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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跑是有代价的 秦楹宿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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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楹宿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喝开了。
朋友组的局,七八个人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上,茶几上横七竖八摆满了酒瓶和果盘。有人看见她进来,立刻扯着嗓子喊:“秦总来了!快快快,迟到的人自罚三杯!”
她笑着骂了一句,接过递来的酒杯一口气干了三杯,面不改色,周围一片起哄声。有人拽着她坐下,有人往她手里塞话筒,她摆摆手推开,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长腿交叠,姿态懒散得像来视察领地的豹子。
“今天有新货吗?”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冲她挤眼睛,“听说这批质量不错。”
秦楹宿挑了挑眉,没接茬。她对这种场合早就过了新鲜劲儿,来这儿纯属给朋友面子。身边的伴侣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一个都乖顺听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享受这种掌控感,但也确实开始觉得无聊了——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保质期都短。
经理带着平板过来,殷勤地弯着腰递上电子菜单。秦楹宿随手接过来,漫不经心地滑动屏幕,一张张精修过的面孔从指尖掠过,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的那张脸让她所有漫不经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应瑒……日日夜夜的那些苦楚记忆被一张脸轻松的勾起。
清瘦,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和这种场合格格不入的书卷气。照片里的他微微侧着脸,像是在躲避镜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那双眼睛——那双她曾经盯着看了无数遍、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描摹过的眼睛——正透过屏幕看着她,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之后的疲惫和麻木。
秦楹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朋友都察觉出不对劲,探过头来想看。她把屏幕往自己这边偏了偏,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太多复杂的成分,唯独没有笑意。
八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从记忆里连根拔掉了,就像拔一颗坏掉的牙,刚拔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但时间久了,连那个空洞都长好了。可现在她才发现,那颗牙根本没拔干净,断了一半的根一直埋在骨头里,平时不疼不痒,一旦碰到就钻心地疼。
“这个。”她把平板还给经理,指尖在那张脸上点了点,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就他,现在就要。”
旁边几个朋友凑过来看,有人吹了声口哨:“哟,这款看着不像干这行的啊,秦总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不够劲啊,他受得了吗?”
秦楹宿没理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压住了胸腔里那团翻涌的东西。
等待的十五分钟里,她靠在沙发上,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和朋友聊天喝酒,实际上每一秒都在用尽全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她在心里预演了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每一种她都站在高处,每一种她都游刃有余。
可当包间的门真的被推开的时候,她发现所有的预演都是徒劳。
应瑒走进来的那一刻,秦楹宿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就很廉价,劣质,像他一样。袖口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手腕骨。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在这个场合里显得可笑又格格不入。他和八年前相比瘦了,看起来不甚健康,眉目间曾经的神采像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一副相似的轮廓。
他局促的走进来,站在茶几前面,姿态僵硬得像一根被硬插进泥地里的木桩。他没往沙发上看,目光钉在自己鞋尖前面的那块地板上,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嘶……比之前更诱人了。
秦楹宿看着他,脑子里忽然涌上一个画面——八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站在大学校门口那棵自己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很喜欢掉叶子的树前,穿着干净的T恤,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冲她笑了一下,说:“你怎么又来了。”
那时候的应瑒,眼睛里有光,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清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喜欢他,喜欢得笨拙又赤诚,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木头,不知道什么叫技巧,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就知道直愣愣地把一整颗心掏出来往他面前递。
而他是怎么回应她的?
