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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灵兽 送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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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总是更重看待情意。
傅饶顺着月弦的目光望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礼貌的笑,朝楼下的天道喊:“您就是天日兄吧,要不要上来与我们一同喝上一杯。”
一辆马车极速驶过,将他们和天道隔绝开,月弦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原以为天道会拒绝,却没成想,天道提着糕点上了楼。
木制楼梯嘎吱作响,月弦仰头饮酒,心里慌得厉害,直到天道朝站起身的傅饶相互倾身,说了句“那就打扰了”,坐到他身边,这份慌乱也不曾消失。
他就那样继续垂着头抿酒,谁都不愿再看。
“早就听闻天日兄名讳,今日一见,果然和心中所想一样。”傅饶叫来店家小二,重新要了壶上等酒酿,挽起衣袖倒入天道面前杯中。
天道举起酒盏,轻笑道:“天日。”
酒盏碰撞,月弦只得脸烫得厉害,向左挪,腰却被忽地紧紧揽住。
目光灼灼,天道说:“天月,难道你还在为前些晚上的事儿怨恨我?”
“哼……”紫藤一口酒喷出来,傅饶急忙递去手帕替他擦嘴,四目相对间,傅饶脖颈微红,讪讪一句抱歉,便移开了眼。
月弦看看面前两人,再看看他与天道,这些都是什么事啊,来世间走一遭,难以解决的事怎么都出现在他身边了。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难以下咽。
以至于,他们在楼前一直坐到了烈阳落山,橙黄灯笼挂满街道,将人脸照得清晰可见时,他肚子还扁扁的。
傅饶要了几盘糕点摆在桌上,紫藤吃着,新奇地望向搭在他们面前的戏台,穿着鲜艳衣物的戏子将要登台。
热闹声中,月弦看向那盘糕点,余光瞥见坐在他身后,两眼仿佛在他身上从未移开过半寸的天道,忽然就不想吃了。
但背后渐渐贴近的温度,让他肩膀紧绷,甚至有些麻木。
天道的声音很近:“你若想吃,拿便是,我又没有按住你手,不让你吃。”
月弦偏过脸,望着近在眉睫,能感受到鼻息的天道,脱口而出:“在仙界混久了,压抑了几千年,现在来对着不到两百岁的我发什么疯,小心我告诉月宁。”
天道很轻地蹙眉,唇角依旧微起,面上无半分波澜,开口却满是寒意:“小月弦,此话可不能乱讲,我与你之间,似乎并没有更近一步的关系,除了那个来自意外的吻。”
爆竹噼里啪啦,眼前人的脸时而亮,时而暗,眼里无半分情意可讲,始终都保持着距离,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
月弦喉结滚了滚,薄唇轻启。
“嘘。”天道便打断了他,“况且那个吻并没有落在你的唇上,我不知何种举动,让你看出,我在对你发疯,此事我向你道歉。”
从小到大除了月老庙便是教仙院,没经历过复杂而繁琐的事宜,就像看着他长大的哪吒曾多次调侃他“月宁未免将你保护得太好,万一遇见恶人都难以分辨得出”。
现在看着天道着急与他撇清关系,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明明只是一起度过一段时日,本意是来解决妖界地脉混乱。
但他心里闷闷的,有话想说,却不知究竟该说何种话,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还不忘提醒:“你是天道,不该只顾着儿女私情,我亦是明白,但我对你也无半分情意,只有敬仰。”
*
情从何生,埋在心底还未破土而出的种子又该何时发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水源的滋养,又该如何发芽。
仙界月老庙。
月宁捋起垂在脸侧的长发,坐在情缘树下用细指缠着红线,头顶一重,仿佛被什么东西砸到,他抬眸定睛一看,情缘树长出一段新的粗枝丫,上面延伸出几条红线,缠缠绕绕,紧固而亲密,其中一条是姻缘线。
他叹了口气:“此等姻缘定是坎坷不平。”
此线不是月老亲自牵,而是就地生根,冲破世间万物也要纠缠不清,此等姻缘怎能好走。
几万年里,除了已经殒命的两位神仙,便再没出现过,此消息一出,所有神仙将月老庙围得水泄不通,都想要亲眼目睹红线模样。
还有些胆小的神仙,求着让月宁帮忙算算,那条红线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仙界,生怕是他们自己。
其实,月宁也好奇。
等诸位神仙被月老庙其他小仙君轰走,月宁独自来到情缘树下,看着满天飞舞如繁星点点的花瓣,随手捏起一朵花瓣丢到红线之上,指尖轻捻那细细作响的银铃。
下一刻,银铃掉落在地,碎开一道痕迹,月宁睫羽轻轻颤抖,嘴里不可置信地呢喃:“怎么可能会是月弦,怎么能是月弦呢。”
*
繁华街道,琳琅满目,月弦提着荷花灯笼走在紫藤与傅饶身后,尽量去忽视天道,但天道总爱出现在他面前。
一朵桃花银簪,上面挂着银铃,还有些流苏串链,月弦停下,拿起观摩一番,这银簪很漂亮,能在世间看到这种手艺,当真佩服。
“公子,您真是好眼力。”中年男子搓着手,细细讲道,“这银簪是我家中儿女在远方得来的宝贝,仅此一支,但价钱偏贵,很多看中它的人都觉得不值,不知您觉得呢?”
