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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他眼角的泪 我们会熬到 ...
这是我们最艰难的一年。
于他而言,要忙着考核。
于我而言,要忙着高考。
于我们而言,我们要熬过时间,熬过距离,熬到见面。
我们在彼此生命中最艰难的一年相遇,用无数时间来爱上彼此,陪伴彼此。
终于,熬到了什么都结束的这一天。
我以为,熬完这一年,将会是我们幸福的开始。
却没想过,这将会是我们产生隔阂的开端。
2019年的八月份阴晴不定,总爱在午后落一阵急雨,但今年又比往年更暖一些。
录取通知书收到后,我开始准备大学要用的东西,开始研究芜川大学周边的一切。
在这个暑假,宋砚辰的妈妈问过我一次被什么大学录取,再和我说完宋砚淑的录取情况后,我们就没再聊过天,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好友列表里。
马上就到七夕了,我还没想好要送宋砚辰什么礼物。
却先爱上了在打视频时截他的丑照,他也如此,聊天框里也就多了许多两人做的表情包,每天都会因为害怕彼此截到丑照而无数次关闭摄像头。
八月了,虽然还没定下来什么时候休假,但我总觉得离他休假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于是我开始每天都会问他一次什么时候休假,但得到的答案都是还没定下来。
七夕前半个月的一个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把购物软件翻了个遍,最后落在一条皮带上,我觉得和他会很搭,脑海里大致回想一遍他的腰围后,果断的下单,就等着他系上回来找我。
今年的七夕落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宋砚辰说现在有一只YSL的口红,就应该再有一个气垫与之搭配,这样用着才完整。
七夕的热闹很快过去。
暑气一点点褪去,八月走到末尾。
芜川大学的开学通知如约而至,收拾行李的那几天,我总是会看着宋砚辰的迷彩小熊发呆,离见面的日子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留给我的,只有慢慢的等待。
八月底,我爸开车送我去报道,安置完一切后他们就回去了。
芜川大学很大,从大门到宿舍有一公里多,那天收拾好东西后,我就一个人出去逛了一圈,到晚上才回来。
那时候我们住的还是八人间,来自个出的舍友聚在一起,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话,只是简单的介绍一遍自己叫什么。
看着眼前七张陌生的面孔,我的故事心中没有慌张。
只是被一阵阵思念所淹没,要是现在阮星眠在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孤独了。
我们高中就异校,原以为大学会在一起,却还是没能如愿,她去了一个地州上的学校,接下来再见面,应该要等很久了吧!
窗外的夜不断的加深,我简单的洗漱完就回到床上坐下,拉好床帘和宋砚辰打电话,好像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了。
屏幕上,宋砚辰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眼下有一块乌青,想必今天他一定很累吧!
我把桌上的小灯打开,靠近手机看着他:“宝宝,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呀?”
“还好啦,和我媳妇打电话就不累了,完全可以狂跑一个五公里。”他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却还透着一丝无力,说完还不忘手举起来给我看衣服下的肌肉,“看你老公的肌肉大不大?”
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看出来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你要不要脸?”
床帘外偶尔会传来舍友们讲话的声音,和宋砚辰打着电话,我才觉得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刚才那么不自在。
“你怎么不去和你舍友们讲话,窝在床上给我打电话?”
“不熟,不好意思,再说了,我想你了,和你打电话怎么啦?”
“没有呀,小媳妇,我也想你了。”
不知怎的,我鬼使神差的问出和之前一样的话题:“宝宝,你什么时候可以休假呀?”
宋砚辰没有立刻回答我,我明显能感受到,他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眼底多出一层无奈,缓一会才开始讲话:“我也不知道。”
“好吧。”
聊几句后便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帘,一遍遍对自己说:“再等等吧!”
那天晚上的宿舍是最安静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讲话也没有人把声音外放,我躺在床上不知翻了多少次身才缓缓睡着。
芜川大学今年和其它学校不一样,没有选择夏训,把军训留在了冬天,说这样学生不热,于是在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我的那些朋友还在顶着烈日军训,每天都会抱怨各种事情,还不忘羡慕我是冬训。
我现在的专业是南亚的小语种,拿到书翻开第一课时的瞬间,我就下定了要转专业的决心,除了语文,我对任何语言学都没有感觉,这样下去只会害了我。
把学校的专业表看一圈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人文学院的社会工作专业上,这和我往后的发展计划很契合。
回到小县城,找一份工作,和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渐渐的,宿舍里的人熟了起来,会约着一起去上课,一起吃饭,没课的时候还一起出去玩。
一个星期还没过完,几个人就已经打成一片,这完全就是我理想的大学生活。
九月四日,一个平静的星期二,午后的空气总是带着黏腻的水汽,坐在教室里上课让人浑身上下很不舒服,总感觉衣服都贴在身体上,再伴着讲台上老师讲的那些理论,困意像洪水一般缠上我,让我想趴在桌上睡觉。
终于,把这两节课熬完,我像以往一样打开宋砚辰的聊天框和他说着学校里好玩的事情,最后在按灭手机屏幕前和他说了一句想吃小蛋糕,便把手机装好回宿舍。
四点往后,所有人都没了课,外面的太阳很晒,就窝在宿舍里玩手机。
到傍晚我正打算和舍友一起下去吃饭时,手机上弹出一个陌生号码,IP显示是芜川,犹豫之下我点了接听:“喂,你好。”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给你放宿舍楼下,记得来取一下。”
“我的?”我印象中没有点过外卖,难道又是谁给我点的外卖?
