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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毕业了 热烈的十九 ...
一晚上的假期很快结束,回学校后,那个周没了晚自习,到十点钟就下课休息,甚至还取消了早操。
历来到高考前一个周,学校都是这样的,要调整和高考时一样的作息时间。
这一个周来,班里的气氛变得压抑,我也莫名的跟着紧张起来,甚至在有些夜晚会紧张的睡不着。
班里的任课老师也都看在眼里,没再逼着我们学习,反而把时间都给我们,让我们自行查缺补漏,偶尔还会做思想工作,让我们从容面对,三年的磨练,对付那两天,足够了。
我还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会下去给宋砚辰打电话,只是他回澄湖去就不一样了,每天只有一个电话可以打。
这些天我免不得和他抱怨,他每次都会很耐心的鼓励我,比我自身都还相信我。
渐渐的在他的鼓励下,我也没有那么紧张,开始回到和之前一样的状态,该学就学,该休息就休息。
打扫考场那天,我把所有书都搬回宿舍,它们对我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搬完最后一趟回到教室时,刚好碰上卫生委员把门口墙上的高考目标撕下,我停下脚步看着。
第二栏的中间,温予安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景安大学”几个字特别惹眼。
从前它对我来说是一所特别的学校,现在再看到时,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我绕开地上的东西,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落日方向,心底多出一个别样的想法。
出征仪式那天早上,朝阳挂在山边,我跟着班里的人一起穿过成功门,年级上的任课老师和学校领导在那一头站着,递给我们礼盒,里面有学弟学妹的祝福,有一个六块钱的红包,东西很少,但心意很足。
一整套仪式下来已是上午十点,教室已被腾出来做考场,自然也就不用上课了,现在还不饿,也不想回宿舍睡觉,就去电话亭个宋砚辰打电话。
今天是周天,按照惯例来说他现在应该有空,但是也不排除例外的情况,还好,电话响铃几秒就接了。
电话亭里人声嘈杂,我把听筒靠近耳朵一些,听着他带着笑唤我媳妇。
“媳妇,你还紧张吗?”
太阳光打在脸上,晒的人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我玩着早上刚洗过的头发:“前几天有点但现在没感觉了,就和以往的考试没啥差别。”
“我就说,我媳妇最厉害了!”
那天我们在电话亭聊了一个多小时,明明感觉没说些什么,却让我的紧绷着的心脏慢慢的放松下来。
午休过后,学校组织去另一个高中看考场。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年级上有些女老师已经换上旗袍站在路旁送行,车内一片欢呼声。
此刻晴空万里,太阳光一泄而下,把路旁的野草晒得低着头。
油柏路面被晒得发软,车辆驶入主城区的大道上,回看学校的教学楼时,墙壁上的漆被晒得有些开裂,有一种苍凉的感觉。
从我们学校出来到另一所高中的路旁几乎都站满了人,还未到高考当天,气氛就已经到位了。
看考场那天是几个学校分开来看的,还好在我们学校看完要走的时候遇上了阮星眠,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眼下一团乌青,想必是临近高考,太紧张了。
我们学校的车已经快启程回去,我只好拉着她简单的说几句话就走了。
车子缓缓驶离,我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心里清楚,那一场万众瞩目的大考,已经近在眼前。
一夜转瞬即过。
天刚蒙蒙亮,盛夏的风还带着夜里残留的凉意,高考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出门前,我把包里的证件和文具检查过无数次,心跳的速度在慢慢的加快,但想到宋砚辰说的那些话,又好了许多。
踏上大巴车,车内的人都在笑着,讨论着一会要怎么发挥,学校里的保安和宿管阿姨都站在大门那为我们送行。
大巴车缓缓驶离校门,街道上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路边占满了等候的市民,不少人手里拉着金榜题名的横幅,隔着车窗向我们挥手。
沿途有交警在路口值守,原来车流不息的马路,此刻为小城里的考生开辟出一条畅通的通道。
警车开道,鸣笛声渐渐掠过耳畔,路旁的车早已让到一旁,没有喧嚣的鸣笛,只有安安静静的礼让。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车厢内的喧嚣渐渐淡了下去,有人攥紧手中的文具袋,有人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所有人都被这股属于高考的氛围包裹住。
我靠在窗边,看着一路畅通的道路,心里又紧张又温热。
原来千千万万的陌生人,都在默默为这场考试保驾护航。
十多分钟后,车辆依次停在考场的广场上,我拿起文具袋跟着人流下车,现在距离开考还有些时间,下车后我便开始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们昨天约定过在广场旁的大树下汇合,但现在那里人太多了,什么也看不清,走过去才发现她坐在树下,拿着文具袋的手有些发抖。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到她干涩的嘴唇时,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她的手还在发抖,我把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手上传来的凉意让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她从小体寒,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凉过,一瞬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忙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树荫下,她缓慢抬眸看向我,眼底多了一层泪水,却什么也没说。
“你怎么了,眠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慌乱的拉起她的手。
阮星眠直冲我摇头,方才眼底的情绪被尽数压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我像三年前中考那日一般,把她揽进怀里:“没事的,眠眠,不要紧张,你把它当做往常的一场考试就好了,不要那么紧张,你已经那么努力了,会过的。”
“好。”
我顺着她散落在身后的长发,轻声安慰着她。
当时的我竟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是因为太紧张了。
没过一会便开始安检了,好在我们的考场就在同一层楼,我们一起过的安检,直到看着她进考场后,我才往我的考场走去。
