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心动·此念封存》安启

2、旧 深夜碎念：

　　深夜碎念：少年心事与未平的遗憾

　　凌晨十一点的夜色沉沉落落，整片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热闹，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孤灯在黑暗里倔强亮着。窗外的晚风轻轻掠过窗台，带着初秋微凉的凉意，吹得窗帘轻轻晃动，也吹乱了我满心翻涌、无处安放的万千心绪。这个深夜格外漫长，没有白日的浮躁喧闹，却塞满了数不清的纠结、遗憾、焦虑与无奈，层层叠叠积压在心底，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静坐窗前，回望今晚发生的一切，回想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心事，琐碎的片段、压抑的情绪、无解的困惑交织缠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久久无法平息。

　　今晚的物理晚自习，本该是安安静静刷题沉淀、查漏补缺的黄金时间，教室里本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翻书的轻响，以及偶尔老师轻声讲解知识点的低语。所有同学都沉浸在刷题、复盘的学习状态里，为即将到来的中考奋力追赶、默默努力，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埋头奔赴，珍惜着初三每一分每一秒的珍贵时光。可这份安稳的学习氛围，终究还是被打破了，所有的平静，都因为身边那位同学的肆意散漫彻底消散。

　　晚自习的后半段，教室里原本井然有序的节奏被打乱，细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从座位间响起，清晰又突兀，一点点蚕食着教室的安静。班主任巡查时径直走进教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在肆意聊天、无视课堂纪律的他身上。班主任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带着无奈又惋惜的语气，轻声点出了他的问题，直白地告诉他，他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周边所有认真学习的同学，扰乱了整个班级的自习秩序。在全班静默的氛围里，那些话语不只是简单的纪律批评，更藏着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藏着对一个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少年，肆意挥霍青春、荒废学业的心疼。

　　我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翻涌的情绪远比旁人复杂。我太了解他了，比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清楚他当下的状态、他的想法，还有他早已定型的未来规划。旁人只看到他上课讲话、无视纪律、懒散摆烂的表象，只觉得他贪玩厌学、不思进取，可我清楚，他从来都不是不懂自己的处境，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成绩、自己的现状，清楚自己距离普通高中的录取分数线有着遥不可及的差距。他心里无比明白，以自己目前的文化课成绩，想要考上一所普通的高中，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自欺欺人地幻想过自己能顺利升学，也没有抱着临时抱佛脚、最后逆袭的侥幸心理。他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成绩现状，甚至早早为自己规划好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他笃定自己考不上普高，也从未执着于冲刺一中、二中、四中这些我们所有初三学子奋力奔赴的目标。在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备战中考、熬夜刷题、追赶排名的时候，他早已放弃了文化课的挣扎，坦然规划着职高、中专的道路。

　　在他的认知里，能不能上普通高中根本无关紧要。即便最后只能就读中专院校，他也毫不在意、毫无遗憾。他早已想好，读完中专之后走单独招生的升学路径，混完大专学历便就此止步。在他的人生规划里，读书从来不是唯一的出路，甚至不是最优的出路。他始终觉得，与其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死磕自己并不擅长、也毫无起色的文化课，最后依旧徒劳无功，不如早早认清现实，踏实走完中职、大专的流程，早早积累社会经验，未来照样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安稳过完一生。

　　每次和他谈心，我都能清晰感受到他骨子里的坦然与摆烂，那种对学业彻底放弃、对升学毫无执念的心态，直白又刺眼。我的本意从来都不是想要说教他、否定他的人生选择，只是看着曾经并肩同行的同学，一步步放弃自己，心甘情愿困在既定的平凡轨迹里，我心里满是不甘与惋惜。我始终固执地认为，少年自有万般可能，人生从来没有太早的定局，初三这一年，一切皆有变数，根本不该早早给自己贴上“不行”的标签，早早放弃所有的机会。

