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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尴尬 叫你你就出 ...


  •   找别人绝对不可能,除非他痛死。

      夜里整座诡秘竹林掀起一阵迷雾,好似在将整座客栈包围,慢慢吞噬,一点点丝毫不剩。

      雪落果看着倒在桌上已然恢复小鸟模样、枕着月樱的月樱,一人一鸟拥抱而睡,他咬住唇,将手探进衣服里压抑喘息。

      真是糟糕,几百年前在仙界有月宁在,他还是最受宠的小仙童,如今,在世间,什么委屈都受遍了。

      这段日子,说不累是假的,累得精疲力尽,很想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去找寻月宁,但一想到他还有重任,便又不敢轻易死去,可他也无法休息,因为没有人能护着他。

      雪落果整理好衣服,洗了把手,腿在打颤,有些过于狠,他对自己向来不怎么客气。
      他坐在窗前看着迷雾变化成薄雾,逐渐散去,晨光亮起,他揉了揉不适的眼睛,远处一行人停在客栈前,正巧,与承池墨对上眼。

      承池墨骤然皱起眉,朝雪落果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他起身,晃了晃鸟雀:“鸟雀,承池墨来了,你想跟在我身边,还是回竹林?”

      鸟雀打了个哈欠,抱着月樱翻滚两圈,压在他身上,像得到一件爱不释手的宝物,丝毫不顾月樱被憋得脸色通红,乱挣扎,困倦道:“跟在你身边,而且承池墨向我说过,如果我找到主人,去留随我。”

      话虽这么说,如果被承池墨知道,鸟雀的主人是他,恐怕难以解释,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承池墨已经踏进客栈,雪落果匆忙将两人收紧衣袖里,揣在身上平静地下了楼。

      所有小弟子都聚集在一起,神色慌张,唯独不见潇严。

      唐锂靠在其他弟子怀里,低声啜泣,看似不经意间瞪了眼雪落果,但眼神中却充满嫉妒与怨恨,巴不得将他活抽一层皮。

      丑人多作怪。月弦偏过脸,捂住自己还有些热的腹部,抬手蹭了蹭稍微烫的脸,只希望今日不会出差池。

      手指忽然被人扣住,他抬眸,看见承池墨站在面前,眉头紧锁,轻声询问:“不舒服?”

      面对承池墨,倒也不需要刻意隐瞒,雪落果拍了拍承池墨,示意他弯腰,然后凑到他耳边讲述昨晚之事。

      承池墨闭了闭眼,雪落果能感到对方身上好像憋着一股气,压着不让发泄,明明与他毫无关系,却不知怎么回事,他腹部好像更热。

      他应该不至于爱恋承池墨。

      经过几百年,他的心始终在天道那里,被天道紧紧攥在手掌心里,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什么?!”一声惊呼响起,雪落果抬头,明衡堂掌管者站在一众弟子跟前开口,“好啊,才一晚上我明衡堂大弟子潇严便不见了踪影”,他转头看向雪落果,手指指向承池墨,“你要如何给我个交代。”

      奇怪,甚是奇怪,但思绪太闷,脑袋快要热成一团浆糊,又思考不出到底哪里奇怪,雪落果挽住承池墨躲在他身旁,这个时候,也只能求承池墨护一护他,因为他总有预感,这件事的脏水会泼到他身上,毕竟潇严昨晚最后见到的人是他,但他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同明衡堂争辩。

      但一靠近承池墨,与他手臂相贴,手指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收紧,惹得雪落果被体内那道毒折磨得更厉害。

      “呜呜呜。”一直沉默不语,躲在角落的唐锂突然冲出来,跪在明衡堂掌管者面前,“唐锂有苦难言,恳请长辈一定要护着我。”

      明衡堂掌管者扶起唐锂:“好孩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唐锂起身后,转身指向雪落果:“是他,昨晚潇严师兄说雪落果有要事相商,晚辈便没在意,今早却发现师兄不见了踪影。”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明衡堂掌管者甩袖,“瑶玉被你们残害,那是他活该,我自知没什么好说,但潇严只是性子泼野,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们胆敢如此伤害他。”

      承池墨发出一声嗤笑:“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拿什么替他做担保?”

      明衡堂掌管者:“就凭我一直在看着……”

      “你看着他有何用?”承池墨无情打断,“难道在夜晚你还能看着他?”

      “我……”明衡堂掌管者被怼得哑口无言。

      承池墨继续道:“你可真是养育了一位好弟子,他半夜与人幽会被精怪占据身体,又对我最重要之人下毒,倘若心思够正,精怪何来占据他身体一说?”

