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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震惊!家族哑炮之谜揭晓:竟是舅妈月子餐里下了“封号”药! 伊索贝尔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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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贝尔晕倒的那一刻,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说完那句“我不恨任何人”之后,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支撑了太久终于松动的堤坝,然后整个人向后软倒。埃琳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去,但她的身高和力气不足以扶住母亲。
奥古斯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上前,和斯内普一起托住了伊索贝尔下滑的身体。
斯内普的手在接触到伊索贝尔手腕时,眉头立刻蹙起。那不是寻常晕厥者的脉象,过于微弱,过于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在血脉深处,阻碍着生命力的流动。
他黑色的眼眸扫过伊索贝尔苍白的面容、深陷的眼窝、以及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微微颤抖的手指,一种职业性的警觉在他心底升起。
“圣芒戈。”他低沉的声音斩断了议事厅里短暂的混乱,“立刻。”
卡修斯已经拨通了飞路网紧急通道,奥古斯都抱起妹妹,这个动作让他意识到伊索贝尔轻得惊人,仿佛一具空壳,三人连同焦急的埃琳娜、迅速跟上来的伊芙琳,在一阵绿色火焰中消失了。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里,伊索贝尔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呼吸浅而急促。治疗师们做了初步检查: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极度虚弱,多处陈旧性软组织损伤,神经性应激障碍,以及一种他们无法解释的、仿佛魔力回路被彻底“锁死”的异常状态。
常规的滋补药剂和愈合咒语对她起效缓慢,仿佛她的身体在抗拒魔法能量的注入。
斯内普站在病房角落,看着治疗师们忙碌。他的目光落在伊索贝尔裸露的手臂上,那些洗衣房碱水留下的皲裂、裁缝铺针尖戳出的旧疤、还有更久远的、或许来自童年时期的细微痕迹。
当一位治疗师试图用“魔力疏导咒”温和地刺激她体内可能残存的魔法回路时,伊索贝尔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她甚至在昏迷中痉挛了一下。
“停下。”
斯内普的声音冷冽如冰。治疗师愕然回头,斯内普已经走到床边,手指搭上了伊索贝尔的腕脉。这一次,他用了更精细的感知,不是麻瓜医学的脉搏,而是巫师对魔力流动的本能探查。
他闭上眼睛,指尖传来的是几乎完全的“空寂”。不是哑炮那种天生回路残缺的“空洞”,而是一种被严密包裹、隔绝、封锁的“死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婴儿时期就被种下,将她的魔力天赋像琥珀包裹昆虫一样,封死在最深处。
卡修斯和奥古斯都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斯内普的动作。老族长的灰绿色眼睛里翻涌着惊疑,奥古斯都则紧抿着嘴唇,拳头在身侧握紧。
“斯内普教授?”一位资深治疗师试探性地问。
斯内普睁开眼,目光转向卡修斯:“温特斯顿先生。伊索贝尔小姐出生后不久,是否曾被喂食过任何魔药?”