　　我无数次耐心规劝他，想拉他一把，想让他不要如此轻易妥协、草草定义自己的人生。我认真地告诉他，条条大路通罗马没错，但读书永远是普通人最轻松、最公平的出路。我劝他可以试着拾起自己的特长，弥补文化课的短板。我告诉他，他可以静下心来学习书法，深耕艺术特长，用特长为自己的升学铺路。哪怕考不上师资、环境、资源都是顶尖的一中，哪怕无法跻身最好的学府，只要愿意沉下心努力拼搏，踏踏实实付出汗水，完全有机会考上二中、四中这类普通高中。

　　我一遍遍和他规划未来，和他描绘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告诉他只要踏入高中校门，就拥有了参加普通高考、冲刺本科大学的机会，就能拥有更广阔的平台、更多的人生选择权，不用早早被中职、大专的标签束缚，不用早早局限于底层的就业选择。我满心真诚、拼尽全力地为他分析利弊，给他寻找翻盘的出路，满心希望他能听进去我的劝告，回头努力一次，为自己的少年时光、为自己的未来奋力一搏。

　　可我的所有真心规劝、所有真诚的规划、所有苦口婆心的开导，换来的只有他的纠结与反驳。我满心热忱地为他谋划出路，替他不甘、替他惋惜，想尽办法为他寻找翻盘的机会，可他从头到尾都在否定我的想法，一次次反驳我的所有建议。我告诉他特长升学的优势，他会找无数理由推脱；我劝他静下心来努力备考，他会说自己根本坚持不下来；我和他描绘大学的美好未来，他会直言自己根本没有期待。

　　他态度坚定地执着于自己的规划，笃定地认为走职高、单招、大专的道路最适合自己，固执地不肯做出一丝改变。无论我说多少道理，做多少努力，都无法撼动他早已定型的想法，根本改变不了他摆烂厌学的状态。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所有的规劝都是徒劳，我所有的真心都是白费，我拼尽全力想要拉住的人，早就心甘情愿地选择了停下脚步，主动放弃了奔赴更远未来的机会。

　　看着他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样子，看着他彻底躺平、放弃挣扎的状态，我心里又急又闷，满心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我明明满心都是为他好，满心希望他能拥有更好的未来，可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我消耗、自我放弃，却丝毫无能为力。这种拼尽全力却毫无结果的挫败感，让我格外压抑，也格外疲惫。

　　更让我崩溃纠结的是，我满心热忱地想要成全他、想要救赎他，想要让他拥有更好的人生，可反观我自己的人生，却处处被束缚、处处身不由己。我也有自己的执念与向往，我也有自己想要奔赴的远方，可我的所有期待，全都得不到家人的认可与支持，只能被家庭的条条框框牢牢困住。

　　这段时间，我因为未来的规划、升学的方向、远方的执念，和家里爆发了无数次争吵，昨晚更是大吵了一架，闹得身心俱疲、彻夜难眠。我心里藏着自己的远方，藏着自己想要奔赴的城市与生活，我向往江浙一带的温润烟火，憧憬上海的繁华盛大。我无数次在深夜畅想未来，幻想自己长大后奔赴江南水乡，奔赴魔都上海，在自己喜欢的城市扎根、生活、成长。

　　我清楚地知道，江浙地区经济发达、环境宜居、资源丰富、发展机会众多，虽然物价偏高、生活成本更高，但城市发展前景好、就业机会多、眼界格局更广，是值得奔赴、长期扎根的地方。我满心期待未来能去往这些城市读书、生活、打拼，去见更广阔的世界，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可我的这份美好期许，这份对未来的规划与向往，从头到尾都得不到家里的理解与支持。

