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花棠(刺)》鲁雅夕

3、鸢尾暗纹，暗处杀机 辽阔塞

　　辽阔塞北草原一望无际，枯黄野草被凛冽晚风刮得起伏翻涌，白日里祁望带人封锁了东西两处隘口，阻断北狄主将与赤烬台死士逃窜的路线。

　　塞烬一身玄黑轻甲，骑在高头骏马之上，目光扫视周遭旷野，眉下那道浅淡箭疤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徐参将紧随她身侧，魁梧身躯稳稳按住腰间长刀，沿路清点散落牧民安置点，浑厚嗓音压得低沉：“将军，今日巡查三处小部落，都遭过劫掠，草场被焚烧，不少牧民失去居所，暂时安置在中部大毡帐。”

　　塞烬颔首，指尖收紧缰绳，眼底覆上一层沉冷：“多派发粮草伤药，安排人手轮班守夜，赤烬台的人擅长夜袭，万万不可松懈。”

　　二人折返临时落脚的主毡帐时，晏清屿正端坐毡内木案前，指尖摊开许砚宁送来的证物。

　　许砚宁一身素白短衫，素净长发半挽，纤细手指捏着一块从地牢现场带回的碎布，布角印着细微暗赤色鸢尾纹路，她将碎布平铺在宣纸之上，长睫轻颤，条理清晰开口，音色温婉却字字凝重：“晏先生，这是屠戮守卫的刺客遗留衣料，鸢尾纹样规整统一，绝非江湖散人所有，是某个组织专属标记。我翻阅各地密纹卷宗，此纹路只在京城高层御史的私密文书边角出现过。”

　　晏清屿指尖轻轻点了点鸢尾花纹，眼底温润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幽深算计：“朝中有人暗中豢养死士，借北狄之手搅乱北疆，消耗边防兵力，此人藏得极深。”

　　“我即刻派人传信往京城查证文官卷宗。”祁望站在一旁，手中攥着记账簿，立刻领命准备安排信使。

　　帐外传来轻缓脚步声，云舒背着布包走入，少年杏眼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却依旧清亮柔和，布包里装满今日从牧民手中记录的证词与采集的草药。他将纸笔摊在案上，轻声开口：“今日走访西边部落，牧民说近几日总看见灰衣人深夜穿梭草场，还会给北狄主将传递信件，那些人衣袖上，都有小花印记。”

　　许砚宁闻言抬眼，将碎布递给他比对，云舒一眼认出纹路，心头一紧：“就是这个鸢尾！”

　　夜色缓缓笼罩草原，众人商议分路行动：塞烬与徐参将带队大范围搜捕北狄残部；晏清屿、祁望核查物资流通线索；许砚宁留守主帐整理密纹、等候京城回信；云舒独自去往零散小型毡帐，安抚受惊牧民，收集更多刺客踪迹。

　　晏清屿望着少年独自远去的单薄背影，轻声叮嘱：“夜里草原凶险，切莫走得太远，遇事立刻鸣哨。”

　　云舒回头弯起眉眼，轻轻点头：“放心，我会小心。”

　　无人知晓，远处草丛间，一道灰黑身影静静蛰伏，将帐内所有人的对话尽数听去，旋即转身，借着夜色奔赴远方传递密报，消息径直送往幕后姬无烬手中。

　　千里之外的邯郸小院，温叙棠捧着一盏温热花茶，静立棠花树下，遥遥望向北方，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只当是牵挂众人，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