卡修斯怔住了。
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像被撬动的冰山,缓慢而沉重地浮出水面。伊索贝尔出生时,奥罗拉身体虚弱,塞尔温家族曾派人探望。他的记忆里确实有那个场景,伊格内修斯的妻子莱蒂西亚·塞尔温,一个总是穿着深紫色长袍、笑容温婉却眼神锐利的女人,抱着新生儿伊索贝尔,说这是“塞尔温家族的传统祝福”,给婴儿喂了一小勺什么液体。
当时奥罗拉在场,卡修斯自己也在一旁,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亲戚间的善意。
“莱蒂西亚……”
卡修斯的声音干涩,“她确实喂过贝尔一点东西。说是‘稳固魔力根基’的祝福药剂。奥罗拉当时还感谢了她。”
斯内普的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线。他转向病房里另一位存在,克劳奇,那只最年迈的家养小精灵,自从伊索贝尔被送进病房后就一直蜷缩在墙角,网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昏迷的小主人,老泪纵横。
“克劳奇。”
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服侍温特斯顿家族三代。伊索贝尔婴儿时期的事,你应该记得。”
克劳奇颤抖着抬起头。
它服侍了这个家族九十七年,从卡修斯出生到伊索贝尔被驱逐,再到今晚埃琳娜归来。它的记忆像一本被翻烂了的旧书,每一页都浸透着忠诚与痛苦。
它看着斯内普,看着卡修斯,看着奥古斯都,最后目光落在伊索贝尔苍白的面容上。
“莱蒂西亚夫人……”克劳奇的声音细弱而颤抖,却清晰得可怕,“她喂伊索贝尔小姐那勺药水时……我站在摇篮边。塞尔温家族传统的婴儿祝福药剂是淡金色的,带着月桂香气。莱蒂西亚夫人手里那勺……是暗绿色的。”
病房里一片死寂。奥古斯都的呼吸变得粗重,卡修斯的脸血色尽失。
斯内普从袍子内袋取出一个极小但精致的银质试剂盒。他走到病床边,用魔杖尖端极其轻柔地划开伊索贝尔指尖一点皮肤,几乎看不见的创口,取了一滴血。
然后又从她枕边散落的深棕色发丝中,取了一根。他将血与头发放入试剂盒中,转身看向卡修斯和奥古斯都:“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且能隔绝干扰的魔药制备室。圣芒戈的公共实验室不行。”
卡修斯立刻明白了。他看向奥古斯都,儿子已经点头:“庄园。地下魔药实验室。那里有家族历代积累的防护咒,绝对安静。”
斯内普没有多说,将试剂盒收好,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伊索贝尔,又看了一眼紧紧抓着母亲手、脸色苍白的埃琳娜,最后对伊芙琳说:“夫人,带埃琳娜去对角巷。买些她需要的,衣服、书籍、任何她能想到的东西。医院的小精灵会照顾伊索贝尔小姐。我们……需要时间。”
伊芙琳握紧了埃琳娜的手,女孩抬头看着斯内普,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信任与依赖。斯内普微微颔首,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然后他率先走向飞路网通道。
温特斯顿庄园的地下魔药实验室,是一个连奥古斯都都很少进入的地方。这里保存着家族历代族长收集的稀有材料、古老配方,以及一些……不太愿意被外人知晓的私密研究。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草药、干燥动物标本和某种防腐咒语的混合气味。墙壁是厚重的黑石砌成,隔绝了所有外部魔法波动。
斯内普进入后,径直走向中央的石质操作台。他放下试剂盒,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银坩埚,几瓶颜色诡异的液体,一包用黑色丝绸包裹的粉末,以及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记、书脊磨损严重的旧笔记本。
卡修斯和奥古斯都站在实验室门口,没有靠近。
他们知道,此刻的斯内普需要绝对专注。
斯内普先处理了那滴血。他将血液滴入银坩埚,加入一种透明如水的溶剂。血液在溶剂中扩散,却没有呈现正常的鲜红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暗沉的、近乎褐色的絮状物。
他眉头紧锁,加入第二剂药剂,一种来自普林斯家族秘传的“解构试剂”。坩埚内立刻发生了反应:褐色絮状物开始分解,析出极其细微的、暗绿色的结晶颗粒。
“果然。”
斯内普低声自语。他拿起伊索贝尔的那根头发,放入另一个小型玻璃皿,加入另一种试剂。头发在试剂中缓慢溶解,但溶解后的液体同样呈现出异常的暗绿色光泽,并在皿底沉淀出同样的结晶颗粒。
他翻开那本旧笔记本。笔记本的页角泛黄,字迹工整而锐利,是他的母亲艾琳·普林斯的笔迹。普林斯家族作为魔药世家,曾对历史上各种“魔法禁锢”类药剂有过深入研究。
斯内普快速翻阅,停在某一页,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魔力禁锢药剂”的古老配方。配方描述:该药剂并非消除魔力,而是用一种类似“魔法琥珀”的物质将魔力回路严密包裹、隔绝,使其无法被感知、无法流动、也无法被任何常规检测手段发现。
