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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风花月,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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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靠在没有矗立禁止停车标志牌的地方。
关上车门,方跃拍了拍蔺安君的后背,示意她可以开始。
公园大门距离真正的景观点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路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晚风吹拂,有游人在悠闲散步。
蔺安君跑了一会儿就有些喘不上气,弯腰扶着双膝站在原地。
方跃发觉她落在后面,没折返回来找她,停下脚步,拿起手机给她拍起了照片,开了闪光灯的那种。
蔺安君立刻打起了精神跑过来,勒令他删掉,方跃操作一番,给她检查了一遍相册后,将口袋里的耳机递过去,示意她戴着,然后点击手机上的播放键。
奔跑继续。
长久缺乏身体锻炼,蔺安君不太能适应这种持续性的有氧运动,膝盖和大腿肌肉仿佛粘合成了死结,让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然而,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她短暂的忘记了自己因疲惫而发出的喘息,也忘记了疲惫。
鼓点层层叠叠,人声重复着六月中旬的深夜。此时仍是早春,热浪离得还远。
方跃一直保持在她一米远的位置,很明显这个配速对他来说轻松到有些像散步,他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但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确认她的位置。时不时的拿起手机按两下,她听到的音乐就有了变化。
水泥铺设的小路,路灯藏在枝叶里影影绰绰。风,是春夜的拥趸,带来铃兰的花香,让黑色变得温存。
渐渐的,周边的人变得越来越少,汗水和热度攀爬上蔺安君的身体,不舒服,但似乎也不糟糕。
路过一个沙坑时,蔺安君停下,等耳机的音乐断掉了,她才缓慢地走向旁边的秋千坐下,给方跃拨通电话。
方跃回头,调转方向坐到了她身旁。
月,高悬在空中,如儿时玩耍的玻璃球,澄净皎洁,散发着陈旧的光亮。
方跃问她:“你以前学习是不是挺好的?”
蔺安君露出疑惑的表情。
方跃只解释了一句:“胡瀚林问的,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你看上去没什么本事,但实际做事很有条理,不慌不忙的,思路很清晰。”
“你背后说他说我坏话,被他知道了又要骂你。”
“他怎么会知道?”
“我跟他说呗。”
方跃语气平淡:“你再跟他多说点呗,今天咱俩怎么抱着亲的你也跟他说说。”
蔺安君:“……”
“你要不要脸?”
方跃理所当然道:“在你面前要脸是自讨苦吃,我又不是傻子。”
“呵呵。”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什么?”
“是不是学习挺好。”
“怎么?跟胡瀚林打赌了?”
方跃反应过来了,“你是荡秋千呢?还是打太极呢?”
“还好吧,一般,高考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我是——非常默默无闻的那种,没什么人理的。”
方跃不信。
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安静,无意与他人竞争,这种女生往往会得到高中生最大的善意甚至拥护,如果不是蔺安君在说谎的话,那一定有别的什么问题。
总之,他不相信会有人不喜欢蔺安君。
不过方跃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很受欢迎吧?”蔺安君说。
很奇怪,明明这是一句夸奖的话,但方跃却不想认领,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和蔺安君描述的那个前男友有所重合。也像,被蔺安君隔离开,用交际关系,划分他们两人之间的领域。
“一般吧。我当时沉迷做不良少年,不怎么愿意搭理别人。”
方跃说的话,后半句是真的,前半句是假的。
高中的时候为了避开父母的无休止对比,他选择了和梁束钦不同的学校,封闭式住宿型,看在也是重点的份上,他父母同意了。
自那以后,没人管束,方跃越发的猖狂,翻墙上网,翘课打架,都是常事,被请了很多次家长,依旧我行我素。
高中那种压抑的群体里,坏,没规矩,往往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再加上方跃个高腿长长得帅,脾气也还行,见人三分笑,在同学中算是广受好评,所以他身边一直都不缺朋友,只不过他自己兴致缺缺,没怎么把别人放在眼里。
本质上,他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也是一个目的很明确的人。
想要放纵,就不会听任何人的话,觉得无聊了,又会自然而然的重回正轨。
高三的时候他主动找了很多补习老师,日夜兼学,高考的成绩还不错,但他爸妈不认为他学“好”了。
