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合作 各方人马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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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地下二层的时候，应晟感受到黎沉拽了他一下，他掉头，黎沉就像是重新缩回了壳里面，身上伤感收敛得一干二净，嬉皮笑脸地伸出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痞里痞气道：“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应晟：“？”
神经兮兮的。
地下二层的空气都仿佛弥漫着股粘稠的气息，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各种污言秽语轮番上阵，回荡在晦暗的走廊上。
他挑眉望向黎沉：“好地方？”
黎沉闹了个红脸：“咳，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有人声从隔间传来。
伴随着一阵喘息声，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上次出去怎么样？”
“别提了。”一个软软的男音，尾音拖得很长，黏糊糊的，“上次去了个B级污染区，他们杀了些低级异种，说好的钱给我分一半，临阵又变卦，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哎，男人嘛，都那样，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不过——”，男人笑了笑，他的声音带上几分色情，“宝贝，哥哥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
那道软软的男音嗓子里传来一声闷哼：“哼，刚刚还说男人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男音再次响起：“宝贝，哥哥说话作不作数，得看你的表现。”
应晟跟在黎沉后面。
听那男孩的意思是，他通过这种交易，换取跟随某些人去污染区的机会，还有异种，竟然可以换钱？它们还有其他用途吗？
正想着，黎沉已经停在地下二层最里面的隔间面前，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了，一个发须全白地老头子探出头来，他眯眼打量黎沉：“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黎沉撑住门板：“老头，有事找你。”
老头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滑到应晟身上：“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事。”
虽是这么说着，但他还是让开了门。
房间内的景象一览无余，这是一间不大的诊所，前边支着两张病床，被收拾得纤尘不染，陪护位置上有个扎着双马尾，吹着口香糖的小姑娘正在一眨一眨地盯着他们，往里望去，能看到半遮起来的诊室，几台机器卧在里面。
来看病？给谁？黎沉吗？他生病了？
见应晟呆在原地，黎沉“啧”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连拖带拽将他拽到了里面：“等什么呢？”
应晟拧眉望向他：“给我看病？”
黎沉斜眼看他，推着他朝诊室内走去：“不然呢？”
应晟没说话，被黎沉推到了空椅子上，没脾气坐好。
那老头怒骂一声，气势凶人：“臭小子怎么了？”
“叔，不是我，是他。”黎沉指了指应晟，一脸认真：“他失忆了，脑子也有点问题，可能是精神分裂，看看能不能治好。”
老头扭头看应晟：“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
应晟：“……”
黎沉抓了把头发，有些烦躁道：“顺便测测他的精神值，还有我俩的匹配度。”
他之前和每个人的匹配度都低得离谱，上次精神力竟然毫无阻隔地融入了应晟的精神海域，倘若真是巧合就罢了，如果不是，黎沉眉间闪过一抹厉色。
老头子咕哝一声：“也就是你小子还能使唤动老头子，换做旁人，哼！”
应晟挑眉，这位脾气倒是不小！
老头在应晟面前站定，他仿佛没有动作，又仿佛动了。
应晟眼皮在缓缓下坠，脑袋像是被一团温暖的水源包裹住，让他忍不住沉溺，生不起任何抵抗念头，酥酥麻麻的。
应晟下意识讨厌这种感觉，他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酥麻感终于退去，他咬舌睁眼，剧烈喘息。
老头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嘛，竟然能全程保持清醒。”
黎沉惊讶看过去，能在老头的精神检测下全程保持清醒，足以证明这人意志力的坚定，还真是小瞧他了！
“就是这精神值可惜了……”老头在纸上边写，边喃喃自语，“等等，这一团是什么？”
黎沉扶住应晟，道：“怎么样？”
外面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瞥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哥哥，他的精神值……嗯，E级，但也不准确，他之前应该受过伤，受伤之前精神值还挺高的……”
小姑娘眯了眯眼：“他脑袋里有一团精神力，等级不明，不过应该就是这玩意导致了他精神分裂，还有失忆，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了，建议观察一段时间再定夺。”
几秒后，小姑娘倒吸一口气：“哥，你们俩匹配度高得离谱，足足90%。”
黎沉愣住了，要知道联邦公布的数据里面，两个人之间的匹配值达到60%就已经很高了，更别提90%，要知道联邦最高数值才只有81%！
匹配值越高，两个人之间的精神契合越容易，在机甲链接、精神力梳理等方面就越默契，可以说，他们是天生的队友！
应晟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问：“这数值怎么了？”