服用者将终生表现为“哑炮”,但真实的魔法天赋被封印在体内,如同沉睡。配方末尾有一行小字:此药剂所需材料极其稀有,炼制过程复杂,且必须于婴儿出生后三天内服用,方可生效。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配方中提到的几种关键材料上:“腐苔精华”、“锈链藤汁液”、“禁锢水晶粉末”。这些材料,克劳奇描述的“腐坏的苔藓和锁链铁锈混合的味道”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看向卡修斯和奥古斯都。
两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某种更深层的、混合了愤怒、悔恨与不敢置信的崩塌。
“莱蒂西亚·塞尔温。”
斯内普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她喂给伊索贝尔的不是祝福药剂,是‘魔力禁锢药剂’。这种药剂在婴儿出生后三天内服用,能将魔力回路彻底封印。所以戈德斯坦因先生的检测徽章感应不到任何魔力波动,所以伊索贝尔终生被认定为哑炮。这不是天生的缺陷,是人为的毒害。”
卡修斯的手扶住了黑石墙壁,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嘶哑得不成调:“为什么……莱蒂西亚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塞尔温家的人,贝尔也是塞尔温的血脉……”
斯内普合上笔记本,目光冷冽:“因为伊索贝尔的出生,或许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想想看:如果温特斯顿家族出现了一个哑炮,那么塞尔温家族与马尔福家族、帕金森家族的那些联姻谈判,那些贸易合同,那些在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委员会中的地位……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一个哑炮的侄女,会让塞尔温家族在纯血圈子里蒙羞。但如果这个哑炮是‘人为制造’的,那么一切就不同了,他们可以借此向温特斯顿家族施压,逼迫你们驱逐伊索贝尔,从而巩固他们自己的地位。莱蒂西亚不过是执行者,真正的策划者,是你那两位兄弟,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
奥古斯都一拳砸在实验室的门框上,黑石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眼睛血红:“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从贝尔出生开始……他们喂她毒药,让她成为哑炮,然后利用这个‘缺陷’逼迫父亲驱逐她……这一切都是算计!”
“能解除吗?”
奥古斯都的声音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他盯着斯内普手中那本泛黄的旧笔记本,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斯内普教授,这种……这种毒,有办法解吗?贝尔的魔力,还能回来吗?”
斯内普合上笔记本,动作缓慢而慎重。他没有立刻回答,黑色的眼眸扫过坩埚底部那些暗绿色的结晶颗粒,又掠过卡修斯惨白如纸的脸和奥古斯都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
实验室里防腐咒语的气味混合着刚刚揭露的真相所带来的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过了几秒钟,或许更长,他才开口,声音是那种惯常的、不带多余感情的平稳,但每个字都像被精确测量过重量:“有办法。但过程复杂,且需要几种极其稀有、甚至可能被某些家族刻意收藏或销毁的材料。”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卡修斯脸上,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
“材料我会准备。”
斯内普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普林斯家族的一些……遗产,在我手里。整个过程不能中断,需要绝对安静和精准的魔力操控。这意味着,从材料采集到魔药完成,我需要至少十个小时不受打扰。”
他转向卡修斯,语气里忽然掺入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讽刺的意味,但那讽刺并非针对眼前的老人,而是针对整个荒诞而残酷的命运:“至于你们,温特斯顿先生,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在这里对着魔药材料发愣。你们应该去客厅,去问问那两位挂在墙上的、你们的好亲戚。问问伊格内修斯·塞尔温,问问他,他的妻子莱蒂西亚,当年端着那勺暗绿色的毒药,笑着喂进你们家婴儿嘴里时,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想着塞尔温家族的火龙贸易协议,还是想着怎么把温特斯顿家可能出现的天才苗子,提前扼杀在摇篮里,好确保他们那一支在纯血家族里的‘体面’?”