　　家人始终不认可我的执念，不理解我对远方的向往，一味想要我安稳留守原地，按部就班地读书、升学、生活，不要妄想奔赴远方。他们否定我的所有期待，反驳我的所有规划，用他们的认知束缚我的选择，用他们的安稳理念困住我的野心。我想要奔赴山海，他们只想我安于一隅；我想要追逐热爱与远方，他们只想我循规蹈矩、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一边是我拼尽全力想要救赎、却始终无法改变的同学，一边是满心向往、却被家庭狠狠束缚的自己，双重的无奈与压抑，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倾尽所有温柔与耐心去规劝别人、成全别人，想要帮别人走出迷茫、奔赴光明，可回头看，唯独救赎不了深陷内耗、满心遗憾的自己。我能清晰看清别人人生的短板与出路，却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这种落差感，让我无数次陷入自我怀疑与深度焦虑。

　　为了规劝他、开导他，这段时间我几乎戒掉了所有的娱乐，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闲暇时光。整整个把月的时间，我没有丝毫玩乐放松，把所有的空余时间、所有的心思，一半用来拼命追赶自己的学业，弥补自己的短板，一半用来开导他、陪伴他、劝说他，满心希望能用自己的坚持，唤醒他的斗志，让他重新拾起学习的初心。

　　我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做到了极致自律，收起了所有贪玩的心思，一心一意沉淀自己、规劝他人，可最后依旧一无所获。他依旧我行我素，上课肆意讲话、偷偷玩手机，无视课堂纪律，无视学习机会。语文课上，别的同学都在认真听讲、记笔记、积累知识点、复盘错题，只有他无所事事、肆意散漫，语文课本从头到尾从未认真翻过一页，课堂笔记空空如也，知识点一片空白，彻底放任自我，荒废课堂时光。

　　我从不否认自己也有缺点，也有懵懂迷茫的时候，可我从来没有像他这般彻底摆烂、这般让人无奈厌烦。我从未肆意扰乱课堂纪律，从未彻底放弃学业，从未无视所有人的期待，可他却日复一日重复着散漫的状态，肆意消耗自己的青春，辜负老师的教导、浪费自己的机会。

　　今晚晚自习发生的一切，更是让我心绪难平。课后我偶然得知了更多我不知道的细节，听说因为课堂违纪这件事，他的情绪彻底失控，甚至和同桌爆发了冲突，动手打了同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无比震惊，又无比无奈。我太了解他的脾气，他性格执拗、脾气暴躁，一旦心生不满、情绪积压，就会彻底失控，做出冲动极端的事情。

　　我翻看了他写的周记，国文老师原本让我帮忙查看、点评，本意是想让我帮他梳理心态、调整状态、开导情绪。可当时的我，看着他通篇消极颓废的文字，看着他执迷不悟的心态，看着他始终不肯改变的固执模样，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无奈与委屈，一时冲动，生出了几分想要嘲笑、挖苦他的心思。

　　现在回想起来，我无比愧疚、无比后悔。我不该带着偏见看待他的文字，不该用嘲讽的心态对待他的真心倾诉，不该在他满心迷茫、情绪低落的时候，非但没有温柔开导，反而落井下石。每个人的迷茫与颓废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与痛苦，他看似摆烂、无所谓的态度，或许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我当时一时意气的挖苦与嘲讽，何其幼稚、何其狭隘、何其伤人。

　　事后我想要弥补，想要好好看看他的周记，好好和他聊聊心里话，可他却格外抗拒，死活不肯让我翻看他的文字，不肯和我倾诉心声，彻底关上了和我沟通的大门。那一瞬间，我心里满是酸涩与遗憾，一段原本要好的关系，就这样在迷茫、固执与冲动中，慢慢产生了隔阂，越走越远。

　　深夜十一点多，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唯独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与牵挂。我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他最近的所有状态，回想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愧疚。他不止一次和我说，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学不进去任何科目了，文化课、专业课，没有一门能坚持学下去，坐在教室里只剩煎熬与疲惫。

　　他直白地告诉我，他现在对读书学习没有丝毫兴趣，唯独对赚钱谋生充满执念。在他的认知里，学习是无用的、枯燥的、没有意义的，与其浪费时间读书，不如早早接触社会、学习赚钱的本领，靠自己的能力立足。当初听到他这番话，我心里下意识生出了后悔与自责，我无比担心，他这样持续摆烂、肆意违纪、消极厌学，迟早会彻底触怒老师。

