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歌》文则平

3、第 3 章 关于“十年

　　强哥把小艾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书店，出门去处理别的工作，打算傍晚再跟小艾布展。

　　小艾没想出去逛，就留在书店里。书店里放着轻音乐，错落有致摆放时下畅销的图书，以小说、旅游和地方文化为主。周末的午后，游人不算多，进来书店逛的人三三两两。小艾见乐乐闲着，就聊起来。

　　乐乐是韩山书院的大二学生，主修汉语言和文学，虽然是潮州本地人，普通话却非常标准。小艾听到“韩山”一词，就好奇问起，韩山书院是不是位于江边那座山。

　　乐乐解释，校本部还在韩山，但她现在是在新校区上学，周末才过来书店打工。不过乐乐很好奇，小艾会对这边的事物很了解，不像是第一次来的新游客。

　　小艾浅浅地解释一番，“十年前有个人告诉我，潮州的江河不叫‘潮江’叫‘韩江’，旁边的山叫‘韩山’ ”。

　　“哇塞，这个你都知道！不要说外地游客，有些出去打拼的潮州人后代都不知道。”乐乐朝小艾伸出大拇指。“十年前，算一算那时候的你就是十五六岁，比我现在还小。”乐乐抬起眉头，开展她的想象“有个人曾经告诉我潮州的传说……小艾老师，光是你这么一句话，就可以展开一段美妙的故事。快说嘛，这个人是谁，我很好奇！”

　　读书时期的小艾是标准的理科女，完全没有乐乐这种阅读理解能力。放在十年前，小艾没觉得这当中有多浪漫，顶多算是天真。小艾架不住乐乐的八卦，就讲起自己读书时期的故事。

　　小艾告诉乐乐，告诉她潮州故事的人是大她三届的中学师兄，双方母亲是朋友。这位哥哥的理科成绩非常好，在学校给小艾补过几次课。后面两人熟络起来，大概是读书时期两小无猜的故事。这位哥哥每年暑假会回潮州老家，他邀请小艾中考之后到韩江一起游玩。只可惜，后面两人失去联络方式，这出“纯真年代”就没有下文。

　　“不会吧，你们两人太老土了，手机电话有吧？QQ号呢？不可能失联！”乐乐仿佛在听上个世纪古老的故事。

　　小艾笑话她“乐乐，那是十年前，也就是2005年，当时的孩子没有自己的手机，留给学校的联络方式是有家里号码。就算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一旦去外地读书、工作，换了号码是平常的事儿。后面大家有各种各样的社交平台账号，每隔两三年换一个，或者被盗号，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乐乐还是不理解，问：“你们是在同个中学，那毕业后会有校友聚会，校友档案之类的。你说那位哥哥成绩优异，至少是优秀校友吧，总有办法找到他。”

　　“你猜对了一半。他的名字和履历出现在校友会上，不过他没有出现在校友日活动，而我也没有去参加毕业聚会。总而言之，两人没有联络。”

　　“但你还是来了潮州啊！”乐乐笑了。

　　小艾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想解释说，她是为了推广自己的作品、多赚点小钱而来。但她这趟不赚钱的出差，明摆着她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除非另有原因。

　　行动，就是最直白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