“是的,给你放架子上了。”
“好的,谢谢啊。”
挂掉电话后,我推掉了和舍友一起去吃饭的事情,让她们给我带一份回来,自己匆匆忙忙的跑下楼,我可不想外卖被偷。
按照外卖员说的,我把架子上的所有外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浅蓝色的袋子上,上面的信息和我的完全一样,看清写的是蛋糕后,我才明白是宋砚辰买的。
我就随口一句想吃,他就给我买了,从来没有人会这般在意我说过的废话。
心中像是有一阵阵暖流经过,我强行压下来嘴角的笑意,拿上它回宿舍。
回到宿舍,我把蛋糕拆开时,这完全不是小蛋糕,是一个六寸的大蛋糕,我看着它懵了下,但很快又明白了宋砚辰的意思。
我刚把它拿出来放着,同桌沈泠就带着我的那份饭回来了,我连忙迎上去:“哇噻,谢谢你。”
她微微喘着气,冲我摆摆手:“没事,买这么大一个蛋糕,你今天过生日吗?”
“没有呀。”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那种傲骄的感觉掩盖不住一点,“我下午和我男朋友说想吃小蛋糕,他给买的。”
“咦······不要太宠好不好?”沈泠意味深长的笑着,耳垂传来的温度让我害羞的坐回椅子上低头吃饭。
后来的几个舍友回来的时候都是那副表情,沈泠还拿着手机过来拍照,全程我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我吃着一块蛋糕,给宋砚辰发完照片后,开始无聊的刷起朋友圈。
一打开就是沈泠发的,图片是刚才那个小蛋糕,配文:“舍友说她想吃小蛋糕,然后她男朋友就给我们都买了~”
我点完赞满意的退出来,人怎么可以在短时间内骄傲这么多次呢?
那天晚上她们都有自己选的课,宿舍里就剩下我和顾杺两个人,两人还不是太熟,便低头玩着手机,没一会她就出去了,偌大的宿舍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宋砚辰的视频通话邀请弹出来,我接通后毫无保留的把他夸了一圈,他怎么可以这么好?
一阵欢声笑语后,内心的孤独感却被放大。
要是他在我身边就好了,看着他头顶开裂的床板,我把手机拿远,半趴在床上:“宝宝,你怎么还不休假呀?”
手机陷入一阵死寂,我还以为是网络不好卡了,再次抬眸看向他时,只见他一脸烦躁的抓着头发。
我的心咯噔一下,是不是这段时间以来我问的次数太多,他烦躁了?
想开口收回那句话却低不下头,迈向一旁的脸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宋砚辰。”
“嗯?”他的声音抬高一些,放下手看着我,“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直问个不停,难道我不想休假吗?这是我想休就休的吗?你能不能懂点事,这样一直问很烦啊!”
很烦。
时隔半年多,我再次听到这句话,我以为他那次说过之后就不会再说了,可现在还是说出口了。
这一年多,难道我还不懂事吗?
我自嘲的笑了下,指甲掐进掌心,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觉得格外的陌生,即使之前就被他吼过,可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时,我的内心还是接受不了。
“那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等你这么久,就换来一句不懂事?”
这次我做不到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说,这句话压在我的心上,只会让我更难受。
而他也不甘示弱,声音一点都没变小:“什么叫你等我,难道我没有等你吗?”
“我······”我想反驳他,可千言万语终究变成从脸颊滑下的泪水,这是我们第一次正面吵架,我从没有想过,我们也会这样恶语相向。
“不说了,我要去点名了。”没等我说话,他就挂断电话,手机再次安静下来,我看着手机的锁屏,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发信息去质问他,也不想找任何人吐槽,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一会。
天边挂着一个月亮,远处高楼上的灯火有些刺眼,我别过脸趴在床上,脑海里全是他刚才对我说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往常他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我习惯性的去看手机,屏幕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时间又过去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给我打电话时,屏幕亮了起来。
接通电话,我什么也不想说,脸上没有带着任何表情看着他,好像是在说不要和我说话。
好在,他先开口讲话了:“对不起媳妇,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凶你的······”
“哦。”我没去看他,只是低头玩着被子上的图案。
“媳妇,我刚才不该说那种话的,这一年你等我辛苦了。”
“我知道我媳妇是想我了,才会经常问我要不要休假了,我也想你了,也想快点休假回来陪你,可是现在队里还没报休假,我也无奈,媳妇你再等等好不好?”
听到这,我才慢慢抬头看他。
他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落泪,心里却没有因此舒服不少,反而有些心疼和慌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落泪,我的心像被什么抓住似的痛了一下。
这一个月来,确实是我太急躁了。
“我知道了,你别哭。”
“媳妇,真的对不起,通知一下来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好。”
那天晚上我也没再和他闹脾气,没说几句话他就熄灯了。
那是这么长时间来,我见过他为数不多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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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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