他收起银坩埚和试剂盒,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一堂普通的魔药课教具,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压抑的怒意,让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当然,”他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硬的线条,“去问的时候,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你们家客厅墙上那位夫人,奥罗拉女士的画像,恐怕……会骂得更厉害。毕竟,这不仅仅是驱逐,这是从根子上就开始的谋杀,针对她亲生女儿的谋杀。我猜,她积累了一辈子的词汇,大概终于找到最合适的靶子了。”
说完,斯内普不再停留,黑袍拂过黑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径直走向实验室的飞路网连接点,抓起一把飞路粉。
“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办公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他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卡修斯和奥古斯都,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对愚蠢过往的鄙夷,有对即将到来风暴的预见,或许还有一丝极深藏的、对那个躺在病床上女人的命运的关切。
“三天。我会解决。在这之前,别让任何人,尤其是埃琳娜,接近伊索贝尔的病房。她需要绝对的静养,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她体内本就脆弱的平衡。”
话音落下,火焰骤熄,只留下一点飞路粉燃烧后的焦糊味,和实验室里两个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男人。
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斯内普刚才站立的位置,落在那个曾经盛放着女儿血液和头发、揭示出二十二年前那场隐秘罪恶的银坩埚曾经放置的地方。
莱蒂西亚·塞尔温。伊格内修斯。阿奎拉。祝福药剂。暗绿色的毒药。魔力禁锢。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
他以为二十年前的驱逐已是痛苦的极致,他以为每年在古灵阁存入一枚加隆已是赎罪的底线,他以为看到女儿在麻瓜世界挣扎的痕迹已是命运最残忍的惩罚。
可现在,斯内普用冰冷的魔药学和普林斯家族的秘传笔记,把他拖进了一个更深、更黑、更加无法原谅的深渊。他的女儿,从出生起,就被她血脉相连的舅母,喂下了毒药。而被喂下毒药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可能拥有的魔法天赋,会“妨碍”塞尔温家族的利益和“体面”。
“父亲。”
奥古斯都的声音嘶哑地响起,他扶住了卡修斯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奥古斯都自己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烧得他眼睛通红,但他必须撑住,撑住这个刚刚得知女儿从出生就是一场阴谋受害者的老人。
“我们……我们去客厅。去问个明白。斯内普教授说得对,母亲……母亲有权利知道全部。她也必须知道。”
卡修斯机械地点了点头,任由儿子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出地下魔药实验室,走上盘旋的石阶,穿过庄园寂静而漫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画像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从假寐或沉思中醒来,目光追随着这对父子沉重而僵硬的步伐,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画框间蔓延。
但卡修斯和奥古斯都什么也听不见,他们的耳朵里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斯内普那句“会骂得更厉害”。
客厅的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暖黄,但这温暖丝毫无法驱散两人身上从实验室带出来的寒意。
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的画像依旧悬挂在壁炉上方最显眼的位置,她今天没有坐在高背椅上,而是站在画框左侧,背对着客厅,面朝着画中一片虚拟的、正在落下细雨的灰蒙蒙的窗户,银绿色的袍角安静地垂着,深褐色的卷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似乎正在凝视画中的雨景,又或者只是在等待。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壁炉下方,伊格内修斯·塞尔温和阿奎拉·塞尔温的画像并排挂着。伊格内修斯依旧穿着那件深绿色天鹅绒长袍,试图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但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阿奎拉则更加沉默,整个人几乎隐没在画框背景的阴影里,只有眼角那道旧疤在火光下微微反光。
卡修斯在画像前停下脚步,他松开了奥古斯都搀扶的手,努力挺直了背脊,但那份挺直里充满了疲惫和某种即将崩溃的脆弱。他抬起头,看着奥罗拉背对着他的身影,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奥古斯都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在客厅光滑的橡木地板上:
“母亲。
我们刚从圣芒戈回来。贝尔晕倒了,斯内普教授检查后发现……她不是天生的哑炮。”
画框中,奥罗拉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残酷的语言陈述事实,仿佛这样就能稍微抵挡那即将把他淹没的怒火和悲痛:“斯内普教授取了贝尔的血和头发,在庄园的实验室做了检测。她的魔力回路不是残缺,而是被一种古老的‘魔力禁锢药剂’彻底封印了。这种药剂,必须在婴儿出生后三天内服用,才能生效。服用者会终生表现为哑炮,但真实的魔法天赋会被锁死在体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猛地刺向壁炉下方那两幅并排的画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再也无法抑制的暴怒,“而喂她喝下这毒药的人,是莱蒂西亚·塞尔温!就在贝尔出生后不久,在您和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她抱着贝尔,说那是‘塞尔温家族传统的祝福药剂’,喂了贝尔!!”
