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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从现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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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中央。
姜鳄在搓澡。
原本她是在仙烛楼跟人斗酒的——
张瑞烟认她为主后,便无法违抗她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溜出去。
福宝不知跑哪儿去了,姜鳄便没带它。
大吃大喝一通,姜鳄又积攒了不少强化值。
她不断给健康值加点,加到满值,消除了中毒的负面状态。
紧接着身上就奇痒无比,皮肤上还渗出了一种灰黑色的污垢。
油乎乎的,酸臭酸臭的。
姜鳄自己闻着都嫌弃,火速冲出酒楼,找到附近的一条河,脱去外衣跳了进去。
洗洗刷刷,身上的污垢洗涤一清。
她顿觉浑身一阵轻松。
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在水里快乐地徜徉。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男的,跳下水径直朝她游来。
难道是来杀她的?
姜鳄沉入水中,只等他一过来,就将他结果了。
但这人好像并不是来杀她的,抓着她一个劲儿往水上带。
姜鳄使劲儿挣扎,试图甩脱他。
就这么地,两人在水下一番拉扯。
最后因为憋不住气,双双浮出水面。
姜鳄:“你他妈有病啊,拉我干什么。”
楚隋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恼了,反唇相讥:“姜娘子真是好雅兴,大晚上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跳河。”
姜鳄:“跳什么河,我是在洗澡。”
楚隋这才注意到,她两条胳膊白生生地露在外面,脖子和前胸处大片肌肤白得晃眼。
随着水波沉浮晃动,她的胸口也若隐若现。
楚隋瞬间似着了火般,立马转过身去。
开口时嗓子紧涩:“抱歉,我以为你跳河了。”
姜鳄:“就算我是跳河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她也知道他是好心,但她还是感到不爽。
任谁在清澈的河水里,沐浴着月光,美美地洗着澡,突然跑来一个男的对她动手动脚,心情会好啊!
楚隋:“姜二娘子,若遇见有人跳河了,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姜鳄突然靠近他,胳膊缠住他的脖子,锁住他的喉。
气息喷吐在他耳边,带着阴森的杀意:“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被她锁喉,楚隋第一反应是感到懊恼。
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姜二。
随之而来的,却是不知所措。
因为她锁他喉的那只胳膊,细细的,白得晃眼,与他肌肤相贴。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许是泡了河水,她手臂凉凉的,光洁如玉。
有水珠从她手臂上落下,顺着他脖子流淌而下,没入他的衣领里。
水珠划过时,带来一阵清凉的瘙痒。
更让他难为情的是后背。
锁喉的动作,让她此刻紧紧贴伏在他后背上,不可忽视的柔软触感令他心脏酥麻。
那酥麻感从心脏处蔓延开来,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他手脚都跟着软了。
竟有些站不稳。
整个人随着荡漾的水波飘飘忽忽,沉沉浮浮。
身体滚烫。
活了十八年,楚隋头一次体会到失控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向来觉得控制自己的身体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祖父当年意味深长地笑道:“小子,等年纪到了你再来说这个话吧。”
那时他不解其意。
这会儿突然就明白了。
楚隋深吸一口气,往河水深处藏了藏,“……我让人查过你。”
姜鳄力气骤然加大,“敢查我?你找死。”
楚隋被她扼得呼吸一窒,闷哼出声。
令他难堪的是,脖子痛的同时,某一处却愈发兴奋了。
有什么东西撞到腿上来。
楚隋出手如电,如探囊取物般伸手一抓,就抓出来一条十来斤的大胖鱼。
胖胖的黑鱼在他手里蹦跶,水花溅到他脸上。
姜鳄眼睛一亮,“鱼!”
楚隋心里一动,“我给你烤鱼吃,怎么样?”
姜鳄想了想,同意了。
等吃了鱼再杀他也不迟。
破庙里。
一群乞丐小弟都被楚隋赶走了。
他捡来干燥的柴禾,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
将清理好的鱼穿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慢慢烤着。
又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佐料,时不时往鱼身上撒一点。
姜鳄坐在对面烤火,身上只穿着亵衣亵裤(古人的内衣,但其实是长袖长裤款的)。
外衣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楚隋一心盯着鱼,全程没敢往她身上瞟一眼。
姜鳄见他从身上掏出来盐,好奇问:“你还随身带着作料啊?”
楚隋“嗯”了声,“我是厨子,做菜的家伙什都是随身带着的。”
除了油、盐、酱、醋、胡椒粉、花椒粉等等调料,还有各类刀具。
姜鳄:“没打湿吗?”
楚隋将装调料的袋子递给她看,“这是鱼皮袋,防水的。”
姜鳄接过来看了看,巴掌大的鱼皮袋里,鼓鼓囊囊塞了不少瓶瓶罐罐。
每个瓶子里装着一种调料。
她在里头发现了一小瓶白糖,“我要吃这个。”
说完也不等楚隋同意,打开瓶塞就将整瓶白糖往嘴里倒。
惊诧之下,楚隋看向了她。
这一看,他险些灵魂出窍。
对面的人,脸上哪儿还有什么胎记,白白净净的,像是吸饱了月光,从内而外透着莹白。
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犹如冰雪做成的人儿。
被潋滟的火光一照,又平添一股惊心动魄的艳色。
活脱脱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女妖精,魅惑人心。
“我吃光了。”姜鳄语气带着股理直气壮的蛮横,又透着丝狡黠。
但少女声线清甜,又偏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就让他五体投地,溃不成军。
楚隋心跳乱得不成样子,脑子仿佛也成了浆糊。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疑心这擂鼓般的心跳声会泄露出去,遭她嘲笑。
楚隋不敢再看她:“你,你吃吧。”
嗓子沙哑得紧。
或许,她脸上的胎记是易容手段,为的就是遮掩住那过于招摇的容貌。
被河水一浸,就洗掉了。
“好了没有?”