　　我害怕班主任彻底对他失望，放弃对他的管教；我害怕老师忍无可忍，直接通知家长到校沟通；我更害怕学校对他做出停课、劝退的处分，让他彻底失去在校学习的机会。我无数次在心里祈祷，希望老师能再宽容他一次，希望他能及时醒悟、及时回头，不要一步步毁掉自己的青春与未来。

　　万幸的是，今晚的事情最终平稳落幕，老师没有过多追责，也没有通知家长，只是简单的提醒与教育，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留在我心底的震撼与担忧，却久久无法消散。我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如果他依旧不肯改变自己的心态，依旧肆意荒废学业、无视纪律，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宽容的结果，等待他的只会是更严重的处分与遗憾。

　　他在游戏里有着极强的自信，在《三角洲行动》的世界里，他自信张扬、肆意洒脱，拥有满满的底气与热爱，可偏偏在最该努力、最该拼搏的学业上，彻底丧失了所有自信与斗志。班级百分制的成绩排名里，他的分数始终垫底，一次次的成绩打击，让他彻底丧失了坚持下去的勇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躺平摆烂。

　　我该说的道理、该劝的话语、该分析的利弊，从头到尾都说尽了、讲透了，能做的开导、能给的陪伴、能尽的努力，我全部都做到了极致。可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规劝，怎么开导，他始终无动于衷，依旧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选择，依旧深陷迷茫颓废的状态里无法自拔。

　　这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处于反复焦虑、反复内耗的循环里。一边是他人的人生遗憾，一边是自己的前路迷茫，双重的压力让我疲惫不堪。我无数次畅想自己的未来，纠结自己的去向，纠结自己究竟该奔赴远方，还是安于现状。我心心念念的江浙、上海，距离我的生活并不算遥远，没有遥不可及的距离，却是我暂时无法触及的远方。

　　上海经济繁荣、机遇众多、平台广阔、眼界开阔，虽然物价高昂、生活压力偏大，但却是能让人快速成长、实现自我价值的城市，是我满心向往、想要长期扎根生活的地方。原本我一直坚定着这个执念，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可最近，我却莫名生出了退缩的心思，突然不想奔赴那片远方了。

　　我不知道是青春期的情绪反复作祟，是前路的未知让我心生胆怯，还是现实的压力、家庭的束缚磨平了我的执念，无数的不确定、无数的焦虑迷茫，包裹着我，让我陷入了自我拉扯的内耗之中。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向往是否值得，开始纠结自己的坚持是否多余，开始对未来充满迷茫与不安。

　　今晚和家人的激烈争吵，更是彻底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争吵过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情绪彻底崩溃，陷入了极致的低落与压抑。那一刻的我，满心委屈、满心不甘、满心绝望，无数负面情绪堆积心底，几乎让我窒息。我蜷缩在房间角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内耗，甚至生出了极端消极的念头，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自我拉扯。

　　我不敢和任何人诉说心底的痛苦，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情绪，默默消化所有的委屈与遗憾。我看着自己手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看着那些情绪崩溃时留下的痕迹，突然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我开始反思，我长期的情绪内耗、频繁的崩溃焦虑、反复的自我拉扯，是不是也是一种病态的问题？

　　我一边担忧着同学的人生走向，为他的摆烂颓废而遗憾焦虑；一边纠结着自己的未来前路，为自己的执念与现实的落差而内耗崩溃；一边承受着家庭矛盾带来的伤害，在不被理解、不被支持的孤独里独自硬撑。无数的问题、无数的困惑、无数的遗憾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段时间，物理老师一次次的课堂点评、一次次的排名分析，更是加重了我的焦虑。老师一遍遍梳理年级整体排名，对比每次考试的分数波动、位次变化，分析每个人的进步与退步，预判每个人的中考走向。听着老师日复一日的排名分析，看着自己起起伏伏、不够稳定的成绩，看着年级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我的心态越来越浮躁，压力越来越大。

