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醉》予严

2、第 2 章 沈顾靠

　　沈顾靠在门框上，笑着说：“怎么，睡糊涂了？”

　　沈祁尘听到沈顾的声音，脑子才慢慢反应过来。

　　沈顾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站着干嘛？回房间换衣服。”

　　沈祁尘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的衣帽间找衣服。

　　沈祁尘换好衣服，走到餐厅，看到沈顾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沈顾也拿起三明治，边吃边说：“需要我送吗？”

　　沈祁尘咽下嘴里的食物，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沈顾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吃着早餐。

　　沈祁尘吃完早餐，拿起书包准备出门。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顾。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祁尘开车来到学校，径直走进教室。

　　沈祁尘的大学同学林君看到沈祁尘进来，有些惊讶：“哎哟，怎么来上课了？”

　　沈祁尘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君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笑嘻嘻地凑过去：“听说你哥回来了？”

　　沈祁尘听到林君提起沈顾，抬起头看向他。

　　沈祁尘的语气有些冷淡：“嗯，回来了。”

　　林君凑得更近了，一脸八卦的样子：“是因为你要联姻了才回来的吗？”

　　沈祁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林君的衣领，咬牙切齿：“你他妈再说一遍？”

　　林君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求饶：“哎哎，轻点轻点，我错了，别动手。”

　　沈祁尘松开手，冷哼一声。

　　林君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声嘀咕：“凶什么凶啊，但话说回来，你真要跟苏家那位千金联姻啊？”

　　沈祁尘听到林君的话，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你很闲？管好你自己。”

　　林君撇撇嘴，小声嘀咕：“真是的，一说这个就生气，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沈祁尘没再理会林君，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林君见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也识趣地没有再开口。

　　沈祁尘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君凑到沈祁尘耳边，低声问：“今天的课蛮重要的，你不听听？”

　　沈祁尘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来。

　　沈祁尘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假装在听，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课堂上。

　　林君见沈祁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沈祁尘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上午，直到下课铃响起，才回过神来。

　　沈祁尘收拾好东西，刚站起来，就看到林君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沈祁尘皱了皱眉，拎起书包就要走。

　　林君追上来，搭上他的肩膀：“喂，你下午打算干嘛？”

　　沈祁尘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君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沈祁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君：“去哪玩？”

　　林君见他搭理自己，顿时喜笑颜开：“当然是去酒吧啦，你最近都不怎么出来玩，肯定憋坏了吧。”

　　沈祁尘听到林君的话，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行，走吧。”

　　林君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有些意外：“真的假的？哥不是回来了，他管的不是挺严的吗？”

　　沈祁尘听到林君提起沈顾，眼神暗了暗：“别废话，走不走？”

　　林君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走走，走走走。”

　　沈祁尘和林君来到酒吧，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林君拉着沈祁尘在吧台坐下，熟练地跟调酒师打了个招呼：“老样子。”

　　调酒师笑着应了一声，开始调酒。

　　沈祁尘环顾四周，打量着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人。

　　林君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递给沈祁尘：“来，尝尝。”

　　沈祁尘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林君也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嗯，不错，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沈祁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酒吧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林君一边喝酒，一边和沈祁尘聊天：“哎，怎么心情差成这样？”

　　沈祁尘放下酒杯，语气淡淡：“没什么，只是有点烦。”

　　林君一副了然的样子：“还想着那事呢？”

　　沈祁尘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不就是联姻嘛，又不是非联姻不可。”

　　沈祁尘抬头看向林君，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哪有那么简单。”

　　“啧，我爸说我不去联姻，就让我哥去。”

　　林君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什么？他去？”

　　沈祁尘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嗯，所以你觉得我能不烦吗。”

　　林君皱起眉头：“不是，你爸为了逼你去联姻，无耻到用你哥逼上你了。”

　　沈祁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林君看着沈祁尘一脸沉默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妥协了？”

　　沈祁尘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林君：“不然呢？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林君看着他，眼神复杂：“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风。”

　　沈祁尘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哪不像？”

　　“按你的行事作风，就应该是无所谓的状态。”

　　“要是你哥真替你去联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

　　沈祁尘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

　　在意一个人，又怎么舍得让他替自己去承受这些。

　　林君看到他这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沈祁尘沉默片刻，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没事，我出去透透气。”

　　林君连忙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祁尘走出酒吧，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他眯了眯眼睛，想看清在黄昏中挥动翅膀的鸟儿。

　　但他眼前的黄昏雾蒙蒙的，更别说看清什么鸟儿。

　　他有些微醺地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想起之前跟林君说的话，又想到林君说的那番话，心烦意乱。

　　沈祁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操……”

　　沈祁尘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熟悉的男声：“祁尘，你在哪里？”

　　沈祁尘听到他的声音，心跳漏了一拍：“哥……我……在学校附近。”

　　电话那头顿了顿：“我在你学校门口。”

　　沈祁尘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慌乱：“哥……你……”

　　停顿片刻。

　　“我这就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不用回来，我看见你了。”