“轰!”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现实,而是来自画框内部。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的画像剧烈地震动起来,画布仿佛承受不住内部奔涌的情绪,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龟裂纹路。
画中的女人猛地转过身,不再是平日里那种锋利如刀的愤怒,而是一种彻底被点燃的、混合了震惊、狂怒、以及最深切母性被践踏后爆发出的毁灭性火焰。
她的翡翠绿眼睛在画框里燃烧,瞳孔边缘那圈金色环纹亮得刺眼,像两枚被投入熔炉的祖母绿宝石。
她没有先看卡修斯,也没有看奥古斯都,她的目光像两道淬了毒的闪电,直直地劈向下方那两幅塞尔温兄弟的画像。
那目光里的恨意如此浓烈,如此纯粹,几乎要实质化地从画布中喷涌而出,将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的画像烧成灰烬。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
奥罗拉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从死后二十多年积压的所有痛苦和愤怒中撕裂而出的咆哮,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尖刺,“阿奎拉·塞尔温!你们两个畜生!你们这两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毒蛇!祝福药剂?魔力禁锢?在我女儿出生三天内,就让你们的妻子,莱蒂西亚那个笑里藏刀的贱人,把毒药喂进了我女儿的嘴里?!为了什么?就为了你们那肮脏的、见不得人的家族利益?就为了怕温特斯顿家出一个天才,抢了你们塞尔温家在纯血圈子里的风头?就为了那些该死的火龙贸易合同和联姻谈判?!”
她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画框的内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画布底色的惨白,整个人几乎要从画框里扑出来:“你们看着我!看着我!告诉我!当年莱蒂西亚端着那碗毒药,笑着对我说‘这是塞尔温家对新生儿最好的祝福’时,你们在哪里?伊格内修斯,你是不是就站在她身后,用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点头微笑?阿奎拉,你是不是躲在阴影里,用你那双阴毒的眼睛,算计着这毒药多久能起效,好让你们下一步的计划顺利进行?说啊!你们当年不是能言善辩吗?不是在长老会上侃侃而谈,说什么‘家族荣耀’、‘血统纯净’、‘必要的牺牲’吗?现在怎么不说了?被我说中了?心虚了?不敢承认了?!”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的画像在奥罗拉第一声咆哮响起时就彻底失去了颜色。不是之前被揭露驱逐真相时的惨白或灰败,而是一种死寂的、仿佛所有生命力都被瞬间抽干的青灰色。
他画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深绿色天鹅绒长袍上的褶皱都在颤动,胸口那枚火龙纹章黯淡无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否认,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咯咯声。
奥罗拉的目光太锐利,指控太具体,而克劳奇的证词和斯内普的检测结果,像两把铁钳,死死夹住了他所有狡辩的退路。
阿奎拉·塞尔温则更加不堪。这个生前以阴郁和算计著称的男人,在画框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光所有伪装、暴露在烈日暴晒下的崩溃。
他试图把自己缩进画框背景更深的阴影里,但那阴影此刻仿佛也在燃烧,在奥罗拉愤怒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他抬起双手,不是捂脸,而是徒劳地试图遮挡什么,仿佛那能挡住姐姐眼中喷射出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烧穿的火焰。
“还有你!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
奥罗拉猛地调转矛头,画中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向站在画像前、脸色灰败的丈夫,“你这个蠢货!你这个瞎子!你这个被所谓的‘家族体面’和‘长老会压力’糊住了眼睛和良心的懦夫!莱蒂西亚当着你的面给你女儿喂东西,你就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你就不会多问一句?你就那么相信你那些好舅子、好舅媳的‘善意’?你的脑子呢?你的警惕性呢?你身为一个父亲,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呢?!都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裂,变得沙哑而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卡修斯早已不堪重负的良心上:“你后来每年在古灵阁存加隆?你后来在书房里对着月桂树发呆?你后来在收到字条时嚎啕大哭?有什么用?!卡修斯,我告诉你,晚了!太晚了!你女儿从喝下那口毒药开始,她的人生就被偷走了!她本该拥有的魔法,她本该灿烂的童年,她本应在霍格沃茨度过的青春,全都被那口毒药,被你那两个好舅子的算计,还有你的愚蠢和懦弱,给毁了!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存再多加隆有什么用?你能把贝尔被偷走的二十二年还给她吗?你能让她被禁锢的魔力立刻回来吗?你能让她身上那些在麻瓜世界留下的伤疤消失吗?你不能!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站在这里,听着我骂你,然后继续当你的懦夫族长!”