“还没好吗?”
“还要多久啊?”
“好香,可以吃了吧?”
姜鳄盯着烤鱼,垂涎三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楚隋无奈,“还没熟呢,还得等一会儿。”
门外传来了一阵颇有规律的鸟叫声。
楚隋眉梢微动,“我去去就来,你看着点火啊。”
他来到门口,打开一道缝。
门口站着乞丐头子,他踮起脚朝里张望。
“嘿嘿,老大,那小娘子是谁啊?你的心上人?怎么大晚上的把人领到这儿来了……”
他表情颇为八卦,挤眉弄眼的,瞧着颇有些猥琐。
楚隋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眼神一厉:“闭嘴,东西给我。”
他脸色一沉,乞丐头子心头就发怵。
赶紧将手里的大布袋子递给他。
楚隋拎着大布袋子回到庙内,就见姜鳄抓着鱼正在偷吃。
“娘子鱼还没熟——”
赶紧将鱼从她手里夺过来。
姜鳄不肯撒手。
楚隋无奈,从布袋子里抓了个油纸包出来,“这是鹿家熟肉铺的兔肉,味道不错,尝尝。”
有了现成的好吃的,姜鳄也就不抓着那条没烤熟的鱼不放了。
两只手抓着卤兔腿大口撕咬起来。
楚隋看着,竟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异常可爱,像小孩子一样。
看得他也食欲大增。
姜鳄有所察觉,警惕地往外挪了挪,“这都是我的,你甭想了。”
楚隋:“……”怎么就这么护食呢。
等姜鳄吃完了兔肉,楚隋又给她拆开一个纸包:“这是朱雀门一家摊子上买的,他家现煎的羊白肠是一绝。”
姜鳄一尝,惊叹:“好好吃!”
楚隋:“比我做的还是要差点。”
姜鳄:“那你做给我吃。”
楚隋:“做羊白肠颇费功夫,等我得闲了就给你做。”
姜鳄考虑了一下:“好吧。”那就再让他多活些天。
这羊白肠已经够好吃了,他说他做的更好吃,那得好吃到什么程度啊。
她高低得尝尝。
“烤鱼好了。”
楚隋将鱼从火堆上方撤下来。
烤鱼表面油滋滋的,鱼皮泛着诱人的焦糖色,香气扑鼻。
姜鳄迫不及待伸手就去撕鱼肉吃。
楚隋忙抓住她的手,“小心烫,晾一会儿再吃。”
顺势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手。
她两只手油汪汪的。
嘴巴上也有一圈油渍。
“这里有些脏。”楚隋指给她看。
姜鳄随手拿手背一抹,结果抹到了脸上。
白嫩的脸蛋上顿时多了一道油印子,瞧着跟小花猫似的。
楚隋扑哧一笑,原本冷峻的眉眼霎时柔和下来,眼睛里似有碎星流淌。
姜鳄眼睛一瞪,“你敢笑我?”
楚隋说话时仍带着笑意:“不敢不敢。”
说话间,烤鱼已经晾得差不多了。
姜鳄捧着整条鱼大快朵颐。
楚隋:“不分我一块儿?”
姜鳄:“不是烤给我吃的吗?”
楚隋扶额哀叹,他烤的鱼,十斤重的一条大鱼,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到头来却连一块都分不到。
罢了罢了。
楚隋起身,去外面河边的芦苇荡里,寻摸了几颗野鸭蛋。
放到火堆的余烬里,焖烤着。
烤熟了扒拉出来,敲开壳,白生生的鸭蛋露出来,还冒着热气。
香得人迷糊。
姜鳄盯着挪不开眼。
楚隋慢条斯理吃着烤鸭蛋,故意作出陶醉状,“哎呀,这烤鸭蛋真香啊,香得人舌头都能吞下去。”
姜鳄已经将烤鱼吃完了,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大鱼骨。
见了烤鸭蛋,又馋了。
她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直接伸手讨:“给我一个。”
她像小动物一样拥有敏锐的直觉。
在她的直觉里,眼前之人愿意给她提供食物。
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她就上手抢。
姜鳄想要,姜鳄得到。
楚隋对她真是没辙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皮很厚?”
一边吐槽,一边将烤鸭蛋递过去。
怕她烫着,还用帕子给她包起来。
姜鳄:“没有,因为骂过我的,都被我弄死了。”
楚隋:“……”
不仅贪吃,还凶得很。
真是个邪恶的小娘子。
但他,怎么就这么甘之如饴呢?
临走时,姜鳄想起来问:“对了,你叫什么?”
楚隋清了清嗓子,带着股不自觉的郑重:“在下姓楚,单名一个‘隋’字。”
说着,从熄灭的柴禾堆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下“楚隋”二字。
铁画银钩,苍劲漂亮。
姜鳄吃了一惊,“你就是楚隋?”
“娘子认识我?”
姜鳄:“……听说过。”
她拍了拍楚隋的肩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原本她对姜玉瑶想跟自己换嫁这事无所谓,只要她不舞到自己面前来,随便她怎么作。
更何况,自己穿越而来,又不是来结婚的,嫁不嫁人都不一定呢。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楚隋厨艺这么好,自己又得靠干饭增强实力,那自己必须得将他收入麾下啊。
姜玉瑶想跟她抢人,没门!
说完,姜鳄转身潇洒离去。
徒留楚隋在原地风中凌乱。
姜二娘子那话,是何意?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