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醉》予严

5、第 5 章 沈祁尘

　　沈祁尘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你……你早就知道？”

　　沈顾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你每次喝醉的时候，都会抱着我说‘喜欢哥哥’。”

　　沈祁尘愣了愣，脸一下子烧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顾帮他擦眼泪，语气无奈：“你每次酒醒后就不记得了，万一你是酒后乱语呢？”

　　沈祁尘咬着下唇，眼泪还在往下掉：“那……那你对我……”

　　沈顾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轻声叹气：“先把眼泪擦干，我再告诉你。”

　　沈祁尘胡乱抹了把脸，却越擦越多，“我擦不干净……”声音哽咽着透出委屈，“哥你别卖关子了，你到底……”突然抓住他的袖子，“会不会觉得我恶心？”

　　沈顾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认真：“谁教你说的这个词？我怎么会恶心你。”

　　沈祁尘突然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那……那你喜不喜欢我？”

　　沈顾拍着他的背，语气宠溺：“祁尘，没人告诉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不能乱喜欢吗？”

　　沈祁尘身体微微一颤，声音带着哭腔，“什么叫……不能乱喜欢？”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是你不喜欢我吗？”

　　沈顾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轻叹：“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祁尘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那为什么要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哥，你不要我了吗？”

　　沈顾无奈地笑了笑，捧起他的脸：“谁说我不要你了，就是太想要，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祁尘愣了几秒，突然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沈祁尘被这个深吻弄得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

　　“哥……唔。”沈祁尘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推着他的肩膀，脸红得厉害。

　　沈顾松开他，拇指轻擦他红肿的嘴唇：“学会乱亲人了？”

　　沈顾被逗笑，伸手摸摸他的肚子：“先吃饭好不好？”

　　“不要摸……”沈祁尘侧过身躲开他的手，声音带着鼻音，“那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

　　沈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沈祁尘咬了咬唇，小声说：“我说是男朋友……你愿意吗？”

　　沈顾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条路不是这么好走的，确定吗？”

　　沈祁尘用力点头，声音很坚定：“确定！哥，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沈顾沉默了半分钟，这半分钟像是过去了半个世纪，直到沈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嗯，男朋友。那先吃饭去。”

　　沈祁尘眼睛一亮，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男朋友！”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欢喜。

　　沈顾无奈地拍拍他的背：“祁尘，先松开。”

　　沈祁尘松了松手臂，却没有完全放开，脸埋在他颈窝，“不要……”声音闷闷的，“我怕一松手你就反悔了。”

　　沈顾感受到他微微发抖的身体，语气温和：“反悔什么？走吧，带你去吃饭。”

　　沈祁尘终于松开手，却还是拉着他不放。

　　“哥……”他红着脸，小声问，“那今晚我能去你房间睡吗？”

　　沈顾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伸手敲敲他的头：“想什么呢？先去吃饭。”

　　说罢，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沈祁尘跟着下车，小跑着追上他，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哥，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他语气有些不满，“以前你也总让我进你房间的。”

　　沈顾突然停下脚步，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公共场合。”

　　沈祁尘乖乖点头，却反手握紧了沈顾的手：“哥，进去吧，我真的好饿。”

　　沈顾拉着他的手走进店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沈顾将菜单递给他。

　　沈祁尘看着菜单，指了几样，“三文鱼、甜虾、鳗鱼……”他偷偷踢了踢沈顾的脚，“哥，我想吃刺身拼盘。”

　　沈顾低头看着菜单，语气宠溺：“鳗鱼可算不清淡，偏浓郁厚重。”

　　沈祁尘摇摇头，认真道：“那就不要鳗鱼了。哥你帮我点吧，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沈顾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想吃的话，也是不是不可以的。”

　　沈祁尘眼睛一亮：“真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大声，又特意压低了些声音：“那我要吃鳗鱼。”

　　他又小声补充：“还要加一份乌冬面。”

　　沈顾看了他一眼，伸手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沈祁尘觉得这或许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沈顾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伸手捏了一下：“看什么？”

　　沈祁尘的脸更红了，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哥，那家里那边怎么办？爸知道会生气的吧？”

　　沈顾眼神暗了暗，手指在桌面轻敲：“先不说这个。吃饭。”

　　沈祁尘咬着嘴唇看他，半晌才小声应道：“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暂时保密吗？”

　　沈顾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先保密，怕影响你毕业。”

　　的确，要是被某些人拿着这件事情去炒作，可能没办法顺利毕业。

　　服务员这时端着茶壶走过来。

　　沈顾伸手挡了下他探出去的身体：“别烫着。”

　　沈祁尘被这一挡，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子。

　　服务员推着餐车将菜品一一摆上桌面。

　　服务员退下后，沈祁尘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鳗鱼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沈顾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他吃东西的样子：“慢点吃。”

　　沈祁尘嘴里还嚼着，突然停下动作，“哥你不吃吗？”把寿司推到中间，“这个你也尝尝。”

　　沈顾夹起那个寿司吃下：“味道不错。”

　　沈祁尘正吃着，突然有个人走过来打招呼。

　　“沈顾？好巧在这遇见你。”

　　沈祁尘抬头看去，脸色微变。

　　沈顾看出他的不自在，顺手揽住他的肩膀：“朋友，这是我弟弟。”

　　沈祁尘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打招呼：“你好”

　　朋友笑着说：“原来是你弟弟啊，长得真帅。”

