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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涎香的牢笼 Ome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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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是被阳光刺醒的。
不是普通的阳光——半山别墅的落地窗朝东,没有窗帘,清晨的第一缕光像一把淬了火的刀,直直劈进他的眼睛。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像一颗被埋进皮肤里的心脏。
龙涎香。
那味道还在空气里浮动,比昨晚淡了些,却依然无处不在。像某种看不见的雾,渗进床单、渗进墙壁、渗进他每一次呼吸。沈知遥坐起身,发现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微微凹陷的轮廓,和几缕残留的硝烟气息。
陆烬不在。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大理石的冰凉让他打了个寒颤。那件旧毛衣还穿在身上,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锁骨上淡红的指痕——是昨晚陆烬捏他下巴时留下的。沈知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领口拉高。
镜子里的人苍白得像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但眼睛是亮的,像雪地里埋着的炭,表面覆着白灰,内里烧得通红。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水流是温热的,显然别墅的供水系统经过特殊处理,连冷水都带着某种 pampered 的傲慢。沈知遥盯着镜子里滴水的自己,忽然想起母亲沈婉清生前住的出租屋——水龙头锈死,冬天要先用打火机烤三分钟才能流出冰碴子一样的水。
"沈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声音,恭敬,平淡,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沈知遥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Beta女佣,四十岁左右,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目光落在沈知遥的领口,又迅速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陆先生去公司了,"她说,"吩咐您用完早餐后,由司机送您去画室。"
"画室?"
"是的,在别墅东翼,三楼。"女佣微微低头,"请跟我来。"
餐厅比沈知遥想象的更大。
长桌足以容纳二十人,此刻只摆了一套餐具,在桌子的最末端,像某种刻意的孤立。餐具是银的,边缘刻着陆家的狼徽,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早餐很丰盛:松露炒蛋、烟熏三文鱼、现烤的可颂、某种沈知遥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水果。
他坐下来,没有动刀叉。
"陆先生平时几点起床?"他问。
女佣站在角落,像一尊雕塑:"六点,雷打不动。晨跑七公里,八点前到公司。"
"昨晚他几点睡的?"
女佣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像平静的湖面被石子打破:"……陆先生凌晨三点才回主卧。之前一直在书房开会。"
沈知遥点点头,切下一小块炒蛋。
所以陆烬并没有真的睡在他身边。那个"今晚不标记你"的承诺,伴随着一场表演性质的同床共枕。沈知遥不知道这该算是尊重还是羞辱——一个S级Alpha,明明可以用信息素让他跪地求饶,却偏偏选择了这种近乎……温柔的胁迫。
他咀嚼着炒蛋,松露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浓郁得近乎恶心。
"沈先生,"女佣忽然开口,"陆先生吩咐,您今天不能离开别墅范围。如果需要什么,可以列清单给我。"
沈知遥放下刀叉。
"手机。"
"……什么?"
"我的手机,"他说,"昨晚被你们陆先生'保管'了。我需要联系画廊,确认画展的后续事宜。"
女佣的表情恢复了雕塑般的平静:"陆先生说,画廊那边已经打过招呼。您的手机……暂时由陆先生保管。"
沈知遥笑了。
那笑容和昨晚一样,冷得像刀锋。
"那请转告陆先生,"他说,"一个画家没有手机,就像Alpha没有腺体——活着,但没什么用。"
女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敢。她低头退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沈知遥独自坐在二十人长桌的末端,继续吃他的早餐。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手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通往某个地方的桥。
画室在别墅东翼三楼,需要穿过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了画。不是名家的,沈知遥扫一眼就认出了——全是他的。从早期的素描到近期的油画,从地下展览的习作到某次被退稿的商业委托。有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此刻却装裱在昂贵的画框里,挂在恒温恒湿的墙面上,像一座私人博物馆。
"这是……"
"陆先生的收藏。"司机——一个沉默寡言的Beta中年男人——在他身后说,"三年前开始的。"
沈知遥停下脚步。
三年前。那时他还在美院读研,靠给画廊画仿品和教小孩素描为生。母亲去世两年,他刚把"沈婉清"这个名字从户口本上注销。那时的他瘦得像一根芦苇,在京城冬天的寒风里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折断。
而陆烬,在三年前就开始收藏他的画了。
不是七年。不是那种变态的长期监视。但三年,足够一个S级Alpha在人群中锁定目标,像猎豹观察羚羊群中最瘦弱的那一只。
"他见过我吗?"沈知遥问,"三年前。"
司机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不清楚,沈先生。我只是司机。"
画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推开的瞬间,沈知遥闻到了松节油的味道——不是那种刺鼻的工业溶剂,是加了薰衣草精油的高级品,据说能舒缓神经。
房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北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光线充足却不刺眼。东面是整墙的画架和储物柜,西面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区,摆着沙发和茶几。中央是一块巨大的画布,已经绷好了内框,旁边是全新的颜料——温莎牛顿的艺术家级,一套下来够他半年的房租。
"陆先生说,"司机在门口说,"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知遥站在画室中央,没有动。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通风口、电源插座、书架的缝隙、沙发底部的空间。没有明显的监控设备,但这不代表没有。陆烬那种人,不会把监视器摆在明面上。
他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一座小型喷泉,远处是京城的 skyline。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长安街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向某个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沈知遥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冰凉。坚固。防弹的,他猜。S级Alpha的住所,连窗户都是 fortress。
他收回手,走向画架。
画布是 blank 的,像一片等待被征服的雪原。沈知遥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支炭笔,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很小的符号——一个被圆圈包围的Ω,是他和母亲之间的秘密标记。
如果陆烬真的研究过他三年,会认得这个符号吗?
