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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便宜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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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承池墨在门外偷听,就该悄咪咪谈话了。
现在倒好,不知该作何解释。
“没有。”雪落果喉咙轻滑,目光转向别处,攥着怀里的枕头道,“我是在自言自语。”
斜了承池墨一眼,发现承池墨正死死盯着他,雪落果干脆垂眸继续道:“晚膳吃得太饱,便想着自言自语,缓解饱胀感。”
哮天犬听了直拍手:“你这个借口编的,是不是有些太假了,他若是能信,我倒立任你打。”
雪落果咬牙切齿道:难道现在不是该想想办法让他如何相信么。
他还未反应过,檀香围上前来,骤然被身影笼罩,承池墨捏住雪落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看着承池墨眼底翻涌着怀疑,雪落果便知,承池墨没有信。
承池墨是修行之人,能像天道一样随意抹除百姓记忆,道行很深,他若想打倒承池墨,抹去此刻所有记忆,断然不可能。
他直直盯着承池墨,而承池墨像一头野狼盯着猎物,静静等待他落网,主动送入口中。
承池墨淡淡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你身份不简单了,从我们第一次解决田鼠精,带你回南山庙的那个晚上,抱你包扎伤口,发现田鼠精的污浊之气无法融进你体内,全部都压在体外,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雪落果瞳孔微微骤缩。
这些承池墨从未告诉过他,原来承池墨早在他初来乍到时,便已对他升起怀疑。
雪落果问:“那你为何不杀我?”
承池墨摩挲着他的下巴,悠悠道:“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邪祟,更不愿滥杀无辜。”
秉持不滥杀无辜、保护百姓的原则,这是承池墨的行事准则,雪落果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才将我留在身边,是想试探我,如果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邪祟,你就会将我就地正法,但我不是。”
承池墨道:“我也并非是要偷听,只是路过你房门前时,看见烛火还未灭,传来谈话声,便好奇想进来瞧瞧。”
雪落果问:“难道,你不好奇我的身份?”
承池墨道:“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不必我一直追问。”
你看我敢说么,整日骂月老短月老长,世间情感乱套都怪天上那位月老,就算没有轮回束缚能坦白身份,他也不敢坦白啊,承池墨要知道他是月老,后果定很严重。
下巴束缚感消失,承池墨松开了手,甩袖道:“既已知晓你有身份,但却不知你为何要隐瞒至此,我也不便多问,只不过,以后在我面前,你可以适当卸下伪装。”
卸下伪装,雪落果也不敢,他那道粉红光一出,虽然别人认不出他是月老,但红线一定能认出来,尤其是他那把桃花月樱扇,简直就是月老身份象征。
唯一所不被世人知道的,便是他那支已经修炼好的桃花银簪。
银簪能与凤凰鸟雀融为一体,幻化成一把柄部刻着凤凰、点缀桃花碎瓣的长剑,奈何这把长剑被天道悄无声息拿走了。
承池墨离开后,雪落果想着这些,翻来覆去等到将近天明才沉沉睡去。
“你们凭什么住在这里?!”
“往年都是我们先到,你们靠后边站。”
“墙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东院是我们所在的地方,你们滚回西院去。”
“西院离中庙那么远,我们凭什么过去?”
还未睡几个时辰,耳边炸开一阵吵闹,声音仿佛就在他房门外,似是有几位小弟子在争吵些什么东西。
南山庙东南西北是四方院的卧房,中间最大的场地是中庙,是平时小弟子们训练的地方,也是这次比武大会的比武场地。
西北两方院离中庙最远,但也最大,东院离得最近,但卧房数量有限,再加上他与承池墨都住在这边,显得空余卧房数量更是可怜。
几个门派,也只容得下一所门派的弟子住。
听着他们还在争吵,雪落果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挠了挠头发,困倦地伸了伸腰,推开窗,光骤然袭来,他眯了眯眼,趴在窗前朝他们吼:“不想睡就滚庙前竹林里去睡。”
进了南山庙石柱门,走过长廊便是他的卧房,他简直像位看门狐狸。
如果不是承池墨硬要将他留在眼皮子底下,他定要跑到最远的西院去住。
不止清净,还能偷摸跑出去玩。
看着面前争吵的小弟子们,因为他的出现忽地哑声,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他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挠了挠脸,断然没了刚才的底气。