他收了。他收了她写的情书,收了她做的便当,收了她在图书馆里假装偶遇坐到他旁边的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没拒绝,给了她足够多的暧昧和希望,让她以为自己是被喜欢的。
然后在她终于鼓起勇气表白的那天晚上,他跑了。
不是委婉拒绝,不是好好说清楚,是彻彻底底地跑了。她的消息他不回,电话他不接,去他宿舍楼下等他,室友说他搬出去住了。她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他,最后在他一个朋友的嘴里听到了真相——他说她太热情了,让他有压力,他说她的喜欢像一团火,烧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怕被火烧到,所以他选择了把火扑灭。
秦楹宿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从那一场燃烧里爬出来。她从那个木讷的、笨拙的、只知道傻傻喜欢一个人的女孩,变成了今天这个刀枪不入的秦楹宿。她学会了掌控,学会了主导,学会了在一段关系里永远做那个先抽身的人。她身边的所有伴侣都是同一个类型——温顺,听话,永远被动,永远等她的指令。她再也不会把自己的心捧出去给任何人,她只要别人把心捧给她。
而现在,那个曾经逃离她的人,正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等着被挑选。
命运真是比任何编剧都会写剧本。
“站那么远干嘛,走近点。”秦楹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包间的音乐声里格外清晰。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叫一个普通的服务员,连眼皮都没抬,低头转了转手里的酒杯。
应瑒的肩膀抖了一下。
那个声音——他不可能认错。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包间昏暗的灯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脸上,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秦楹宿正好在这一刻抬起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八年的时光在这一眼对视里被压缩成了一秒。她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震惊、慌乱、羞耻,以及一种被当场剥光了的无地自容。而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从容、冷淡,以及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居高临下的打量。
“楹……楹宿?”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玻璃,轻飘飘的,几乎被音乐声淹没。
秦楹宿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没有回应他的名字,而是转头对旁边的朋友说了一句:“你们先出去,我跟这位……老熟人叙叙旧。”
朋友们面面相觑,但都识趣地起身往外走。有人经过应瑒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暗示。应瑒像被烫到了一样往旁边躲了半步。
包间的门关上了。音乐不知道被谁按了暂停,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嗡嗡的低鸣声。
秦楹宿没有让他坐。她就让他站在茶几前面,站在她正对面,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一样。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从头到脚地打量他,目光不紧不慢,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目光让应瑒浑身的血都凉了。他宁愿她骂他,宁愿她朝自己砸东西,宁愿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跑——任何反应都比现在这个目光好。这个目光太冷静了,冷静到他在她眼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冷静到她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沙哑的,“你怎么在这儿?”
秦楹宿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微微前倾了身体,仰头看着他,姿态像一只慵懒的猫在逗弄一只走投无路的老鼠。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玩味,“你怎么在这儿?在这种地方,穿着这种衣服,站在这个位置——等着被人挑?嗯?”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应瑒最痛的地方。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灰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那件不合身的衬衫袖口,想把露出来的手腕藏起来,但那个动作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秦楹宿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痛快,至少不全是痛快,里面还掺杂着一些她不愿意去辨认的杂质。她以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会开心,会解恨,会觉得自己出了当年那口恶气。但事实上,当她真的看到这个曾经在她心里闪闪发光的人跌落到泥里的时候,她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难以名状的愤怒。
你当年跑掉,就是为了活成这副样子来见我吗?真是下贱。
但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她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跟他叙旧的。
“过来。”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应瑒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别的什么,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任何东西从眼眶里掉出来。
“秦楹宿,”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走了,打扰了。”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走出这扇门试试。”
秦楹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进他的脊梁骨里,让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你今晚来这儿是干嘛的,你自己清楚。”她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调,“你缺钱,我缺乐子。你让我开心了,钱不是问题。但你要是现在走出这扇门——”
她顿了一下,绕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但此刻的气场却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压矮了一截。
“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大方的客人吗?”
应瑒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里透出一种难堪的潮红。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这张曾经傻乎乎地冲他笑、笨拙地给他递情书、被他拒绝之后红着眼眶跑开的女孩的脸,现在这张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在告诉他:你和我之间,早就换了位置。
他当年的逃避把那个爱他的女孩杀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比他强大得多、也冷酷得多的人。她有足够的资本让他难堪,也有足够的资格让他尝尝什么叫被人玩弄的滋味。
他不知道的是,秦楹宿说完这些话之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她把它藏在了背后。
“你……”应瑒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就是想羞辱我,对吧?”
“羞辱你?我很闲?”秦楹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很好,“应瑒,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刚好缺个解闷的人,刚好你又在,仅此而已。你以为我惦记了你八年?”