　　沈祁尘闻言，愣在原地，环顾四周。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

　　沈祁尘看着那辆车，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车子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沈祁尘看到沈顾，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沈顾看着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就看向他身后的酒吧，一切了然。

　　“喝酒了，不能开车。”沈顾伸手示意他上车，“我让司机把你的车开回去。”

　　沈祁尘有些迷糊的应了声，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沈顾专注地开着车，没有说话。

　　沈祁尘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哥……”

　　沈顾视线始终落在前方：“为什么来酒吧？”

　　沈祁尘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僵：“我……”

　　沈顾语气平和，没有责备之意：“嗯？”

　　沈祁尘低着头，小声说：“想喝点酒……”

　　“喝了多少？”

　　“一杯吧……”

　　沈顾沉默片刻：“你一个人来的？”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沈祁尘的反应有些迟钝。

　　他摇摇头：“不是，还有同学一起……”

　　沈祁尘偷偷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哥，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沈顾语气平静：“没生气。”

　　沈祁尘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骗人。”

　　沈顾看了他一眼：“嗯，生气了。”

　　沈祁尘听到这话，小声嘀咕：“你不是说不生气的吗……”

　　“你要哄我吗？”

　　沈祁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那……那怎么哄……”

　　沈顾目视前方，语气平静：“看你怎么想。”

　　沈祁尘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沈祁尘解开安全带，跟着沈顾下车。

　　沈顾打开家门，径直走进客厅。

　　沈祁尘跟在后面，客厅的灯没开，只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沈祁尘看着沈顾走进厨房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沈顾端着一杯温水出来。

　　沈祁尘看着他手里的温水有些微愣。

　　沈顾递给他：“喝吧。”

　　沈祁尘接过温水，小口喝着。

　　沈顾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沈祁尘老老实实喝完温水，犹豫了一下，坐在他旁边。

　　沈祁尘看着沈顾，试探性地开口：“哥，我错了……”

　　沈顾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平和：“错在哪儿？”

　　沈祁尘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不该去酒吧，不该让你担心……”

　　沈顾平静地追问：“还有呢？”

　　沈祁尘愣了愣，带着些许醉意，茫然地看向他。

　　沈顾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沈祁尘看着沈顾，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恍惚，他伸手扯了扯沈顾的衣角，低声说：“哥哥……”

　　沈顾听到这个叠字称呼，愣了一下。

　　沈祁尘眼神迷离，醉意上头：“哥哥，别不理我……”

　　沈顾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愣了一下。

　　沈祁尘伸手抱住沈顾，把头埋进他怀里。

　　沈顾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

　　沈祁尘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哥哥，别生气……”

　　沈顾轻拍着他的背：“我没生气。”

　　沈祁尘抬头看着沈顾，眼眶泛红：“可是你都不理我……”

　　沈顾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我没有不理你。”

　　沈祁尘伸手环住沈顾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沈顾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抱着：“真的就只喝了一杯吗？”

　　沈祁尘摇摇头，声音带着醉意：“不……我喝了好多……”

　　沈顾皱了皱眉：“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沈祁尘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低声说：“爸他……逼我联姻……”

　　沈顾愣了一下，垂眸：“原来是这样。”

　　沈祁尘把头埋得更深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联姻……我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沈顾抱紧了他一些，声音温和：“我知道。”

　　沈祁尘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哥哥……你帮帮我……”

　　沈顾垂眸：“要我怎么帮你。”

　　沈祁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

　　沈顾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沈祁尘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联姻……哥哥……”

　　沈顾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沈祁尘喝醉了，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的人让他安心，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祁尘在沈顾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哥哥……我好困……”

　　沈顾轻轻抱起沈祁尘，朝楼上走去：“那祁尘告诉哥哥，你喜欢谁？”

　　沈祁尘迷迷糊糊地搂着沈顾的脖子，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小声嘟囔着：“喜欢……哥哥……”

　　沈顾抱着他，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

　　沈祁尘似乎感觉到沈顾在看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沈顾垂眸看着他，轻声询问：“哪种喜欢？”

　　沈祁尘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清沈顾的话，又把头埋进他怀里。

　　沈顾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哥哥再问一次，祁尘告诉哥哥，你喜欢谁？”

　　沈祁尘迷迷糊糊地搂着沈顾的脖子，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小声嘟囔着：“喜欢……哥哥……好喜欢……”

　　沈顾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柔和地问：“祁尘，你是在说哪种喜欢？是那种家人的喜欢，还是……”

　　沈祁尘似乎有些困了，声音越来越小：“喜欢……哥哥……要……哥哥……”

　　沈顾抱着他，走到二楼，轻轻将他放在床上。

　　沈祁尘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珠，嘴里还在嘟囔着：“哥哥……要……”

　　沈顾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他，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要什么？”

　　沈祁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嘴里嘟囔着：“要……哥哥……不要联姻……”

　　沈顾愣了愣，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好，不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

　　沈顾：祁尘，你是在说哪种喜欢？是那种家人的喜欢，还是……

　　遇到这些事情，沈顾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