这支银簪若用仙力温养,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把好武器。
月弦握紧银簪,垂头就掏腰间钱袋,一条手臂越过他,朝中年男子摊开掌心:“不用找,既然喜欢,我们家拿下。”
中年男子接过银两,双手合十:“哎哟,真是谢谢两位公子。”
月弦转身,继续掏钱袋:“不用你替我,我将银两还给你。”
天道却握住他手:“你付我付都一样,因为你身上的钱袋本就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月弦一怔,掏钱袋的手缓缓伸出来,垂在两腿侧面。初次来到世间,连银两都没有一点,早知就提前打听,向月宁讨要些。
他移开眼,只觉脸很热,说话都极其小声,宛如嘀咕:“等回到仙界,我向月宁讨要些,就分毫不差地还你。”
“不用。”天道说。
月弦:“……”
他越来越看不透天道究竟是何意,很想将天道打晕,用红线探究天道心中所想,但他又打不过天道,真是气愤。
就在此时,一阵巨响传来,月弦颤了颤,人群蜂拥而至,尖叫着跑散开,他肩膀立刻被人揽住扯到角落躲藏着。
震颤之心久久不能平复,月弦靠在天道怀里寻声望去,天边炸开一道刺眼火花,一只火色凤凰朝人群扑来,眼中猩红。
月弦脚步上前,却被人猛地拉回,缠在腰上的手渐渐收紧,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天道。
天道说:“你贸然冲出去定会引起恐慌,不如在暗处帮。”
金珠从天道手中弹出,打在火色凤凰身上,火色凤凰砸落在楼院。“踏踏踏”,远处房顶跑来一位熟悉的身影,紫藤花鞭出,月弦心凉了半截,悄悄窥了天道一眼。
天道凝眉,嘴里冷意直出:“这小丫头,哪怕出自好心,也该看看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月弦:“……”
火色凤凰挣扎起身,朝紫藤吐去火焰,紫藤堪堪躲避,甩出长鞭缠住凤凰,凤凰百般挣持,张嘴喷出火液烧着长鞭。
长鞭松散,长鞭松散,紫藤朝天挥出,打在地面,火焰被灭掉,但长鞭也变得惨不忍睹,黑黢黢一整片。
眼见僵持不下,月弦向前一步,天道拽着不让他离开。他实在没了好脾气:“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刚才说得那么绝情,现在又来管着我,你只是天道,又不是月宁。”
天道擒住月弦脖子,月弦一阵窒息,看着天道胸膛起伏:“不管我是何等身份,都有资格管你。”
清脆哨声回荡在耳边,窒息感消失,月弦靠在墙上,天道握着他手腕。
一群黑衣人出现,将紫藤团团包围,火色凤凰逐渐变成鸟雀,飞落在带头男子肩膀上。
带头男子摘掉面纱,是鸢尾。
鸢尾道:“公主,跟我们回去吧。”
紫藤眼神猩红一瞬,长鞭落地,捂着头摇晃,步伐不稳地走在房屋之上。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震惊不已的傅饶忽然冒出头,朝紫藤喊道:“紫藤!你不陪我一起过灵东镇的上元节了吗?”
紫藤晃了晃头,看向傅饶,弯腰捡起长鞭收回放在衣里,朝傅饶飞去,挡在他跟前,扬起下巴撅起嘴:“听见了吗?我要留在这里,才不要跟你们回去!死了这条心吧。”
“请不要逼我来硬的。”鸢尾动了动手指,一道蓝光亮起。
看到这一幕,月弦再也忍不住,刚迈出脚步,他的肩膀就被谁一撞,一道身影闪了过去。
“够了!”天道站在他面前,手背在身后,腰身直挺,阵阵威严,“将世间搞成这副模样,这是你们承担得起的吗?!”
地面一阵颤动,月弦踉跄上前,揪住天道衣摆。
天道说:“想带一人回妖界,就要拿整条街的百姓牺牲,你有几条命够赔?”
鸢尾单膝下跪,扣拳道:“晚辈不敢。”
天道:“我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太敢。”
“啾啾啾”
什么怪动静,月弦探出脑袋,原本立在鸢尾肩上的鸟雀被天道捏在手里。金光显现,鸟雀瞳孔恢复正常颜色,看着呆呆的。
忽然,天道转身,将鸟雀塞到月弦手里。
天道侧眸,朝鸢尾冷冷道:“这种稀有灵兽跟着你,还不如重新换一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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