他说:“你们别在这里吵,卧房都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你们若想换,我给你们指条路。”
雪落果抬起纤细的胳膊,在光下白皙透亮,指着自己卧房左边:“沿着这条长廊,一直走到尽头,是南山庙承池墨的卧房,想换就去找他。”
此话一出,几个门派的小弟子蜂拥而上,全朝承池墨房间跑去,生怕跑慢一步,卧房就会归于别人。
剩下的一群小弟子里,带头的走上前来,倾腰行礼道:“师兄好,我们福禄庙的弟子,叨扰您歇息,多有得罪,我在这里替众弟子向您赔不是。”
这小弟子长得还算俊俏,人也不错,雪落果便摆了摆手:“并非你们的过错,东院本就是你们所住的地方,是他们非要争抢。”
简单寒暄了几句,带头小弟子,带着众弟子前往各自的卧房,而那位带头小弟子的卧房,正处在雪落果卧房右侧。
雪落果就那样趴在窗前,枕着胳膊,看着他们一点点收拾。
比武大会要举行好几天,从一开始的普通比武开始,一点点将失败的弟子逐出比赛,最后决定胜负,想想就刺激。
若不是承池墨不同意,雪落果倒也想参加,看看他究竟能撑过几轮。
哮天犬拆台道:“恐怕一轮都够呛,说到精明,你确实聪明伶俐,数一数二,但比武力,恐怕你会被对方见招拆招,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带头小弟子突然上前,手里提着布袋,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讪讪道:“这是我们自己种的果实,很甜,师兄尝尝。”
雪落果不明所以地接过布袋,里面果然是一些圆润饱满的果实。
看着面前小弟子红着脸,揪着衣服,似乎很紧张,再结合刚才这地方被其他门派弟子抢了卧房,看来福禄庙好像很不受待见啊。
雪落果本想象征性地吃口果实,给小弟子一个心理安慰,但果实刚入口,酸酸甜甜的,很脆,明明长得和承池墨曾经给他的野果一模一样,味道却截然不同。
将果实放在鼻边,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吃完后嘴里都留着香香的气息。
他点了点头:“你们种的这果实当真不错。”
在天界都没有如此甜美的东西。
小弟子见雪落果喜欢,便也松了口气:“师兄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师兄可以到福禄庙吃个够。”
见小弟子满心欢喜,自在地离开,雪落果甚是好奇,抱着果子溜到了承池墨卧房,却不见人影。
想来,承池墨此刻应该正在与各门派掌管者商量比武大会的相关事宜,雪落果便在卧房里待着等他回来。
半个时辰过去,承池墨没等到,却等来了来拿东西的晋离。
从晋离口中,雪落果知道了来龙去脉。
福禄庙和他们的名字一样,讲究福禄,修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世间最强,而是保护百姓安危。
闲暇之余,他们还会带着自己种的粮食,到街上去施粥,让所有百姓都能吃上一顿饱饭。
正因为他们是特殊的,眼中没有对成为世间最强的渴望,便也成了其他人的眼中钉,其他门派觉得他们丢人现眼,经常会在比武大会之中欺辱他们。
为了能寻求一份心静,无论比武大会在什么地方举行,他们都会带着自己种的东西,送给其他师兄弟。
和保护费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这个世道,本就弱肉强食,弱者就只有被强者欺负的份,能帮他们的人,少之又少。
雪落果坐在桌前,转着桌上茶杯,抬眼看向晋离:“我前些日子听承池墨说,福禄庙来比武的弟子们少一人,打算将南山庙的弟子拨一位,你去告诉承池墨不用再拨,我过去。”
盛世间大爱者,理应受到一次好的对待。
哮天犬欣慰道:“你此刻,还真有几分成长的样子,倒让我想起月宁。”
月不月宁不重要,因为一听哮天犬提起月宁,雪落果总是会想到曾经在月老庙的那段热闹日子,当时月宁还在,他还不需要继承此番大任。
奈何事与愿违。
有时他也想知道天道究竟去了哪里游历,他还有好多话、好多事想问天道。
听说月宁在消散于天地间时,曾去见过还未曾出去游历的天道,具体谈了些什么,谁也无从知晓。
恐怕知道的,也就只剩天道。
思绪回神,雪落果望向晋离,看出他眼底闪过的担忧与犹豫,道:“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有了雪落果这句话,晋离拿到承池墨想要的东西,便匆匆退出了卧房。
夜色正浓时,雪落果刚从浴桶里出来,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水珠,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衣褥,白皙纤细的身躯泛着淡淡的粉色,有些地方甚至被温水泡出一点红迹。
他肌肤胜雪,无论是以月弦,还是雪落果,都无差别,一擦或者碰着点温水都会变红,平日里,若被撩拨得害羞,那更是,妖艳得点缀。
可惜,他那般模样,只有天道见过。
如此看来,还真算便宜了天道。
雪落果掀开帘子,攥着衣褥的手一抖,没能抓稳,将自己完完整整暴露在承池墨面前。
这货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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