      心思向善、走正道的人,是无法被精怪迷惑,从而被占据身体的,能被精怪所占据身体,本质上就是有问题。

      承池墨拦腰抱起雪落果,手臂托起他腿,让人足以趴在他肩上,忽视众人惊讶目光,承诺道:“潇严是在南山庙举办的比武大会中失踪,我定会负责找到他,还请某些人,日后管好自己的弟子。”

      承池墨吩咐晋离先带众弟子回南山庙稍作歇息,几位掌管者也随后离开,然后承池墨看着趴在自己肩膀,脸晕红开的雪落果,将手搭在他腕上:“你的脉象很乱,卧房在哪?”

      “唔。”雪落果意识不算清醒,嘴唇哆嗦,“二楼拐角最里面那间。”

      雪落果被放到床上,嘴里塞进一颗金丹,有些苦涩,但燥热感开始逐渐驱散,模糊间,好像看到了天道站在他面前。

      “天道……”他张开双臂抱住承池墨,哪怕拼力噙着哭腔,却还是溢出了声,“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承池墨:“……”

      如果这真的是在梦里,是不是无论做什么都无所谓?

      下一秒,雪落果仰头吻住承池墨的唇。

      承池墨瞪大了双眼,本想推开雪落果,但尝到唇齿间咸涩,那是雪落果的眼泪,便也沉沦在这个吻中。

      ·

      佛子亦有戒律清规,一旦破,将遭受普通人难以承受的痛苦,除非能熬过。

      承池墨靠在客栈角落,擦掉嘴角血迹,他好像越界了。

      在他眼里虽没与雪落果踏破那道防线,但接吻亦属于破戒。

      红尘中的纷纷扰扰,本该与他无关,几十年里都是这样,为何遇见雪落果后,便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定是天上那位月老又乱搞红线。

      随随便便将两位本该不可相遇之人绑在一起,再看他们互相折磨,随意拉扯红线,将人当做提线木偶一般,倘若他未来见到那位月老,一定要找对方好好理论一番。

      而月老已经疯了。

      雪落果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啃咬手指,蜷缩起来,无声咒骂自己,真是眼瞎,怎么能把承池墨认成天道呢,还与他接吻,逼他破戒,看着承池墨咬舌后慌不择路地逃离。

      最过分的是,他还脱承池墨衣服,用腿去勾承池墨。

      越想越羞愧,已无颜再面对承池墨。

      夜幕遮断前路,山间无月,密林沉作一片漆黑静谧,风声偶尔穿林,四下荒寂无人。

      雪落果同承池墨并肩走在一起,却各怀心事不再搭理彼此,只是有时会默契地朝同一处直勾勾望去。

      关于潇严是如何被精怪占据身体,又是在何时被占据,所知线索寥寥无几,就连潇严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他们沿着林间小路,找寻到前夜潇严与唐锂做苟且之事的地方,树下泥土平坦,周围也并未留下什么痕迹。

      雪落果摸了摸树,上面还沾着刮蹭掉落的衣物,看布料应该是唐锂身上所穿,他摩挲指尖:“有没有一种可能,潇严是自愿,或者毫无防备。”

      前夜离开时,他确实有听见叫声,还以为是潇严的情趣,便没沿路返回,现在仔细想想,确有蹊跷。

      “或许。”承池墨捡起地上那片带着明显被脚踩磨过痕迹的树叶,仰头,距离正好,“我能叫来一位帮手。”

      从承池墨的表情中,雪落果看出一二,他捂住衣袖,试探地问:“你说谁?”

      “还记不记得我向你所说,林间那位灵兽。”

      雪落果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他有分身之力,能分开很多只眼睛,我们能通过他的眼睛,看到所有事物。”承池墨还在说,全然没注意到雪落果脸色早已铁青,“白日里他会分开上百只,夜晚只有几十,但也足够我们找寻想要知道的线索。”

      鸟雀究竟都向承池墨说了些什么谎话,那不是眼睛,而是从鸟雀身上分散开的羽毛变成了一只只只有神仙、修为高者才能看见的小鸟。

      眼睛……亏鸟雀说得出口,承池墨也是,居然信这种话。

      承池墨摘了一支竹叶,放在唇边:“我现在就让你见见他。”

      “别……”雪落果抬起手,还未拦住承池墨的动作,一声幽幽绵长的清啸响,漫过夜色。

      衣袖里动了动,鸟雀飞出来,甩了甩头,朝承池墨道:“到!”

      雪落果单手捂脸,自觉转身,背对承池墨,不愿再看。

      鸟雀小小一只,迷茫地眨巴眼,瞅了瞅雪落果跟承池墨,才反应过来当前状况似乎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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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