卡修斯在奥罗拉的怒骂中踉跄了一下,奥古斯都及时扶住了他。
老人没有试图辩解,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哭泣,他只是低着头,承受着妻子画像里倾泻而出的、如同岩浆般炽烈的愤怒和痛苦。
他知道,奥罗拉骂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愚蠢,他盲目,他懦弱。他不仅没能保护女儿不被驱逐,他甚至没能保护女儿在婴儿时期就被人下毒。他这个父亲,做得彻头彻尾的失败。
“还有我自己!”奥罗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但那低沉的语调里蕴含的痛苦,比刚才的咆哮更加令人窒息。她不再看卡修斯,也不再看塞尔温兄弟,而是将目光投向画框外虚无的某处,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圣芒戈病床上女儿苍白的面容。
“还有我自己……我也是个瞎子,是个失败的母亲。莱蒂西亚喂药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就站在旁边,看着,笑着,还对她说了谢谢……我以为那是亲戚的祝福,我以为那是塞尔温家族的好意……我甚至没有亲自去尝一口,没有用魔法检测一下……我就那么相信了他们……我就那么……把我的贝尔,交到了毒蛇的手里……”
她的声音哽咽了,画中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翡翠绿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光,但那泪水没有落下,仿佛连画中的颜料都承载不住这份迟来了二十二年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我每天在这里骂,骂卡修斯,骂伊格内修斯,骂阿奎拉,骂整个纯血体系……我以为我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别人身上,我心里就能好过一点……但我错了,最该骂的人是我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从最开始就没有……”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画框中奥罗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那哭声不像人类,更像某种受伤野兽的哀鸣,从画布深处渗透出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痛苦。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的画像就在这时,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充满了难以形容的难堪和……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迟来的愧怍。
“奥罗拉……我不知道莱蒂西亚她……”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你不知道?!”
奥罗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被重新燃起的怒火烧干,她死死盯着伊格内修斯,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充满讽刺和憎恶的弧度,“伊格内修斯·塞尔温,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你不知道?莱蒂西亚是你的妻子!她做什么事,会完全瞒着你?尤其是这种涉及家族‘长远利益’的大事!‘魔力禁锢药剂’的材料有多稀有,炼制有多复杂,你会不知道?没有你的默许,甚至是指使,莱蒂西亚敢在温特斯顿庄园里,当着我和卡修斯的面,给我们的女儿下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向前倾身,画中的面孔几乎贴在了画布上,那双燃烧的眼睛距离伊格内修斯的画像只有咫尺之遥:“你当年在长老会上,口口声声说贝尔是‘哑炮’,是‘家族的污点’,必须被‘清理’。你说得那么义正辞严,那么痛心疾首……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那‘污点’是你们亲手制造的!那‘哑炮’是你们用毒药喂出来的!你们先下毒害了她,然后再利用这个你们制造出来的‘缺陷’,把她赶出家门,扫清你们利益道路上的障碍……伊格内修斯,阿奎拉,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还是比摄魂怪的黑袍子更冰冷、更黑暗的东西?!对自己的亲外甥女,你们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手?!你们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看到贝尔后来在麻瓜世界受苦的报道,你们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吗?!”
