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果酒》风华客

2、回到从前 林郁年，你

　　四周的空气莫名有些凝滞，教室内的窃窃私语似也消失，只剩相视的彼此。
　　久别重逢，目光相触，如此暧昧的气氛下，林郁年的第一个想法竟是——
　　【这小子是不是长高了？】
　　他打量了一眼，孟槐序不知何时已比他高出大半头，自己不甘心地踮脚又试了试，也还是比不上。这让林郁年有些恼怒了，就算是alpha的基因使然，一年之中就能长这么高吗，他还比我小几个月呢，一点也不公平……不过话又说回来，孟槐序怎么连声音也好像更沉稳有磁性了……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啊啊！
　　“看够了么？”
　　林郁年差点没惊得跳起来，自己正对着眼前人想入非非，这位却突然开口，声音一下将林郁年拉回现实。他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和孟槐序一直这样对视着，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此人还故意向他眨了眨眼。林郁年瞬间感觉自己的脸烫的要烧起来了，不必说耳旁定是泛起一片红晕，他匆匆移开视线，仍坚持嘴硬道：
　　“你不也在看啊？”
　　作为回答的是一声轻笑，林郁年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败在孟槐序手上了，怎么一遇见他自己就总是处在情绪不稳的边缘，比如此刻，监测手表已经在提醒佩戴者心跳过快了。他抬手按灭了表盘上的警示，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料就这一问，却将孟槐序打回原形，支支吾吾忸怩了半天，仿佛刚才信手拈来调戏自己的是他一时人格分裂说的昏话，好半天，才道是偷偷问过了班主任，知道了林郁年复学的消息，想来看看他。
　　“林郁年，你不跟我回高三一班吗。”声音里带着失望，不舍，和一丝不明的情绪，让人不禁联想到某些犬类，耷拉着耳朵，一副可怜模样。
　　“回不了。我现在是高二。”林郁年尽量无视孟槐序眼中流露的悲伤，狠心扭过头去。
　　“那你怎么会分到二班啊，你成绩那么好的。”
　　“我自己选的，孟槐序，我讨厌一班的所有。”林郁年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以此平缓下情绪，接着更加狠厉而坚定的开口：“不，我是恨。想杀人吮血的那种恨。”
　　孟槐序看着林郁年眼底的冷意，知道这并非他的本心，而是掩盖着更深的委屈与不甘，当年的事对林郁年的打击太大了，每每想到那晚他崩溃的样子，孟槐序的心还是会感到刺痛。他也恨着，恨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当年藏在笑容下的痛苦，直到那日东窗事发，真正击碎了林郁年乐观面具下的所有，他才猛然惊觉，颤抖地想拾起满地碎片，然而林郁年已匆匆离开，自此一年，杳无音讯。
　　“那你……讨厌我吗？恨我吗？”孟槐序颤声问出这个令他辗转反侧的问题，尽管已心知肚明，但他自虐一般想从林郁年口中听到那个刺耳的答案。
　　林郁年笑着，无可奈何地，藏不住悲戚，一瞬间，孟槐序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泪光。
　　“……孟槐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但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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