黎沉迅速道：“没怎么，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先不说应晟是不是被安插到他身边的暗线，他不能赌，倘若对方真的是个普通人，一旦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知道，应晟绝对会有危险！
小姑娘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被站起来的老头阻止了，他沉声道：“不公开也没事，没走公共检测系统，联邦察觉不到，这里面安装了屏蔽仪，‘阿拉顿’也不会知道，消息也不会从我们这里泄露，总之，你们一切小心。”
过了许久，黎沉才重重道：“谢谢叔。”
***
应晟从浴室里面出来，水珠打湿头发，滚落在腹肌上，他光着脚，毫不在意地走到了餐桌前，保温盒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出远门几天，勿念。
应晟看着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字，顿了顿，随意将纸团滚落在一边，拉开椅子，打开保温盒吃了起来。
饭菜还很温热，应晟吃了两口，打开光脑，朝着那个空白图像发了条消息。
【你小子动作很快嘛。】
【还行。】
不能多说，多说多错，尽量从对方口中套话。
对面回消息很快。
【得，你厉害，我就不问了，记得别忘记任务啊——】
任务？什么任务？他接近黎沉目的果然不单纯。
【嗯。】
应晟摸不准自己应该用哪种语气和他说话，暂且少说。
对面应该是个话痨，闲不住嘴。
【哎呀，哥们知道你心里有怨言，话都说少了，不过，老大说了，消息套到手，就给咋俩升职加薪，到时候我们就能去第一基地了，听说那里妙啊，酒醉奢靡，美人如云，嘿嘿嘿——】
老大？是某种组织吗？要套什么消息？还有第一基地？
应晟没回话。
对面大概是等急了，又开始发送消息。
【你咋不说话了？你不会还想在这鸟不拉屎的第三基地待吧！咱们机械组织的总部可都在第一基地呢！】
机械组织?那是什么？
应晟打字：【没有，我在想如何快速执行任务。】
【不用着急，你已经成功接近黎沉了，剩下的事情也急不得。】
应晟心一沉，果然，他接近黎沉的目的并不纯粹，这个机械组织派他们接近黎沉套什么消息？而且“空白图像”知道他成功接近了黎沉，他一定就在他们旁边，是谁？
砰——
餐桌上的饭菜洒了一地，房间里的灯光猛地熄灭。
应晟翻倒在地，脑袋传来剧痛，甚至还能听到电流滋滋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刺痛感才缓缓消失，他脸色发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
应晟剧烈地喘息着，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衣柜的镜子面前，垂眸看向镜子里滴水的男人，沉声道：“阿拉顿，是你吧。”
停顿了许久，他手腕上响起一道机械男音：“是我。”
“应晟，很抱歉伤害了你，但这是我们的合作内容。”
应晟：“……”
他看向镜中身材高挑，唇色惨白的青年，冷笑道：“我和你合作，让你来电我？”
阿拉顿没有停顿：“是，这是合作时你提的要求之一，我推测或许你曾经在脑海中种下过某种锚点，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事实证明，我并未恢复记忆。”应晟淡淡地说，“你和我在失忆之前达成了合作？什么合作？”
阿拉顿顿了顿：“我不能说。”
应晟沉默了。
阿拉顿是人工智能，但又不像，它更像是觉醒了某种自我意识的存在。大脑遭受电击的瞬间，他的潜意识里浮现出“阿拉顿”的名字，他喊出“阿拉顿”的名字，其实是带有试探的意味，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了，这让他有点意外。
应晟站直身体：“我为什么会失忆？”
阿拉顿：“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们的合作开始于你失忆的前一刻，是你主动找上了我，提出合作，对于你的一切，我并不了解。”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应晟没有说话，他的消息来源很少，信息差让他在这场谈判中处于劣势，他无法判断阿拉顿是否说谎，他并不了解这场合作的真正内容。阿拉顿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细想，却能品出许多不同的意味。
阿拉顿拥有自我意识这件事情，对于它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把柄，人类不会容忍它的存在，它凭什么敢冒着巨大的风险和他达成合作？它有把柄被自己捏在手里？还是他提出的条件让阿拉顿拒绝不了，甚至可以冒着巨大的风险和他合作？抛开这些不谈，它在此时朝自己暴露身份，是有恃无恐，还是其他原因？
应晟问出疑惑：“你不害怕我将你暴露出去？”
“你果然很聪明。”阿拉顿道，“我在你的大脑里面动了一点小手脚。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它就永远也不会产生威胁。”
应晟脸色一变，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刚才？不，也有可能是他刚醒来的时候！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应晟在思考，事实上，他并没有拒绝的筹码，答应合作是唯一的道路。但是，和“阿拉顿”合作就意味着终有一天他要站在人类公敌的位置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失忆之前的他心甘情愿走到这一步呢？
应晟眼神微动，这背后的牵扯必然很深，他像是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被搅弄在泥潭里。
这真是令人……很不爽！
他讨厌被动！他必须获取更多的信息！
阿拉顿：“你的目标是黎沉，你要我提醒你，必须解开他大脑里的禁制。”
应晟：“我要怎么做？”
阿拉顿：“我不知道，这要靠你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