他不确定。但他需要留下某种痕迹,某种证明"沈知遥还在这里"的证据。
下午四点,沈知遥完成了第一幅速写。
不是油画,是炭笔——他需要用这种快速的、不可修改的媒介来整理思绪。画的是窗外的喷泉,水流被定格在某个瞬间,像一串断裂的珍珠。但在水流下方,他画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仰着头,嘴巴张开,像在尖叫又像在笑。
门在这时被推开。
沈知遥没有回头。他闻到了龙涎香的味道,比早晨浓烈,带着一丝疲惫的硝烟气。陆烬今天过得不顺,他猜。S级Alpha的信息素会随情绪变化,这是他们的软肋,也是他们的武器。
"在画什么?"陆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喷泉。"
"人影呢?"
沈知遥的炭笔顿了一下:"溺水的人。"
陆烬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画。他的气息笼罩过来,龙涎香像一张无形的网,让沈知遥的后颈开始发烫。但他没有躲,只是继续画,把那个人影的嘴巴画得更大了一些。
"三年前,"陆烬忽然说,"我在美院的一次毕业展上见过你。"
沈知遥的笔停住了。
"你站在自己的画前面,"陆烬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梦境,"有人问你那幅画多少钱,你说'不卖'。那人是个收藏家,出了名的难缠。你被他缠了十分钟,最后把一杯红酒泼在了他的皮鞋上。"
沈知遥想起来了。
那是他研究生毕业展,展出的作品是一幅自画像——画中的他赤身裸体,胸口裂开一个洞,里面不是心脏,是一团纠缠的信息素腺体。那位收藏家想要那幅画,出价五万,然后是十万,最后说"我可以包养你,比你卖画赚得多"。
他把红酒泼了出去。红色的液体在对方的鳄鱼皮鞋上蔓延,像一幅抽象画。
"你记得?"他问。
"我记得你当时的表情,"陆烬说,"不是愤怒,是……厌倦。像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沈知遥放下炭笔,转身看向陆烬。
那个男人站在逆光里,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他的领带松了,领口敞开,锁骨上的疤痕在夕阳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所以你收藏我的画,"沈知遥说,"是因为我泼了红酒?"
"因为我想要那种厌倦,"陆烬说,"想要你看着我的时候,像看一只苍蝇。"
他向前一步,龙涎香骤然浓烈。沈知遥的后背抵上了画架,炭笔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出很远。
"但你昨晚没有,"陆烬的声音低下去,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你看着我,像看一个机会。这让我很……失望。"
他的手指抚上沈知遥的颈侧,在腺体上方徘徊。那触感很凉,带着外面世界的寒意,却让沈知遥的皮肤下燃起一簇火。
"陆先生,"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失望是相互的。"
陆烬挑了挑眉。
"我原以为,"沈知遥继续说,"S级Alpha的囚笼会更有趣一些。结果只是大一点的画室,好一点的早餐,和一个会说话的监控器。"
他指的是那个女佣,或者司机,或者这栋别墅里任何一个"偶然"出现的Beta。
陆烬笑了。
那笑容和昨晚不同,不是优雅的、带着犬齿的,是某种真正被逗乐的笑,眼角挤出细纹,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你想要什么?"他问。
"手机,"沈知遥说,"自由,还有——"
他顿了顿,直视陆烬的眼睛:
"一个答案。三年前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空气凝固了。
龙涎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像某种危险的化学反应。沈知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腺体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他在赌,赌陆烬的骄傲,赌一个S级Alpha不会容忍被Omega质问。
但陆烬只是看着他,目光深得像海。
"因为那时的你,"他说,"还没有准备好被摘下。"
他的手指终于落在腺体上,不是按压,是轻抚,像抚摸一件易碎的古董。沈知遥的膝盖发软,雪松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与龙涎香纠缠在一起。
"现在呢?"他问,声音比预期的更哑。
"现在,"陆烬俯身,嘴唇擦过他的耳廓,"你准备好了。"
晚餐是在画室旁边的餐厅吃的。
不是昨晚那种二十人长桌的孤立,是一张小圆桌,摆着四道菜和一瓶红酒。陆烬坐在他对面,衬衫已经换了一件,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像刚才那个在画室里逼近他的人只是幻觉。
"明天有个酒会,"陆烬说,"你需要出席。"
"以什么身份?"
