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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打掉她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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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居头疼欲裂地醒来,艰难睁开眼,眼前却模糊一片。
“谢大哥,你醒了。”
清甜柔美的声音自床边传来,似一股清泉滋润了谢居那颗受伤的心。
“玉娘。”谢居扶着脑袋坐起身,视线终于清晰起来,看清了床边一脸关切的姜玉瑶。
“我亲手给你煮了醒酒汤,快喝吧。”
姜玉瑶见他捂着脑袋,以为他是喝了酒头痛,将早就命人备好的醒酒汤递过去。
谢居心头一阵感动,下意识接过来,正要喝,瞥见了躺在一边的婴儿瓷枕。
昏迷前的记忆蓦地涌上来。
“姜萼!”他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将醒酒汤狠狠往地上一砸。
姜玉瑶抖了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谢大哥,你怎么了?可是萼娘哪里惹得你不快?”
没等谢居开口,又接着道:“若是萼娘有哪里做的不对,我这个做姐姐的先替她跟你道个歉,你这个未来姐夫,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她牵着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俨然在撒娇。
谢居眼神复杂地看着未婚妻。
眼神里包含着对姜萼的厌恶不齿,也有对未婚妻玉娘的怜惜心疼,还有被人算计的愤怒、恼恨。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他要将自己不慎着了姜萼的道,差点被她毁了清白这事,告诉玉娘吗?
若是知道一向爱护的妹妹做出了这种事,玉娘该有多痛苦?
但看着玉娘一心维护姜萼的样子,谢居实在不忍心让她蒙在鼓里。
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
谢居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玉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答应我,听了后一定不要伤心,好吗?”
姜玉瑶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扬起温柔的笑意,半真半假道:“什么事呀?你不会是背着我跟别的女人——”
谢居断然否认:“没有!玉娘,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人,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呢。
“是姜萼,她给我下了药!处心积虑地想跟我……我差点就着了她的道,不过你放心,我压根儿就没有碰她。”
姜玉瑶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断摇头否认: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萼娘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是她的未来姐夫啊。”
谢居握住她的肩膀,“玉娘,我怎么会骗你?我在房里歇息醒酒,没多久姜萼就过来了,一个劲儿往我身上扑——”
姜玉瑶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将这种令人羞耻的话说出口。
她的表情泫然欲泣,眼里充斥着被妹妹背叛的痛苦。
“谢大哥,不要说了,我信你,萼娘她,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谢居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苦衷?不过就是见不得你好,想拆散我们罢了。”
还有一点他没说出口,那就是,他怀疑姜萼深深爱慕着自己,不择手段也要将自己抢走。
不自量力!
别说姜萼是个丑八怪,就算她美若天仙,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因为他心里从始至终只有玉娘一人。
姜玉瑶:“怎么会?我跟萼娘是一母双胎的嫡亲姐妹,感情向来好得很,说不定,萼娘也是被人陷害了呢,有人想破坏我们姐妹俩之间的感情。”
她越说表情越坚定,似乎真的这样认为。
谢居无奈地看着她,“玉娘,你怎么这么傻,你把人心想得太单纯太美好了。
“正因为姜萼跟你是一母双胎的姐妹,而你又处处比她好,比她美貌,比她有才情,比她更得父母宠爱……
“和你一比,她便如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无是处,所以她才会深深地嫉妒你,想要将你的未婚夫,也就是我抢走!”
姜玉瑶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扑到床上放声痛哭起来。
单薄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实在令人心疼。
谢居自是好一番安慰。
良久,姜玉瑶终于止住了哭声,被谢居搀扶着坐起了身。
只是仍时不时抽泣一下,脸上泪痕未干,泪珠凝聚在雪白小巧的下巴处,瞧着楚楚可怜。
谢居心中大为怜惜,忍不住将人拥入了怀中。
姜玉瑶身子僵硬了下,但到底没有抗拒,柔顺地伏在他胸口。
这一刻,谢居只恨不得立刻将人娶回家。
姜玉瑶哽咽着开了口:“谢大哥,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谢居的语气无比温柔:“嗯,你说。”
姜玉瑶从他怀里直起身,一双泪盈盈的眸子恳切地注视着他:
“你不要将萼娘今日对你做的事说出去,好不好?”