　　最近两场重要的模拟考试，我的状态都不尽人意，成绩波动明显，排名起伏不定，没有稳定的进步，也没有足够的底气。一次次的考试、一次次的排名、一次次的对比，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不足，也让我深陷焦虑，无法释怀。

　　外人看似我平静安稳、认真努力，日复一日刷题学习、沉淀自己，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我每天都在假装积极努力，假装坦然从容，假装对未来充满期待，可私底下，我被无数琐碎的心事困住，被无数无解的难题纠缠，被无数遗憾与不甘裹挟，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真正轻松过。

　　我同情同学的自我放弃，遗憾他本该光明的少年前路；我心疼拼命规劝他人、却救赎不了自己的懦弱的自己；我不甘不被家人理解、被现实束缚的人生；我焦虑迷茫、未知、充满变数的未来。

　　初三这一年，本该是全力以赴、奋力奔跑的一年，可我却被太多无关的情绪、太多他人的故事、太多自我的内耗牵绊住脚步。我一边忙着治愈别人、开导别人、成全别人，一边任由自己在深夜独自崩溃、独自难过、独自自愈。

　　我看着身边的人肆意挥霍青春、放弃未来，满心惋惜却无能为力；我看着自己心怀热爱与远方，却处处受限、身不由己，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人生最大的遗憾，大抵就是如此吧。看清了别人的遗憾，却渡不过自己的迷茫；安慰得了所有人的困惑，却解不开自己的心结；规劝得了别人回头是岸，却撑不起自己的来日方长。

　　这个漫长的深夜，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尽数爆发，所有积攒已久的心事尽数翻涌。我一遍遍复盘今晚的闹剧，一遍遍回想这段时间的所有经历，一遍遍反思自己的心态与选择，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我不知道未来的他，会不会幡然醒悟、回头努力，会不会为自己现在的摆烂颓废感到后悔；我不知道未来的我，能不能挣脱束缚、奔赴热爱，能不能抵挡住所有焦虑内耗，坚定地走向自己向往的远方；我不知道我们这段青涩的少年情谊，会不会随着中考结束、升学分流，慢慢变淡、渐行渐远。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少年的心事盛大又敏感、温柔又偏执、遗憾又绵长。我们都在自己的青春里迷茫挣扎、磕磕绊绊、不断成长，有人选择躺平妥协，有人选择负重前行，有人放弃热爱与远方，有人坚守执念与初心。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依旧微凉，心底的褶皱却久久无法抚平。那些未说出口的规劝、未化解的遗憾、未和解的自我、未实现的向往，都化作深夜最绵长的心事，留在了独一无二的初三时光里。

　　或许青春本就是一场无解的修行，有满心热忱却徒劳无功的奔赴，有真心错付的遗憾，有不被理解的委屈，有前路未知的焦虑，有身不由己的无奈。我们终究要学会接受，不是所有人的规劝都有结果，不是所有的热爱都能如愿，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响，不是所有的远方都能抵达。

　　往后的日子，我不会再过度内耗他人的人生，不会再为别人的选择过度焦虑、自我拉扯。我会收起多余的温柔与执念，放下无谓的惋惜与不甘，把所有的精力与心思，都用来救赎自己、成全自己、沉淀自己。

　　我会慢慢和不被理解的自己和解，和充满遗憾的青春和解，和迷茫未知的未来和解。纵使前路漫漫、世事无常，纵使心怀遗憾、身有枷锁，我也会带着这份深夜的感悟，收起浮躁与焦虑，褪去幼稚与偏执，在自己的青春赛道上，脚踏实地、慢慢前行，不负时光、不负自己、不负韶华。

　　那些深夜的碎念、纠结与遗憾，终将成为成长的底色，支撑着我们，在无人问津的日子里，悄悄蜕变、慢慢发光，奔赴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远方。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了（过于忙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消化一下，再给大家更新爱你们?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