她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她隔着酒杯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
“坐下。”
应瑒站在那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自己应该走,应该推开门跑出去,跑得越远越好,就像八年前那样。但他的脚不听使唤,因为他的银行卡余额是负数,因为房东已经催了半个月的房租,因为他中午只吃了一个馒头,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他需要钱。
这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把他的骄傲和尊严都钉死在了地板上。
他一步一步走回来,在她对面的沙发边缘坐下了——不是她身边的位置,是最远的那个角落,只坐了沙发边缘的一小块地方,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楹宿看着他这副如坐针毡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翻涌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平板重新调出他的资料页面,像在查看一件商品的详情参数一样,从头看到尾,面无表情。
“应瑒,三十一岁,学历本科,职业……”她念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写。你现在做什么?”
“……什么都做。”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搬家,发传单,工地临时工。”
秦楹宿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往下看。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不多,但足够她拼凑出他这些年的生活轨迹——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存款,银行卡余额为零,信用记录一塌糊涂。她的目光在“婚姻状况:未婚”那一栏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
她放下平板,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看他。
“欠了多少?”
应瑒的肩膀僵了一下:“……什么?”
“欠了多少债才来的?手用不起了?——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用?这么贱。”
他没有说话,低垂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楹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数字。
秦楹宿微微挑了挑眉。这个数目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大概是一座翻不不过去的山。
“可以。”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替你还。”
应瑒猛地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没有感激,反而充满了警惕和戒备。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尤其是秦楹宿。
谁都可能帮他,除了秦楹宿。
“条件呢?”他问,声音发紧。
秦楹宿笑了。这个笑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真实,因为她确实觉得好笑——八年前她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双手奉上,他不要,跑了。现在她要把钱甩在他脸上,他反而主动问她条件。
“条件很简单,”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坐着,仰头看她的样子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动物,眼眶泛红,浑身紧绷,但无处可逃。
秦楹宿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睫毛在抖,近到能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但身后是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待在我身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你就什么时候出现。”
她顿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无法转开脸。她的拇指擦过他干裂的嘴唇,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说停,你才能停。明白吗?”
应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秦楹宿看着他,很不舒服。哭什么,自己都没对他做什么,总不能感觉自己在调戏良家妇男吧?但他不是良家,所以更不可能是良家妇男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泣不成声,只是两道水痕无声地从眼眶里滑下来,沿着他瘦削的脸颊流到下颚,滴在他那件廉价的白色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八年前,这个女孩把一整颗心捧到他面前,他不要。
现在,她把一份合约砸在他脸上,他拒绝不了。
秦楹宿看着他流泪的样子,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直起身来。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着,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银行卡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里面就五万,单日取不了多少。密码是你的生日。”她带着不耐地说。
应瑒猛地闭上了眼睛。这个细节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胸口——她还记得他的生日。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密码是秦楹宿设置这张卡的时候,犹豫了整整三秒才输进去的。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方便自己记住他,恨他。
看着他的表情。痛苦的还有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你自己的事。三天后,搬到我指定的地方。”秦楹宿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门口走去。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她说,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和冷淡,“穿得体面点。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了,别给我丢人。”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应瑒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头顶的灯光冷冰冰地照着他。他伸手拿起那张卡,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很久,指腹摩挲过卡片背面那条黑色的磁条,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卡攥进掌心里,攥得骨节发白,攥得卡片边缘深深嵌进肉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包间外面,秦楹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筒灯看了很久。她从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来,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她的手还在抖。
八年前他跑掉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宿舍楼下哭了整整一夜。那时候她就发誓,如果有一天再见到应瑒,她一定要让他后悔,一定要让他也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毕竟他真的……很放浪。看起来……很好玩。
秦楹宿一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很脏。至少跟大部分人眼中看起来来的高洁不同,她追求刺激和违规常理的世界。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在伪装衣冠楚楚,也是因此她一直对应瑒一直有这病态的感情。
她盯着自己夹烟的那只手,看着指尖细微的颤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她抽了一口烟,把烟圈吐向天花板,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只是被毁掉真心需要痛恨这么久吗?
她不知道。但现在,她不想放他走。命运既然让我们再次相遇。便注定了,我要摧毁你,应瑒。
毕竟逃跑是有代价的。
她把烟掐灭在墙上的灭火沙盘里,拢了拢外套,踩着高跟鞋走了。走廊里回荡着她清脆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听不出任何异样。
身后包间的门始终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