奥罗拉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狠厉,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早已溃烂的良知。
伊格内修斯画中的脸彻底扭曲了,那不再是维持体面的灰败,而是一种混合了羞耻、恐惧、以及被彻底揭穿后的狼狈不堪的酱紫色。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能徒劳地翕动着嘴唇,画中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阿奎拉,则彻底把脸埋进了双手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画框中传来压抑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声,那或许不是哭泣,而是某种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后的无意识痉挛。
奥罗拉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眼中的怒火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但那火焰深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厌恶。
“哭?你们现在知道哭了?晚了!贝尔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魔力被禁锢了二十二年,身体被拖垮了,人生被毁了大半!埃琳娜,我那可怜的外孙女,从记事起就看着母亲被打,自己身上也满是伤疤!而你们,你们这两个罪魁祸首,却还能安安稳稳地挂在墙上,每天听着我骂人,假装自己也在‘反省’?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连挂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不欢迎两条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毒蛇!卡修斯!”
她猛地转向丈夫,声音斩钉截铁,“把这两幅画像给我摘下来!扔进地下室!扔进最黑最潮的角落!让他们在黑暗中好好‘反省’他们的罪孽!我不允许他们再玷污我的眼睛,更不允许他们再出现在埃琳娜面前!”
卡修斯抬起头,看着妻子画像中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下方那两幅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塞尔温兄弟画像。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沉默。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好。米普!克劳奇!”
一直躲在客厅服务门后面、吓得挤成一团的三只家养小精灵,听到主人的召唤,战战兢兢地挪了出来。克劳奇老泪纵横,米普浑身发抖,朵朵则紧紧抓着克劳奇的围裙边,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它们刚才听到了所有对话,那骇人听闻的真相让它们本就忠诚而脆弱的心灵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把伊格内修斯·塞尔温和阿奎拉·塞尔温的画像,”卡修斯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从墙上摘下来。送到庄园最底层,西南角那个废弃的旧酒窖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再把他们挂出来。”
“是……是,主人!”
克劳奇哽咽着应道,和米普一起,踮起脚尖,用它们瘦骨嶙峋、此刻却异常坚定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幅沉重的画框从墙壁上取了下来。
画像中的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和力气,只是任由家养小精灵将他们取下,像搬动两件没有生命的杂物。
在画框离开墙壁的那一刻,伊格内修斯最后看了一眼奥罗拉,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悔,有惧,或许还有一丝解脱,然后便和阿奎拉一起,消失在了客厅通往地下室的昏暗走廊拐角。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奥罗拉的画像,以及站在画像前的卡修斯和奥古斯都。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奥罗拉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缓缓后退,坐回了画中那把高背扶手椅上,银绿色的袍子铺散开来,深褐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她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的疲惫和悲伤。
她看着卡修斯,又看看奥古斯都,声音变得很轻,很沙哑:“斯内普教授……他说有办法?”
奥古斯都连忙上前一步:“是的,母亲。他说……他会在三天内解决。”
奥罗拉闭上了眼睛,画中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平复汹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卡修斯身上,那目光里不再有激烈的指责,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近乎无奈的审视:“卡修斯,这次……别再搞砸了。斯内普教授要什么,就给什么。温特斯顿家所有资源,都向他敞开。如果……如果贝尔的魔力真的能回来……”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画中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扶手,“如果她能回来……好好待她。还有埃琳娜。她们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卡修斯重重地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门厅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伊芙琳牵着埃琳娜的手,走了进来。她们刚从对角巷回来,伊芙琳手里提着几个印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和“丽痕书店”标志的纸袋,而埃琳娜则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不是华丽的长袍,而是一套合身的、柔软的深蓝色羊毛裙,外面罩着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小斗篷,领口别着奥古斯都送的那枚银月桂叶胸针。