过完安检坐到座位上,黑板上方挂着的钟表一下一下的走着,我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即使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不要紧张,可还是平缓不下心跳的速度。
那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极其难熬,随着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开始用抖腿的方式来缓解。
窗外的绿叶在风中缓慢晃着,伴着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与考场内的氛围截然不同,又好像是那些鸟知道里面的人很紧张,要以此方法来缓和气氛一般。
终于,铃声响起,答题卡和试卷先后到我手中,我提起笔想填个人信息,却发现手已经抖的握不住笔,尝试几次还是决定放下笔。
考场内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不断的尝试深呼吸,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站在情绪崩溃边缘的我,突然感觉好像有只温热的手轻轻的握住我发抖的手,而这感觉,莫名的很熟悉,直到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才确认了这只手的主人:
“媳妇,乖,不要紧张,把它当做一个小考就好,我媳妇那么厉害,肯定会金榜题名的,老公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紧张,尽力就好,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还是这句话,我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心跳的速度也在放缓,直到后面可以拿起笔写字。
我微微转头对着身旁什么也没有的位置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紧张的。
时间过得很快,那场考试很快就迎来尾声,我停笔时,还剩下十五分钟。
全程下来,我竟没再紧张过。
谢谢你,宋砚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给我这么大的支持。
两天下来,都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考完最后一个科目时,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看着钟表上的时间一点点溜走。
终于,交卷的铃声响起,走出考场时,我觉得外面的阳光都变明媚不少,空气也不再像以往一般压抑。
这一切都结束了。
我和阮星眠一起走出考场,上了不同的大巴,回到不同的学校。
大巴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到学校门口时,已经拥堵起许多家长,我透过车窗将外面扫视一圈,没发现我熟悉的身影。
一直到我拿到手机后,我才知道她们在外围,太过拥堵挤不进来。
还好,她们来了。
现在学校的各处通道处于瘫痪的状态,堵的水泄不通,我妈只好跟着我在一个个缝隙间穿梭,才把东西搬上车。
搬最后一趟东西的时候,那栋楼上面的高考倒计时再次变回三百六十三天。
它有新的使命了,我们也该走了。
门口的大屏上打着一排字,没有底图,也没有多余的装饰。
【祝所有考生毕业快乐,保持热爱,奔赴下一场山海。】
夜已经压下来,刚准备动身回家时,手机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在跳动,犹豫之下我点了接听:“喂,你好。”
“你好,你有外卖到这个书誉百货超市了,方便来拿一下吗?”
我拿下手机翻看着,一脸疑惑:“我没买东西呀,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温予安,对吧?”
“是的。”
“没错,就是你的,我在门口等你来拿一下,这边东西有点多,一会小心丢失。”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我拿着手机下车,还好超市离我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那个外卖员还站在门口,手中那个两袋东西和一束花。
我不解的迎上去,他把东西递到我怀里:“三个都是你的。”
我慌乱的接过东西,看着上面还带着水滴的花瓣,大概猜到是谁买的了。
果然,下一秒手机就传来一阵响声,我艰难的接通:“喂,小宝。”
“媳妇,毕业快乐!”
是宋砚辰,他满面笑容的看着我,我已经两天多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谢谢你宝宝,你真好。”
我抱着东西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手被勒的有些发酸,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媳妇,你先回去,等你回去再说好不好?”
“好。”
挂断电话,我拿着东西快速回到车上,拆开袋子一看,是几杯温热的奶茶,还有一个小蛋糕。
全都是他送给我的毕业礼物。
我看着怀中的鲜花和蛋糕,脑袋里还不断回荡着考场上那句“你还有我”,这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
我妈启动车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那个男朋友买的?”
“嗯。”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和她再说些什么,想说他好吧,可这些事实已经摆在她面前,她看得见。
我外婆从副驾驶上回头:“你就认定他了?”
“差不多吧!”
混着周围的鸣笛声,我妈淡淡的一道声音飘过来:“日久见人心,一个人怎么样要看他后面怎么对你。”
“哦。”
我有些不开心的低下头,视线停留在每一朵花上,想反驳她,想说宋砚辰对我很好,可嗓子里想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还是选择什么也没说,把袋子里的奶茶分给她们,自己低头和宋砚辰聊天,而他心疼我会晕车,说两句话就不让我玩手机,我只好放下手机看着街景不断向后退。
视线内,那个熟悉的地方越变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实现中。
这一刻,我终于可以确定。
我,毕业了。
高三的盛夏是燥热的,我的青春,也就此落幕,我要去寻找我心里的爱和远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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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仙女,俺想要收藏和营养液~ 广告time~: 下本开《暗恋翻车指南(下本开)》 ,齁甜的双向暗恋故事,来看她的暗恋计划翻车啦!欢迎收藏!!! 完结请品鉴:《等不到的江南雪》 《穿成短命王妃后,我掌大祁万亿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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