又护着我的模样,我心底原本紧绷的那根弦,慢慢松开了一些。

      在这个安稳的氛围里,我居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也能顺理成章地融入这个家庭。

      吃完饭,小舅提议去他家坐坐,说外婆也在。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但看着宋砚辰肯定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那是外婆的老房子,一推开院门,我就闻到了一股陈旧的、独属于老人家里的安神香味道。

      外婆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看到我时眼睛亮晶晶的,蹒跚着走过来拉我的手。

      她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我的手腕,絮絮叨叨地说着方言。
      虽然我不太听得懂,但从她慈祥的笑意里,我感受到了那种不加掩饰的欢喜。

      “小辰这孩子,倔得很,难得带女孩子回家。”外婆把一块剥好的奶糖塞进我手里,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那一刻,我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温暖。
      这种来自长辈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条件的接纳,是我在自己的原生家庭里极少能体验到的。

      我竟然生出了一丝妄念:如果真的能嫁给他,融入这个家,或许我真的可以重新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但很快,这种妄念就被理智压下去了。
      那毕竟只是他外婆,未来要面对的日子,终究是我和他两个人过。

      从老房子出来,夜色已经很浓了。
      宋砚辰看了看表,说时间还早,想带我去看场电影。

      回到酒店换衣服时,我翻出了那条他给我买的包臀裙。
      洗完澡后微微卷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镜子里的自己带着一点疏离的漂亮。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惊艳,半晌才笑着开口:“我媳妇,就是好看。”

      选电影时,他挑了一部正在热映的恐怖片。
      我其实很怕看这种题材,但不知是出于想证明自己不那么胆小,还是单纯想多黏着他一点,我并没有拒绝。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屏幕上的画面诡谲。
      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音效,一只恐怖的鬼脸突然铺满屏幕。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紧眼睛。

      几乎是在同时,身旁的人伸出手臂将我揽了过去。
      他宽厚的手掌覆在我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低沉的嗓音就在我头顶,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怕成这样怎么还答应看?”

      他的胸膛很热,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过来。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满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种被保护的安稳感让我彻底放松下来。
      我贪恋地多靠了一会儿,直到电影里恐怖的部分过去,才慢慢从他怀里坐直。

      看完电影出来,小城的夜晚已经被烧烤摊和夜市点燃了。
      他拉着我去了街边一家他常去的烧烤店。

      本来气氛很好,他还在跟我抢最后一串烤肉,但没过多久,旁边桌上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注意到了我。

      他们毫无遮掩地往我这边看,目光黏在我裸露的小腿上,其中一个人甚至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地跟同伴嘀咕着什么。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出那个夜晚。
      昏暗的街道,浑身散发着酒臭味的男人逼近的脚步声,还有我那险些摔倒的恐惧。

      我的指尖止不住地发颤,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媳妇?”宋砚辰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原本放松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像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那样去打架,而是直接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彻底挡在我身前,隔绝了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

      他冷冷地扫了那一桌人一眼,眼神里的压迫感极其骇人,然后利落地扫码结账,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走,咱们回酒店了。”他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护着我离开,温热的手掌紧紧箍着我的腰,像是生怕我再次陷入险境,“别怕,我在呢。”

      一路走回酒店,他都没有松开手。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被吓到了,却不知道,我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重新体会了一次差点失去他的绝望。

      第二天晚上,他带我去超市,准备明天带回我家的东西。

      他径直走到礼品区,挑了一箱包装精美的月饼,又搬了一箱软籽石榴。
      看着他买这些礼品的架势,我心里其实是感动的,但我还是拉住了他的袖子。

      “要不要……给我妈买一套化妆品?”我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有些低。
      我知道我妈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只带吃的回去,她一定会在心里挑理,我不想宋砚辰第一次去就被她看轻。

      而且,这也是宋砚辰之前说过的,他说去见我爸妈的时候,要买好多好多东西,包括化妆品,烟,酒······

      “买什么化妆品啊,她又不缺。”他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买一套吧,就当是你的一点心意。”我没有松开他的袖子,语气里带上了极轻微的执拗。

      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烦躁。
      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叹了口气:“行行行,听你的,买。”

      他跟着我去了化妆品专柜,挑了一套价位适中的护肤品,他付了钱,全程没有多说什么。
      那一刻,我心里既有一丝安抚了他的庆幸,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我总觉得自己在费力地讨好两边,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结完账,他以前的同学打来电话,说今晚组了个局。

      KTV的包厢里灯光昏暗,烟酒味混杂。
      他牵着我的手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哟,老宋,这就是嫂子吧?”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率先起哄。
      “嫂子好!”剩下的人纷纷附和。

      “嫂子”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我心里竟然泛起一阵隐秘的、暗爽的雀跃。
      我乖乖坐在他身边,听着他们推杯换盏,回忆读书时的糗事。

      他喝了不少,但在朋友面前,他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偶尔低头问我:“无聊吗?要不咱们先走?”

      那句“嫂子”和今晚他朋友对我的接纳,几乎把买化妆品时那点隐约的不快完全盖了过去。

      离开KTV时,夜风已经很凉了。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亮着灯的盲盒店,货架上摆满了五彩斑斓的小盒子。我的脚步慢了一拍,视线在那个我最喜欢的系列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自认掩饰得很好,但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随即又看向那个盲盒。他拉着我就往店里走:“喜欢?去买一个。”

      他拿起那个盲盒看了眼价格,动作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我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门外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就是看看,又没说非要买,走吧走吧,我困了。”

      他被我拽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我挽着他的胳膊,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其实我没觉得贵,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不敢也不能够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钱。

      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薄纱,好像随着这句话,又厚了一点。

      回到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呼吸渐渐平稳。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我轻轻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他的轮廓,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明天,就要带他回家见我的父母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预演明天的场景。
      我妈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我爸的沉默,还有桌子上可能出现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我妈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宋砚辰会怎么做?
      他会像现在这样护着我,还是会觉得我家里太麻烦?

      在这一刻,我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那两千多公里的距离,还有我身后那个千疮百孔的原生家庭。

      我裹紧身上的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试图汲取最后一点温暖。

      “明天,会好的吧?”我在心底问自己。

      可窗外只有寂寥的风声,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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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