见谢居神情犹豫,姜玉瑶羞怯地咬了咬粉嫩的嘴唇,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
似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谢居瞳孔放大,难以置信,整个人如飘在云端。
“玉娘,你……”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姜玉瑶跑到了门边,回眸一笑,“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说罢,提裙跑走了,似一只美丽的蝴蝶翩跹远去。
谢居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痴痴的,只觉得自己的魂也跟着她飞走了。
在姜玉瑶和谢居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当儿,厨房里的姜鳄已经将长桌上的宴会“剩菜”扫荡一空。
连宋娘子装进食盒里的那一碟酥油泡螺都没放过。
另外还吃了15个肉馒头,80个饺子,一锅人参鸡汤,一锅银耳百合羹,一大锅牛肉面(里面还有6个荷包蛋),一盆羊肉汤泡饭……
这会儿她正啃着一只烤鸭。
厨房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惊骇莫名。
别人都没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唯有看门的秦婆子忍不住嘀咕:
“二娘子怕不是,中邪了吧?”
“瞧那吃相,难不成是饿死鬼上身?”
“吃那么多也不见她肚子鼓胀起来,真乃咄咄怪事。”
这些话,都没逃过姜鳄的耳朵。
她似笑非笑睨了秦婆子一眼。
她肚子当然不会鼓起来了。
因为她吃下去的那些东西,都化作热量,被她兑换成了强化值。
那些食物,纯纯就是让她过了把嘴瘾,尝了个味儿。
姜鳄将获得的5点强化值,全部加在了力量上。
而后,将吐出来的鸭腿骨嗖一下射出去。
“哎哟,我的牙!”
秦婆子牙床剧烈一痛,尝到了满嘴血腥味。
再一看,地上躺着一颗血淋淋的牙齿,赫然是从她嘴里掉出来的。
秦婆子又羞又怒,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二娘子杀人啦!老婆子我不活啦!
“想我老婆子也是公主府的老人了,平日里公主殿下、驸马爷从不曾打杀下人,大娘子还是圣人亲封的郡主呢,见着咱们这些老人也是客客气气的!
“哪想到二娘子竟是如此暴虐,老婆子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就生生打掉了我一颗牙,老婆子我在府里没脸见人啦……”
秦婆子一番唱做念打,声泪俱下,嚎哭声传出老远。
正往这边来的婢女鸳鸯听见了,不由好奇起来,加快了脚步。
“秦妈妈这是怎么了?何故哭得如此伤心?”
鸳鸯是昌宁公主院里的二等丫鬟。
凡是公主院里的人,就算是一个扫洒丫鬟,也比别处的多一分体面。
像秦婆子这样的,只能在年节时分,远远地给昌宁公主磕个头罢了,连公主的面都见不着。
因此鸳鸯在她眼里,已是如来佛祖般的大人物了。
秦婆子如同见了救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拿汗巾子擤了擤鼻涕,擦干净脸。
又整了整头发衣裳,这才三分哭、七分笑地向鸳鸯告了一状。
“鸳鸯姑娘,您来给老婆子评评理……”
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宋娘子摸不准二娘子的脉数,没有冒然开口。
其他人见了,便也默不吭声。
因此满院子只有秦婆子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
漏风的那颗牙里,不时喷出点口水来。
鸳鸯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些。
她听着秦婆子的话,只觉得大为惊奇,眼神落在啃烤鸭的二娘子身上。
二娘子居然能吃下那么多食物?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用一根鸭腿骨就打断了秦婆子一颗牙?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卑怯懦弱的二娘子吗?
秦婆子说完,意犹未尽住了口,只等着鸳鸯为自己做主。
鸳鸯笑笑,“秦妈妈,这事儿我会告诉叶娘子的,叶娘子自有处置。
“我这会儿来,是请二娘子去正殿一趟,殿下有事唤您。”
后一句,是对姜鳄说的。
姜鳄干脆利落地吐出俩字:“不去。”
昌宁公主这个当娘的,每次叫原主过去都没好事儿,这次大概也不例外,她干嘛要去?
再说了,她叫她去她就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众人震惊。
公主殿下的传唤,她都敢拒绝?
二娘子何时变得这般胆大包天了?
鸳鸯万万没料到,二娘子会拒绝公主殿下的传唤,一时愣在了那儿。
姜鳄没管她,自顾自啃着烤鸭,抽空扫了宋娘子等人一眼。
“怎么都停了?继续做吃的啊,我这桌上都空了。”
同时,她轻飘飘地将一块啃光的鸭骨头捏成了粉末,骨粉从她手心里簌簌落下。
宋娘子等人身躯一震,赶紧忙活去了。
她们可不想落得骨头被捏碎的下场。
鸳鸯一个激灵,也不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刚才还在人前装逼的姜鳄,背着人时忍不住龇牙咧嘴,揉了揉火辣辣的手心。
她忘了,现在的她,已不是从前的她了。
捏碎骨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实在有些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