"我的资助对象,"陆烬切下一块牛排,"或者,如果你愿意——我的Omega。"
沈知遥的叉子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ABO保护法规定,"他说,"未经登记的Omega不能被公开宣称归属。"
"我知道,"陆烬说,"所以我给了你选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在讨论一笔商业交易:"A,以资助对象身份出席,穿我准备的礼服,微笑,不说话,在角落里画画。B,以我的Omega身份出席,穿我准备的礼服,微笑,不说话,站在我身边。"
"区别是?"
"区别是,"陆烬放下刀叉,"选A,今晚你睡画室。选B,今晚你睡我房间。"
沈知遥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选C。"
"没有C。"
"C是,"沈知遥说,"我以画家身份出席,穿我自己的衣服,说我想说的话,画我想画的画。作为交换——"
他倾身向前,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却连眼睛都没眨:
"作为交换,我今晚主动走进你房间。"
陆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像被抽干了氧气。沈知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沉重,像某种古老的鼓点。他在赌,赌一个S级Alpha的征服欲,赌陆烬更想要"自愿"而不是"被迫"。
"你的衣服,"陆烬终于说,"不能是昨晚那件。"
"成交。"
晚上十点,沈知遥站在陆烬房间的门口。
他换了一件衬衫——不是陆烬准备的,是他自己的,从画廊宿舍带来的,棉质的,洗得发软,领口有块洗不掉的靛蓝色颜料渍。衬衫下摆塞进黑色长裤里,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门没锁。
他推开门,龙涎香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陆烬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像融化的松脂。
"你来了。"
"我来了。"
沈知遥走进去,关上门。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像某种契约的封印。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陆烬问。
"因为我泼了红酒?"
"因为你画里的月亮,"陆烬说,"永远在燃烧,却永远不会坠落。我想看看,把它摘下来之后,它还烧不烧得起来。"
沈知遥走到他面前,在月光里站定。
"那你最好抓紧,"他说,"月亮很烫。"
陆烬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他轻轻一拉,沈知遥跌进他怀里,龙涎香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像一张收紧的网。
"我不怕烫,"陆烬说,"我怕的是冷。"
他的嘴唇落在沈知遥的颈侧,不是标记,是试探,像野兽在确认猎物的温度。沈知遥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触感从皮肤蔓延到神经,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散。
雪松与龙涎香在空气中交融,形成一种新的味道——不是臣服,不是征服,是某种危险的平衡,像两柄刀锋相抵,谁先动,谁就流血。
"睡吧,"陆烬忽然说,"今晚真的不标记你。"
沈知遥睁开眼睛。
"为什么?"
"因为你说得对,"陆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失望是相互的。我要你自愿的那天——不是交易,不是妥协,是真正的自愿。"
他抱着沈知遥,像抱着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走向那张king size的大床。
沈知遥躺在龙涎香的气息里,听着另一个人的心跳从背后传来,缓慢,沉稳,像某种古老的钟摆。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数着那些封存干花的数量——二十七朵,对应二十七个被陆烬"资助"过的Omega。
第二十八朵会是他吗?
不。
他在心里说。
第二十八朵,会是陆烬自己。
凌晨两点,沈知遥确认陆烬已经睡着。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龙涎香的气息在空气里残留,像某种看不见的蛛网,但他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压迫下呼吸。
他走向书房。
门没有锁,像某种刻意的信任,或者更可能的是——陆烬不认为他能翻出浪花。沈知遥推开门,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
书架上摆满了书,也摆满了各种古董摆件。他的目光掠过青铜信息素提取器,落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是黑的,但电源指示灯亮着。沈知遥走过去,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找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知遥没有回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有变化,手指自然地落在键盘旁边的鼠标上,轻轻移动了一下。
"找纸,"他说,"想画点东西。"
陆烬站在门口,睡袍敞着,露出胸口的一片皮肤。月光把他的轮廓削成一道锋利的剪影,像某种古老的刀。
"凌晨两点,"他说,"画画?"
"灵感不挑时间。"
陆烬走过来,从他身侧掠过,在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叠素描纸。纸张很厚,纹理细腻,是沈知遥平时舍不得买的那种进口货。
"画什么?"
"你。"
沈知遥接过纸,在月光里站定。他拿起一支铅笔——从画室里顺来的炭笔太软,不适合这种快速速写——在纸上勾勒出陆烬的轮廓。
不是那种温柔的肖像。他画的是逆光里的剪影,轮廓锋利得像刀,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画到一半,他在剪影的胸口加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被荆棘缠绕,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陆烬看着画,没有说话。
"送你了,"沈知遥说,"抵今晚的住宿费。"
陆烬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张被水洗过的旧照片。
"沈知遥,"他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可怕的是,"陆烬收起画,"我居然开始期待你真正自愿的那一天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下,没有回头:
"回去睡吧。明天酒会上,你说你想说的话。我保证不生气。"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知遥独自站在月光里,手里还握着那支铅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月牙形痕迹——是刚才握笔时太用力,指甲掐进肉里留下的。
不是旧的疤痕。
是新的。
他松开手,铅笔落在地板上,滚出很远。
窗外,京城的夜色浓稠如墨。
半山别墅的灯火在黑暗中孤悬,像一轮人造的月亮。而真正的月亮,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笼子里的猎物与猎人,在龙涎香与雪松的纠缠中,各自编织着自己的网。