　　沈祁尘悄悄往沈顾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哥，我有点累了。”

　　沈顾对朋友歉意一笑：“改天再聚。祁尘有些累了，我先带他回去。”

　　朋友怎么会没看出端倪，但看破不说破：“好，改天再聚。”

　　沈祁尘跟在他身后走出店门。

　　沈顾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抬手揉乱他的头发：“怎么了？”

　　沈祁尘摇摇头，声音有些闷，“没什么……”抬头看他，“哥，你刚才介绍我的时候，说的是'弟弟'。”

　　沈顾无奈地看着他醋意上头的样子：“那我说男朋友？”

　　沈祁尘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是女生，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了？”

　　沈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因为性别就不喜欢你，你哥未免也太肤浅了。”

　　沈祁尘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沈顾瞥了眼周围，拉着他上了车的后排。他刚关上车门，沈祁尘就扑了过来。

　　沈顾被扑得往后仰，手扶住他的腰。小心地吻着他，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齿关。

　　见他没有反抗，扣住他的后颈，舌尖缠了上去。

　　沈祁尘被吻得有些发晕，双手捧住他的脸，有些笨拙地加深这个吻。

　　沈顾微喘着气按住他乱动的手：“够了没？”

　　沈祁尘松开唇，喘着气看着他，“我不要……”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声音黏糊糊的。

　　沈顾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先回家。”

　　回到沈宅，一进门就看到沈威年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沈顾不动声色地把祁尘挡在身后：“爸。”

　　沈祁尘没打算给沈威年好脸色，他从进门开始就冷着一张脸。

　　沈威年开口，语气里满是怒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顾淡淡开口：“爸，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威年气得脸都红了：“你看看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人家苏家连句解释都没说！就解除了联姻！”

　　沈顾装作不经意地往旁边让了让，用手背碰了碰身后的沈祁尘，示意他先上搂。

　　“苏家可能有什么难处吧。”他语气没什么波澜的回复沈威年。

　　沈祁尘见沈顾给自己打信号，抬脚就往楼上走，奈何被沈威年叫住。

　　沈顾侧身挡住沈威年的视线，声音淡漠：“您累了，先休息吧。”

　　沈威年忽然站起身，一把摔了茶几上的水杯。

　　“你少替他挡着，他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沈顾把沈祁尘护在身后，声音沉下来：“苏家不满意这门婚事，解除联姻也正常。”

　　沈威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祁尘：“正常？你再说一次正常？”

　　“他但凡用点心思去追人家小姑娘，人家会解除联姻？”

　　沈祁尘也干脆不躲了，从沈顾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沈威年：“是啊，很正常。”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人家看不上我，我何必自讨没趣？”

　　沈顾上前一步按住祁尘的肩膀：“爸，我带他回房间。”

　　沈祁尘没再说话，任由沈顾拉着上楼。

　　楼下沈威年的骂声还在持续。

　　沈祁尘刚进房间就忍不住吻上沈顾。

　　沈顾按住他的手：“消停点，关门。”

　　沈祁尘听话地关上门，反锁，然后转身就扑进沈顾怀里。

　　沈顾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他的腰：“轻点。”

　　沈祁尘抱得更紧，把脸埋在他颈窝，“哥，我不想待在这了。”声音有些哽咽，“明天能去你那里住吗？就一晚。”

　　沈顾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那套公寓是平时用来办公的，住着没那么舒服。”

　　沈祁尘抬头看他，眼眶微红，“没关系的，只要有你就够了。”声音带着鼻音，“哥，我会很乖的。”

　　沈顾叹了口气，手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行吧，先去洗个澡。”

　　他今天出奇地乖，听话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沈顾瞥了眼他红着的眼眶，声音放软：“我去给你找衣服。”

　　沈祁尘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水珠从头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顾隔着门轻声开口：“衣服放门口了。”

　　沈祁尘打开门，伸手快速把衣服拿了进来。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出来了。

　　沈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了指床：“过来，头发还没吹干。”

　　沈祁尘乖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沈顾拿起吹风机：“坐这儿，低头。”

　　沈祁尘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沈顾给自己吹头发。

　　沈顾关掉吹风机，揉了揉他的发顶：“睡吧，我回房间了。”

　　他下意识拉住沈顾的袖子：“哥，可以去你房间睡吗？”

　　沈顾捏了捏他的脸：“不行。”

　　沈祁尘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

　　沈顾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出门：“走吧。”

　　他立刻跳起来，拿起枕头就往外跑。

　　沈顾伸手揽住他的腰：“慢点，跑什么。”

　　沈祁尘被他揽着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生怕沈威年突然出来。

　　沈顾关上门，顺手反锁：“睡觉。”

　　沈祁尘把枕头放好，掀开被子躺下。

　　沈顾躺下后伸手把灯关掉。

　　刚关了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顾侧身搂住他：“睡不着？”

　　沈祁尘立刻翻过身，钻进沈顾怀里。

　　沈顾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困了就睡。”

　　沈祁尘没应声，他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沈顾的唇。

　　沈顾扣住他的后脑，按进怀里。

　　沈祁尘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小声嘟囔：“唔……哥……”

　　沈顾松开手，声音带着警告：“再闹就回自己房间睡。”

　　沈祁尘立刻老实了，乖乖缩在他怀里不敢再动。

　　沈顾揉揉他的后颈，俯身在黑暗中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晚安。”

　　沈祁尘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