相反,他们越发为他随心所欲的性格而犯愁,总担心哪天踏入歧途,拦都拦不住。
为此方跃也不解释,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至于风评中自己的好与坏,他没什么感觉,好和坏在他眼里不是两个极端对立的词汇,可以所谓好,可以所谓坏,也可以所谓不好不坏。
蔺安君随口说:“你这个人很不坦诚啊。之前去你家两次,两次都在聚会。”
方跃实在冤枉:“也就那么两次,刚好被你碰上了,你就开始污蔑我。而且那些人又不是不能带你认识,说得跟我在外面干了什么事一样。”
况且……
后面的话方跃没继续说下去。
跟蔺安君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少赴约了,某种程度上,蔺安君改变了他的社交圈。
他其实是一个挺有虚荣心的人,也想带着蔺安君在朋友面前炫耀,但是三个月还没到呢,名不正言不顺的试用期,多少有点跌份。
他承认,想要和蔺安君在一起,是临时起意,但他不觉得这是对待感情轻浮随意,至今为止,他喜欢的也就只有一个蔺安君。
她给他的感觉太模糊了,如果不迅速抓住,可能就会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再寻不到她的踪影。
想到这,方跃感到前所未有的惆怅以及遗憾,“如果你从小就在这边就好了。”
这里一度是方跃以及他的初中同学最讨厌的地方,没有孩子愿意把宝贵的春游旅行浪费在这种普通且离家近的景点。
但此刻,风、夜、花和月,组成的这一切,真的很美。
也许他和蔺安君早一点认识的话,会早一点感受到这一切。
但蔺安君却很平淡地说:“既定事实无法更改,以前的种种构成了现在的我,虽然我有很多的缺点,但现在的我只会想做现在的我。”
方跃,产生了一种类似自作多情的感觉,为什么蔺安君能这么冷静地进行分析,给人一种置身事外感觉。
他为她感到难过,她受的苦太多,本该是她的东西被偷走太久,归还回来也不是完全。
他也为自己感到遗憾,也许认识她再久一点,他们会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青涩懵懂地悄悄早恋,因为她,他缺少了太多的人生体验。
即使他现在理解她说的——“我即是我”,还是会觉得这句话有些过于冷淡。
良久,方跃才重新开口:“人格的塑造也许受环境影响,但我总认为,从出生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被定格。就好像一朵花,插在花瓶或是垃圾桶,只是多了一个定语,不改变它的本质。看到它,大家还是会说,哦,那是一朵花。”
“你不像花。”夜晚里,方跃的声音格外清晰,“像一株在角落里静静生长的蘑菇,有点营养不良,恹恹的,就好像世界是别人的,你拥有一个小角落就够了。”
“蔺安君。”方跃有些犹豫,“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消极。”
蔺安君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其实很厌恶别人剖析自己,听到方跃说的话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很想,很想躲起来,一个人待着。
孢子正在簌簌地剥落,然而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她不知不觉的面对方跃失去了毒性。
“但我觉得,你好像是在用消极掩盖自己的轻蔑。”
“你,有点厌世啊。”
“即使你在认真地生活,但你好像很看不上这个世界。”
蔺安君重新荡起秋千,语气很轻松,“怎么话题突然这么沉重啊。说得这么文艺。”
方跃陡然惊觉,是自己冒犯了,因为蔺安君正默默地跟他划开距离。
即使她似乎态度一直保持没变。
没有发生争吵,交流仍在继续,但方跃非常清楚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和蔺安君照常约会着,牵手,拥抱,亲吻,都还在,但他总是不安心,就好像,他明明在跟蔺安君坐在一起看着电影,胳膊环绕在一起,手也在贴着她的手黏黏糊糊地捏着,依旧会觉得,不安心。
他不认为这是他的错觉,但又找不出证据来证明蔺安君的态度转变,也许直接开口询问可以,但是他不愿意。
[僵尸大战植物人]:猫
[红心苹果]:[图片]×10
[红心苹果]:[视频]×2
[红心苹果]:都是最新日期
[僵尸大战植物人]:你那个礼物送了吗?
[红心苹果]:还没
[僵尸大战植物人]:是还没想好还是不打算送了?
隔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红心苹果]:应该还是会送的吧
[僵尸大战植物人]:我给你参考看看?
[红心苹果]:还是不用了吧。
[僵尸大战植物人]:我有IFC的充值卡,可以闲鱼卖你
[红心苹果]:不用了,我pdd买就好
[僵尸大战植物人]:……
然后当天蔺安君去了IFC。
买了一瓶香水。
又有点后悔。
导购小姐递给她试香纸的时候,她不好意思拒绝,接过去之后嗅了嗅,彳亍着进了店面买下那一瓶。
薄荷的味道。褪去之后,是若隐若现的广藿香,干净,明亮。
但,气味这种东西过于私人,作为分手礼物的话,似乎有些不够妥当。
怎么就一时冲动买了下来。
蔺安君把未拆封的香水原价挂上了闲鱼,然后搜索经济实用型礼物排行榜,最后买了个扫地机器人寄过去。
Say错,是tomorr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