她的深棕色卷发被仔细地梳顺,在脑后扎成一个整洁的马尾,脸上那些淤青和擦伤在伊芙琳精心涂抹的白鲜香精作用下,已经淡了许多,只有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旧疤依旧清晰。
她手里抱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本书,另一只手里则攥着一个滋滋蜜蜂糖的糖纸,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霜。
显然,伊芙琳遵守了斯内普的嘱咐,带她远离了医院的紧张气氛,用对角巷的新奇和甜食暂时抚慰了这个经历巨变的孩子。埃琳娜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对新鲜事物和美味糖果的满足感,但那光芒在踏入客厅、感受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重和悲伤时,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看到了外祖父和舅舅脸上未褪的凝重,看到了外祖母画像中那不同寻常的疲惫和悲伤,也注意到了墙壁上那两幅塞尔温舅公画像消失后留下的空白印记。
“外祖母?外祖父?舅舅?”埃琳娜小声地叫道,抱着书的手紧了紧,脚步有些迟疑。
奥罗拉画像中的表情,在听到外孙女声音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沉重的疲惫和悲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表现出来的、温柔而慈爱的光芒。
她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画中的袍子,嘴角努力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尽管那笑容深处依然藏着无法掩饰的心疼。
“埃琳娜,我的小星星,你回来了。”
奥罗拉的声音变得轻柔无比,与刚才那咆哮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伊芙琳带你去对角巷了?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埃琳娜看了看母亲伊芙琳,伊芙琳对她鼓励地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埃琳娜这才抱着书,慢慢走到壁炉前,仰起头看着画框中的外祖母。她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但外祖母温柔的目光让她稍稍安心。
“舅母给我买了新衣服,还有斗篷。”
埃琳娜小声说,拉了拉身上的墨绿色小斗篷,“很暖和。还去了书店,摩金夫人说我的尺寸要定做,过几天才能拿长袍。我在书店里看到一本讲神奇动物的书,里面有漂亮的插图,舅母就给我买了。”
她举起手里那个牛皮纸包,然后又补充道,“我们还去了蜂蜜公爵,舅母给我买了滋滋蜜蜂糖和巧克力蛙。糖很好吃。”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霜,有点不好意思。
奥罗拉画中的笑容真实了一些,那是一种看到外孙女享受着她本该拥有、却迟来了九年的平凡快乐时,涌起的酸楚的欣慰。
“书好,多读书好。神奇动物很有趣,你妈妈小时候也喜欢看这些。糖要少吃点,不然牙会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埃琳娜眉尾的旧疤上,又迅速移开,仿佛那疤痕会灼伤她的眼睛,“今天……玩得开心吗?”
埃琳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抱着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外祖母,妈妈……妈妈好点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她的绿色眼睛里写满了担忧,那担忧如此纯粹,如此直接,让奥罗拉画中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奥罗拉深吸一口气,画中的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斯内普教授在想办法帮你妈妈,埃琳娜。他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一些特别的药。在你妈妈好起来之前,我们需要耐心等待,让她好好休息。你舅母会照顾好你,你想看书,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看看,都可以告诉她,或者告诉朵朵,好吗?”
埃琳娜懂事地点了点头,虽然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但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外祖母,忽然说:“外祖母,我给你讲讲这本书里的动物好吗?有一只叫‘护树罗锅’的小家伙,图片上看它很小,但书上说它很厉害,会守护它住的树。”
奥罗拉画中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看着外孙女那试图用分享新知识来驱散沉重气氛的、笨拙而体贴的努力,心中那片被愤怒和悲伤冻结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太阳。
“好,”她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慈爱,“外祖母很想听。你坐到壁炉边的地毯上来,慢慢讲给外祖母听,好吗?”
埃琳娜立刻抱着书,听话地走到壁炉前,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小心地拆开牛皮纸,露出一本封面色彩鲜艳、画着各种神奇动物的厚书。
她翻开书页,找到护树罗锅的那一页,开始用还带着孩童稚气、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讲述起来。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温暖地照耀着,埃琳娜清脆的讲述声和奥罗拉温和的回应声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之前那场风暴留下的冰冷和伤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庄园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古老的宅邸包裹在一片安宁的暮色之中。
然而,在这份安宁之下,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斯内普承诺的那剂解药,以及伊索贝尔被禁锢了二十二年的命运能否被扭转,才刚刚开始。而温特斯顿庄园,在经历了画像的雷霆震怒、隐秘罪恶的揭露、以及亲情的艰难弥合之后,正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