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果酒》风华客

3、秘密暧昧 梦醒了？没

　　林郁年经常做梦，美梦，噩梦。光怪陆离间，记忆像是被撕开了时空裂缝，混乱地、无序地、片段式地堆砌着。一些回忆似乎被自己篡改，恍恍惚惚，不知何为真假，而孟槐序却又是梦境中不变的主角，林郁年的梦，始终是关于他的。
　　梦里，一年级的、戴着红领巾的、长着小虎牙的孟槐序——很好闻的，像一只大号的葡萄味棒棒糖，他郑重地拉着自己的手，清澈纯粹的眼睛盯着自己，认真地说：“林郁年，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
　　恍而，又是初中时某天放学，孟槐序站在自己班级门口，等了不知多久，自己终于背着书包走出，他立马迎了过来，像等待主人已久的、摇着尾巴的小狗般。少年的身形修长，脸上的笑容更是纯真美好的，轻轻扯着自己的衣袖：“林郁年！生日快乐！我给你送礼物来了”……
　　又猛然重回那个黑暗的下午，他失控地哭着，拼命捶打着胸口却无法呼吸，体内的信息素爆炸般的四溢着，就像汽水被放入了致命的曼妥思，意识渐渐模糊了。彻底陷入黑暗前，自己突然被拥进温暖的怀抱，渡给醇厚的、葡萄酒香的安抚信息素，耳边似乎听见孟槐序的声音，好像从光年以外传来：“林郁年，别怕，我在呢”……
　　梦境最能隐射出一个人内心的深埋的渴望，林郁年并不讨厌潜意识为自己营造的梦，似乎从最开始，他对孟槐序的感情就不是对朋友那份纯真，而是暧昧的、难以把持的私心。那天，信息素的短暂交融打破了原有的界限，荒诞的梦境不断提醒着林郁年这份感情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总是有些恍然，甚至想一直沉溺梦中，不愿分清现实。
　　直到再次见到孟槐序，林郁年才猛然从自己编织的梦中惊醒，发现时间推着所有人匆匆往前，只有自己仍滞留在原地。林郁年是完美主义者，不容许自己的失败，却同时又是重度的拖延症患者，他逃避这一刻整整一年，无数次在心中预演，甚至幻想孟槐序对自己也是抱有同样的感情，到头来却还是无法冷静地面对，只能强迫自己首先提出，将这份情感扼杀在萌芽之中。
　　自暴自弃地对着孟槐序说出那句不似从前，林郁年立马感到自己饮下了名为后悔的鸠酒，不然该如何解释他心中立即感到的刺痛。他不敢再抬头看此时孟槐序的神情，猜想他大概会是伤心或生气着，却不知孟槐序一向阳光示人的外表下，也同样念着当年那个混乱下的拥抱，那味刻在记忆深处的清冽橙香，藏着一个名为“林郁年”的秘密。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竹马相伴的经历让他们都错误的将心中的悸动解释为如家人般的情谊，双方都没有挑明，苦恼着、不知对方心中也是同样的心意，青涩地、害怕最后连朋友的身份也自此失去，却更是让这段关系一味纠缠着，困扰着两颗相近的心。
　　不过总是要有人走出第一步，没想到是孟槐序首先问出了那句话：
　　“林郁年，你是怎么想我们的关系的呢。”
　　“……”
　　林郁年的心加速跳着，那个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了，而他却是个毫无魄力的赌徒，迟迟不敢添上手中的筹码，害怕自己满盘皆输。
　　孟槐序的声音又靠近了一点，林郁年下意识后退，却已是背靠着窗台无处可逃。他只好看向孟槐序的眼睛，琥珀色的，非常迷人的。他的笑容也多是温柔的，此刻却透露着一丝疯狂，他的声线刻意压低了，薄唇轻启，仿佛凑在林郁年的耳边讲道：
　　“是好朋友呢？还是你新认识的一个学长？或是……”
　　“你的未婚夫呢？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关于信息素设定
林郁年：非常清爽的苏打汽水味，带有柑橘香（说人话：橘子汽水——嗯对的，我喜欢喝）
孟槐序：前调酸甜葡萄味，后调浓郁的葡萄酒（感觉闻着自己的信息素就可以微醺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